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春】写作找准定盘星(散文)
多年前,有个学生叫胡崇涛,数学不错,参加过数学竞赛。我教他的时候,他的语文成绩不行,特别是作文让人堪忧。有一次,他写了一篇八百字的文章给我,特别开心,手舞足蹈地拿着本子等在教室门口,看到我就欢欣鼓舞地喊:“老师,老师,你看,我写了一篇八百字的文章!”
那时正是六年级,能写出八百字,确实超级厉害。我接过本子一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写的是《钓鱼》,结果出发之前就写了六百字,等提着桶准备出发时,文章就已经快结束了。一大早起床,他先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就写厕所特别干净,没有一点臭味,反而香喷喷的,他说:“真想待在厕所里,住在厕所里,要像讲究卫生的人一样爱护环境。”
他说,厕所这么干净,得感谢妈妈。妈妈特别勤劳,忙着收拾家务,忙着打蚊子,忙着捉老鼠,才换来这么干净的厕所。
其实,他就是犯了一个毛病:没有围绕中心展开。写作是需要围绕中心的,一旦偏离了这个核心,结果肯定很糟糕,分数会很低,惨不忍睹。
文章的中心其实不难把握,结构讲起来也很简单。写景的文章,大多是从多个方面写出景物的优美,表现出作者对景物的喜爱和赞美之情。如果你讨厌这个景点,那何必去游玩、何必去写呢?除非是故意为之,不然实在说不通。
假设我去游了“趣味城”这个地方。你可以怎么写呢?整个趣味城肯定分为好多区域,有黄花区、黑果区、白草区。写黄花区可以展开:院子里的黄花,铺得满地都是;花坛里的黄花,娇艳欲滴;小径旁的黄花,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美得让人挪不开眼;湖边漂浮的黄花,让原本只想赏湖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写黑果区,可以从色、香、味几个方面展开:看起来黑黑亮亮的,到了晚上借着灯光看,像一颗颗黑珍珠;闻起来清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堪称“果中佳品”;要是尝起来,果肉饱满多汁,加点蜂蜜调和,那味道简直“堪称一绝”。写白草区可以从侧面描写展开:这可是趣味城的特色,吸引了许多蜜蜂整天在旁边嗡嗡嗡地采蜜;还吸引了很多蝴蝶,扇动着翅膀像美丽的姑娘;白草总是长在草地上,草地上有花有草有树,花红柳绿,树高影长,美不胜收。最后再来一句总结:“这就是我心中的趣味城,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欢迎大家来玩,住一辈子,保证美得不让你忘记天下所有的美景。”
写人的文章,首先要表现人物的性格,其次要表达你对人物的某种感情。记得以前有个同学,我挺怀念他。那同学外号叫“傻瓜”,是个出了名的大活宝,特别好玩。上课时,他没事就吃鸡蛋。你说吃鸡蛋就吃呗,可我坐在他前面,他吃鸡蛋时,“啪”的一下,居然把我的脑袋当碗,一个接一个地往我头上砸,砸得我眼冒金星,偏偏还不给我吃。实习的时候,他说要送给老师一个礼物。那位老师六十多岁了,胡子都白了,走路也蹒跚,满心期待地等着“傻瓜”的礼物。结果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条活蛇!把老头吓得半死,哇哇大叫着赶紧逃跑。关键是这家伙还追着把蛇往老头怀里塞,一个塞一个躲,一个喊着“哇哇哇”,一个笑着“哈哈哈”。这件事一时成为了学校的一大新闻。直到今天,很多人、很多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唯独这些事留在心中,久久怀念。
写事的文章,基本是要通过事情说明某个道理。比如上厕所时到处拉尿,被老师逮住好好批评了一顿,这事儿无非就是提醒我们要爱护公共卫生,围绕这一点展开写就行。有人肯定会有疑问:“这怎么能写长呢?”其实很简单,别忘了运用一些写作技巧。
可以先写厕所里的各种摆设和环境:既然是要表现不讲卫生,那就把环境写得脏一点——生锈的铁钉、马桶盖子上的脚印、门板上的乱涂乱画。你站在门口,就有些不愿进去,里面满是黄黄的尿渍,像雨后冲刷过的荒原,弯弯曲曲的,还散发着骚味,让你忍不住想吐,忍不住伸出舌头,发出“呕”的声音。旁边有人议论:“这么脏,在门口拉了算了。”“会不会被老师抓到啊?”“老师才不会来这种地方,肯定抓不到。”
墙上“上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的标语,此刻显得像是巨大的讽刺。你微微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生怕踩到黄色的尿渍——虽然是鞋底,但新鞋子谁也不想沾染秽物。你解开裤子拉链,“哗哗哗”地随地拉了起来。你心里还想着:别人都可以乱拉,我为什么不行?一个池塘里那么多鱼,怎么可能偏偏逮到我?
