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溧阳陶家庄走出的革命家庭(散文)
“生逢乱世,即使命运如蝼蚁,但仍有人心向阳光。”《觉醒年代》中的这句台词,道出了那个动荡年代里无数仁人志士的心声。
在苦难深重的旧中国,总有一群怀揣共产主义信仰的先行者,在黑暗中苦苦探寻救国救民的真理。
童年时,电影《革命家庭》中“革命母亲”陶承的故事曾深深震撼了我。丈夫欧阳梅生早逝,两个儿子又相继为革命献出生命,这位刚毅的母亲却始终坚守初心,忘我地投身于人民解放事业。然而,在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像陶承这样的革命家庭并非孤例。
在江苏省溧阳县,有一个名为陶家庄的普通村落。上世纪三十年代,这里却走出了一家不平凡的革命家族,书写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红色传奇。
陶希晋,原名陶国华,是这个家庭的长兄。他早年活跃于江苏、安徽等地从事抗日救亡活动。1932年,他远赴石家庄,任职于正太铁路局,不仅帮助恢复了铁路工会,更让30多名在“二七大罢工”后被开除的工人全部复职,深得工人们敬重。1935年,经中共党员刘汉平介绍,陶希晋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担任工厂支部书记、宣传委员等职。次年3月,根据党组织安排,他与妻子朱琏在寓所开设“朱琏诊所”,以此为掩护秘密开展党的地下工作。期间,他还创办了《正言报》和党的秘密刊物《北风》,传播革命火种。
在陶希晋的感召下,他的三弟陶鲁笳、四弟陶国萃、妹妹陶竟华纷纷奔赴石家庄入党,投身秘密工作,带领铁路工人参与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将整个家族的命运与民族解放事业紧紧相连。
新中国成立后,陶希晋历任国务院副秘书长兼法制局局长、中央政法领导小组副组长,成为新中国法制建设的奠基人之一。
他的夫人朱琏,曾任八路军129师卫生部副部长、卫生部第一副部长,是著名的针灸专家。其著作《新针灸学》,被誉为“国内针灸医术与科学原理结合的第一部著作”。上世纪60年代初,董必武患三叉神经痛,疼痛如刀割,无法进食安眠。1966年初,朱琏闻讯赶赴广州,经20余天针灸治疗,终使董老痊愈。董必武感其妙手神针,特作《赠朱琏同志》诗一首:“一月将完病榻过,幸同针灸共消磨。累年痼疾从兹愈,耄矣安听国际歌。”
陶希晋的三弟陶鲁笳,原名陶国葆,1953年出任山西省委书记,是当时最年轻的省委书记。主政山西12年间,他与伟人接触不下40次,曾将大寨与陈永贵推荐给伟人,从而推动了风靡全国的“农业学大寨”运动。更值得铭记的是,他对红旗渠的修建功不可没——1959年,林县县委书记杨贵决心引山西漳河水入林县,河南省委致信陶鲁笳求援。陶鲁笳接信后立即召开会议研究,同意引水请求。缺水的山西人民向林县伸出了无私援手,成就了一段跨省协作的佳话。
陶鲁笳的夫人贾于慈,是“烽火太行六姐妹”之一。抗战时期曾任太谷县委书记,解放战争时期任中共林县县委书记、太原市妇委书记。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山西总工会负责人、中共中央政治部群工部副部长,享受副部级待遇。
陶希晋的妹妹陶竞华,原名陶国珍,解放初曾任黑龙江省妇联主席;其夫赵德尊,50年代曾任黑龙江省省委书记、东北局秘书长。
赵德尊夫妇的长子出生于抗日战争最艰苦的1940年,在敌人大扫荡期间,与保姆藏在一个山洞里,由于敌人封锁,半个月内没有粮食可吃,保姆只能吃树皮、草叶,没有奶水,结果孩子饿死了!
陶希晋的小弟陶国萃,1937年从扶轮学校高小毕业后,在兄嫂影响下赴山西榆次晋华纺织厂当工人,并加入中国共产党,投身工人运动。七七事变后,他积极组织工人向晋西北转移,后在山西汾阳县任区长,领导群众抗日。1940年,陶国萃不幸患伤寒,在一次转移中因汉奸告密被捕,被押解至太原。身陷囹圄且重病缠身的他,面对敌人严刑拷打与威逼利诱,始终英勇不屈,最终牺牲于敌人的监牢,年仅18岁。
“革命母亲”陶承在《我的一家》中写道:“如果说我的家庭曾遭遇不幸,那么敌人又毁灭过多少这样的家庭!孩子们付出生命,是为了让更多母亲不再失去儿女。党抚育了他们,教导了他们,他们没有辜负这个时代。”
是啊,无愧于时代的革命家庭何其多。“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