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憾演绎非凡人生（随笔）
　　 朱炳初
　　 所谓缺憾，是指不够完美，令人感到遗憾的地方。世界上的万事万物尤其人类，是难以完美的，总有这样那样的缺憾，或者叫做遗憾。正如俄国唯物主义哲学家车尔尼雪夫斯基所言：“既然太阳上也有黑点，‘人世间的事情’就更不可能没有缺憾。”我国著名作家、学者周国平说过：“缺憾是作为映照幸福的一面镜子存在的。没有缺憾，给你最多的幸福也不会体会到快乐与满足。”可见，幸福与缺憾是相辅相成的，幸福是相对缺憾而言的。问题是你如何面对缺憾，采取什么样的人生态度？被称为“世纪老人”的著名作家冰心说：“缺憾是不幸赋予你生命的动力，企图以自己的不幸博取别人同情的人永远只能躺在自己的不幸上哀鸣。”德国作曲家和音乐家，被后世尊称为“乐圣”和“交响乐之王”的贝多芬说：“曲折，不想念眼泪；悲伤，弥补不了曲折的遗憾。只有坚强的人，才能在曲折中奋起，取得加倍的报偿。”哲人所言，明确告诉我们，只有把缺憾、曲折当做动力，奋起搏击，才能创造非凡人生的奇迹。
　　 古往今来，在现实生活中，在世界舞台上，在曲折中奋起，将缺憾演绎为非凡或达到完美的人，比比皆是，例如：美国的海伦·凯勒就是个典范，她1880年出生于美国阿拉巴马州，19个月大时，因一场疾病丧失了视力和听力，从此陷入无光无声的世界，无法与外界正常沟通，但她克服重重困难，学习知识，1899年考入哈佛大学拉德克利夫女子学院，成为第一位获得文学学士学位的盲聋人，以优异成绩毕业后成为作家和社会活动家，创作了《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我的一生》等14部著作，成为“二十世纪美国十大偶像”之一。她的一生证明，即使身有缺憾处于绝境，只要有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就能超越身体的限制，创造属于自己的光明。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只是一张白纸，但是她却描绘了最绚烂的图案。在无光无声的世界里，活成最耀眼的光，奏响美妙的交响曲。又有谁说她不是美丽的呢？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每一个身体健全的人：珍惜我们所拥有的，就是对生命的最深的敬意。
　　
　　 我国的邰丽华双耳失聪，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她却从绝望的低谷舞到了艺术的巅峰，用指尖勾勒出人间最唯美的舞姿，以其“孔雀般的美丽、高洁与轻灵”征服了不同肤色的观众，一次又一次给人们带来震撼。残缺可以创造美。1992年10月，意大利斯卡拉大剧院举办了被称为艺术盛会的“无国界文明艺术节”，应邀演出的都是当今世界舞蹈界的超级明星，邰丽华作为唯一的残疾人，表演了极具东方情调的舞蹈《敦煌彩塑》，引起轰动。2000年9月18日，富丽堂皇的纽约卡内基音乐厅，邰丽华又以充满激情的舞蹈，赢得了观众。观看演出的还有本届联大主席和众多联合国高官以及43个国家驻联合国使团的官员。在2005年春节联欢会上，由邰丽华领衔主演的《千手观音》，获得特等奖。她凭着自己对艺术的执着追求，成了我国唯一一位登上世界两大著名“艺术圣殿”的艺术家。她是残疾人艺术领域的代表性人物，被联合国授予“和平艺术家”称号，受到社会广泛尊重和关注。现担任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团长、中国特殊艺术协会主席、国家一级演员，致力于推动残疾人艺术事业的发展，带领团队开展艺术创作、演出及公益慈善活动。
　　
　　 在我国，因身体残疾而创造各种奇迹、演绎非凡人生的还有许多，诸如张海迪、朱彦夫、李志军、史光柱、史铁生、夏伯渝、郑涛、蒋裕燕、黄莺等等，这些名人以坚韧不拔的意志、卓越的成就和无私奉献的风格，打破了身体限制，创造了属于自己的辉煌，诠释了“身残志坚”的精神，为社会树立了榜样。
　　 其实，缺憾也是一种美丽，它让你的人生因缺憾而炫目，因缺憾而精彩，因缺憾而与众不同。凋零的花朵虽有缺憾，却可以融入泥土滋润万物；折翅的鸟儿虽有缺憾，却可以唱出动人的音符。失聪的贝多芬虽有缺憾，《第七交响曲》却令人震撼。我国失去右臂和右腿的蒋裕燕，凭借顽强毅力学习游泳，屡创佳绩，2025年，获劳伦斯世界体育奖年度最佳残疾人运动员奖，成为中国首位获此殊荣的残疾人运动员；除体育成就外，她还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浙江省劳动模范等荣誉，以“折翼飞鱼”的形象激励无数残疾人追求梦想，展现“身体有残疾，但梦想无极限”的精神。
　　 缺憾是一粒包裹着苦涩的糖，甜蜜是它的余味。终生仕途不顺，屡屡遭排挤的李白的命运是苦涩的，然而他的“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你同销万古愁”的豪情，“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洒脱，曾让多少文人墨客心向往之；陶渊明抛官弃职的行为虽有缺憾，然而他那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飘逸，曾让多少人怦然心动。他们抛却了那份苦涩的外衣，体味到了那份缺憾背后的甜蜜，他们的人生也因此变得美丽，变得超凡脱俗。
　　 缺憾，让非凡多一份亲切与真情实感，少一份神秘与高不可攀；缺憾，让不够完美的我们更加清醒地认识自我，燃起追求完美的动力与希望。缺憾，成就完美，让完美更加完美。历来的完美绝不是唾手可得，而是在不甘缺憾的境遇中尽力追求与拼搏得来的。完美是以不完美为材料的，圆满是必须包含缺憾的。拥抱这份缺憾，思念才更醇厚悠远，心灵才更澄澈通透，人生才能在历经岁月蹉跎后愈加灿烂。我们每个人只要稍稍回顾和比照一下，总会感到有这样那样的缺憾与遗憾，觉得不那么顺心舒畅，这是自然现象。然而，你无须怨天尤人，必须直面现实，不要把缺憾遗憾当做包袱与路障，而应该视作激励人生的战鼓与路标，奋力前进，去创造属于自己的非凡业绩，惟其如此，你的人生才会完美灿烂！
　　 老天是公平的，在关上一扇窗的同时上帝又给你开启了一道门。只是你不知道如何找到这道门，如何开启这道门。假入你能找到并开启这道们，登堂入室施展才能，不懈努力，必有所获。有了缺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没有正视缺憾的勇气，有没有将缺憾演绎成终身的追求，只有拥抱希望地去追求与搏击，才能获取非凡人生！
　　 （2026年4月1日于北京市朝阳区军休十五所，作者系90岁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