拉尿的时候,你还无聊地用尿“作画”:画出一条巍峨壮观的长城,垛口清清楚楚,你想象自己变成一个小人,躲在垛口后认真观察“敌情”;画出一棵高大挺拔的大树,树叶苍翠,在风中轻轻摇摆;画出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灌溉着周围的庄稼……你可能会想,哪有那么多尿能画出这些?其实只是想象而已,文章里你说了算。
正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前方走来一位老师,简单写写他的外貌: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脸威严。如果他是重点人物,那就详写;如果要转到自己的老师身上,那就略写。或者他就是你的老师,此时刚好经过,看到你的一举一动,愤怒地呵斥:“你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要爱护公共卫生,做一个好孩子吗?你看看你,到处撒尿,拉得到处都是!你还是优秀的少先队员吗?你对得起胸前鲜艳的红领巾吗?”
这时候,你的脸涨得通红,像猴子的屁股一样。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议论你;小虫儿慢慢地蠕动着,弓着身子,好像也在嘲笑你。同学们路过,都看着你的笑话,你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笑柄。这样随随便便就几百字,有的是办法拉长。要是还想写得更长,还可以加一个“猪队友”——比如和同学一起比赛拉尿,一开始你想正儿八经地拉到坑里,可他却怂恿你干坏事。老师批评你时,你还可以争辩:“是他让我干的!”老师可以这样回应:“别人让你干,你就干吗?”我们办公室总有老师这样教育学生:“别人叫你干,你就干?他叫你做不好的事,你也做吗?现在叫你干坏事,你就干,这是没有脑子,不懂得自己思考。怪谁?怪你自己!”当然,这样的话有些直白,写作时可以换成文明的表达,比如:“值日生打扫多辛苦啊,又是用扫把扫,又是用水冲,甚至还要用手去掏。你随手做的一点坏事,背后别人要付出多少汗水,你知道吗?要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你还可以加入回忆——回忆其他相关的事,以此类推,说明自己从中吸取了教训,以后不光上厕所能做到“上前一小步”,还会主动帮人捡垃圾、不浪费粮食、文明出行,努力做一个好孩子。
再举个例子,《洗衣服》的中心可以是“不怕困难”,也可以是“体会妈妈的不易”。如果是两个不同的中心,所涉及的事例和描写重点也不一样。如果中心是“不怕困难”,那就要突出洗衣服时的困难多多,开篇可以直奔主题:周末,妈妈交待我洗衣服,衣服特别多,还特别难洗,接下来就展开具体描写。比如一家人的衣服:爸爸在工地上班,衣服上沾满了难洗的油渍;妈妈的衣服很贵重,不能和其他衣服混洗,还不能用板刷,一刷就容易坏,必须用手轻轻搓;弟弟的衣服全是泥巴,他天天在地上打滚,活像个泥猴子。别忘了运用五感描写:衣服经过一夜的放置,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我俯下身子去拿时,急着找垃圾桶,差点把早晨吃的包子都吐了出来,最后戴上绿色的口罩才好受一些。爸爸衣服上的油渍黄黄的,和原来的绿色混杂在一起,虽是五颜六色,却格外难看,像极了垃圾堆里掺杂的各种杂物。弟弟的口袋里还当当作响,掏出来一看,居然有各种小玩意儿:绿色的玻璃珠、擦过鼻涕的卫生纸,还有两块小石头,真不知道他揣着石头干什么。
搓衣服的时候,我的手酸酸的,像绑上了一块大石头,平常跑步都没这么累,真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但妈妈交待的事情总要做完,不能半途而废。我想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的保尔,做人就要像他一样,不怕风雨,迎难而上,才能看到美丽的彩虹。就像洗干净的衣服晒在外面,阳光洒在上面,熠熠生辉;微风轻轻吹着,仿佛在对我表示感谢。
如果是妈妈的不易,别忘了困难,让妈妈生病了,让天气很冷,让妈妈很忙。
亲爱的同学们,写作找准定盘星,围绕中心而选材,如此,写作就变得轻松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