【丁香·小蜜蜂】爬到台阶上面去(散文)
绕过那个虢仲大爷的巨大雕像,从百个“虢”字浮雕侧面的台阶上去,就到了引渭渠边。
扶着栏杆往虢镇北坡公园里面望的时候,空旷但不静谧,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在里面转圈,或走路,或甩胳膊活动。那些藏在草丛中花坛中的音响里,播放出轻柔却又响亮的音乐,一会是现代乐风,一会是古典乐曲。眼前能看到的虢镇及周边的景色,由近,及远,风格各不相同。我想,我注目看这风景,只是一时;那个虢仲雕像稳稳的坐在那里,一看就是十几年。他目不转睛一动不动,一直看着,看着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老城的风云变幻和岁月更迭,却不知疲倦。
突然,这公园里某个地方传来一声女人的高歌,高音上不去,低音也不愿意下来,这一声划破了公园的上空。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四海升平了,万民乐业了,不管唱得好与坏,只要开心就好。
喘了一口气,继续往台阶上走。
这个台阶并不高,爬起来不吃力,但是要经常爬。如果某个时间段活动量缺乏,饮食上不注意而导致脑满而且肠肥,那爬的时候一定会气喘吁吁,下来以后腿脚又得困几天。所以要相信因果,经常锻炼才是。引渭渠的水从西往东,一直流淌,有时候水大,有时候水小,有时候水深,有时候水浅,当然,它要什么时候流水,流多大的水,多半是由上游管理站控制的。站在这一块被棚起来的引渭渠上往下看,看到的是流水,像日子一天又一天往前流的流水。眼光能看到的渠的长度,上游和下游也不过几百米,所以,我们不知道这渠水从哪里来,将要流到哪里去?
开始要往台阶上爬的时候,我瞅向了台阶的两边。台阶两边是附近村民们的祖坟,一座挨一座,有的修得工整,有的被杂草淹没;有的有墓碑,有的就光秃秃只剩下墓堆。从坟墓的外表也可以看出来,这些已经故去的先辈们的后辈儿孙,光景到底过得是怎么样的。不过,正月十五后辈儿孙给先人们挂的红灯笼,有的还是能看见,不见了蜡烛,只剩下长长的竹竿和已经燃烧尽了的蜡烛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摆不定。
有人已经从上面往下走了,看来早起早锻炼的人,有的是。为了能更快爬上去,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鼓起劲,憋足气,爬100个台阶歇一下。第一阶段或许是从1数到了100,喘一口气以后,第二个阶段有可能是从100再倒数到了1,如此反复。每歇一次的时候,回过头往坡下看,下面的风景是一样的。远景是远山,村庄,镇街,公路,人流;近景是公园,花草,凉亭和锻炼的人们;但每歇一次的时候,回头往坡下看,下面的风景却又不太一样,远景看得更远,近景的范围变大了,逐渐变小而且模糊。再往上走,身上逐渐热了起来,喘气也粗了起来。
我的印象中,这座“虢镇北坡公园”也建成有十多年了,它离虢镇城远近适中,只是有些偏僻,从虢镇走过来吧,有些远,坐车吧,又不是很方便。所以,这里一般上了年纪的人不来,来的都是自己有交通工具的中年和老年人。不过,这里的确是年节假日城里的居民们活动娱乐的好场所。跳交易舞,广场舞,户外唱歌,爬台阶锻炼身体,每一项活动都能在这个宽展的环境中进行。
再往上走,有风吹过来,不急不躁,已经能看到顶了,一口气上到了平台。眼前是周原镇太子沟村家风家训馆。这一座展馆古色古香,门牌和两侧对联的字都很好看,不过我上来过许多次,从来没有见这个馆门上的锁打开过,当然也就不知道里面锁得到底是些什么?也可能这个门,在某些重要的日子才会打开,而我从来没有赶上过吧!
平台上有一伙人在转,年龄都不小了,估计不是娃他爷也就是娃她婆,多半大概就是村里的人。我还在喘气,稳心神,他们中有人就闲谝了起来,说得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个衣着朴素的人说“伊朗这一次和美国打仗,残活得很啊……”哦,好像是美国和伊朗在打仗了,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或许是抖音,或许是微信推送。只不过现在的自媒体,你的喜好是啥,人家就推啥,你不喜好的内容,也就推送的少甚至不推。许多年以来对这些方面不感兴趣,两耳不想闻窗外事,一心只愿读圣贤书,自然也就没有人给我推了。但从老乡们的闲谝中听到这句话,还是挺有些意思。
站在平台上往下看,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风景,虢镇风景尽收到眼底。多少人从四面八方辛苦攒钱在城里买房搬进来,让孩子从农村来到城里读书;又有多少人把城里的旧房子卖了,倒腾又在新小区买了新房,改变了生活的环境。数十年来,虢镇城面积不断的在扩大,不管是东扩还是西扩,街上的住户,仍然还是那么多。这时,站在高处俯看虢镇,它已不再是某一条街道,某一座商业,某一户住宅那么具体,它已经是一个被“虢镇”所包围起来的整体。站在高处,才有不一样的风景,人家说会当凌绝顶才能一览众山小,欲穷千里目必须更上一层楼。从坡底,一脚换一脚踩着台阶上来,经历了喘粗气和腰腿困的苦,看到的风景,自然比坡下要多要好。
再回头一看,旁边的油菜地,一朵两朵,三朵四朵,一窝一片的油菜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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