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玩水(散文) ——一次危险的玩水游戏
玩水,是我们江南水乡少年儿童的最爱,每年的盛夏六月,酷暑难耐,每天下午,河里就可以看到很多的少年儿童在那里玩水嬉戏,空气中充满了阵阵的欢声笑语。
但在我们那里,有一句农谚:“楝树开,淴(我们绍兴方言,音hu,乎。)浴买棺材。楝树花谢,淴浴淴到夜。”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它说的是在苦楝树的花开放的时候,河里的水温度还很低,不适合人们洗澡淴浴,要是这时候去河里洗澡淴浴了,聚会被冻出病来的。苦楝树的花谢了,结果实了,这时候,水温已经很高了,适合人们在水里淴浴洗澡了。哪怕你一天到晚在水里活动,也无妨了。
因此,只要一看到苦楝树的花谢了,我这些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们,从学校里回到家里,将书包一放,就会缠着自己的母亲吵吵着:“妈,我去淴浴了?”
这时候,妈妈就会说:“你看看,我饭都还没烧。你就要去淴浴了。等我烧饭了,你再去。”
妈妈说着话,也就开始准备炒菜煮饭了。
那时候,家家户户的家里都有一座双眼大灶,炒菜煮饭用的柴草就是生产队里分的稻草。
那时,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当大儿子不出力,双眼大灶要歇力。”说的就是当一户人家的大儿子到了十八九岁二十岁的时候,还不能挑起家里的该挑的担子的话,家里的那一座双眼大灶就要停起来了。也就是说,一户人家也倒灶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用燃气灶炒菜煮饭了,方便时方便了,但感觉这米饭是再也没有比大灶烧的那么香甜了,也没有那么热了。尤其是在三九严寒,大冬天的时候,更是这样。
因为,在大灶里烧煮的时候,都是先炒菜,在将已经炒好的菜和并不用炒的菜,汤再放进铁锅里面蒸着,等到吃饭了,再一起搬出来,这样饭和菜也就很热了。
看到母亲还没有开始烧饭,我们就会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的说着,直到母亲开始炒菜烧饭了。
“好了,去吧。”母亲说着,就转身去烧火了。
听到母亲让我去淴浴了,我就会笑着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一蹦三尺高,像一只小鸟一样,飞一般朝着外面冲去,来到河埠头,双手的食指在嘴巴里沾上一点唾液,往耳朵里一粘,(为什么在下水之前要先往耳朵里粘点唾液?因为唾液有粘性,耳朵里有了唾液,喝水牛不会轻易灌进耳朵里面去了。)双手向前一伸,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跃入河里,一回儿,在老远的地方钻出头来,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然后就加入到了玩水的队伍里去尽情地玩耍了。
有时候,即使在夜里的八九点,十多点钟的时候,难耐酷热,我们也就会跳下水去,在河里玩一会儿水,凉快一下。毕竟,那时候,还没有电扇,更没有空调,最多就是拿着芭蕉扇在河边纳凉。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们七八个小伙伴们再一起玩水。
那时候,实行的是“以粮为刚,全面发展”的政策,大队生产队里的主要农作物就是水稻。为了做到肥多粮多,大队里的各个生产队就都在水面上养起了水草或者是水红菱,基本上就没有多大空间的水面了。
我们这几个小伙伴们玩着玩着,忽然,有人提议道:“我们来一次比赛好不好?”
“好啊,怎么比?”我们几个人就立即笑着万分兴奋地问道。
那人指着旁边的一块水草说道:“我们就从这边往水草里钻过去。看谁的时间最长。”
“好!”大家齐声欢叫着。
我们作为水下的孩子,在大热天的时候,。几乎天天浸泡在水里,水里的功夫自然是不必说了,就像梁山好汉浪里白条。
于是乎,比赛开始了,看着一个个从水草底下钻出来露着兴奋的笑脸小伙伴们,我的心里不觉就嘀咕了起来,要是钻不出来那可怎么办?
我正在这样很有点儿害怕担心的想着,耳边想起了小伙伴们的声音:“洪敏。你了,快点啊!”
听着他们的叫喊声,看着那一大块平展在水面上,草绿色的,厚厚的棉毯一样的水草,我不觉就产生了一丝害怕。一丝犹豫,可是,经不住小伙伴们的催促,他们都没有事情,我又岂能认怂?
于是乎,我就一咬牙,用力地梦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一下子就钻进了水草下面。
在水草下面,我紧紧地闭着嘴巴,闭着眼睛,手脚并用,飞快的向着前面游动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动着,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我还没有钻出水草。可这是,我都快要憋不住气了,就加大了力量向前游动着。
这时,我忽然想到,我这样在水草下面游动着,就会不断地拱动水草,要是又一个人用鱼枪来叉鱼,看到着水草一拱一拱的,以为下面是一条大鱼在活动着,“咚”的一鱼枪下来,那我就岂不……
想到这里,我就再也不敢往下想了,更加害怕了,求生的欲望让我翻了一个身,由原来的蛙泳改成了仰泳,睁开了眼睛,一边拼命地游动着,一边看着上面的水草。心想,要是上面的水草薄一点,或者有一个洞子,我就钻出去算了,再也不做什么英雄好汉了。
这样想着,我就拼命地向前游动着。就在我快要张嘴喝水的时候,终于看不到水草了。直到已经钻出了水草,我就两只脚用力地猛地一蹬水底的泥地,两手用力划水,蹭的一下子从谁地理钻了出来,一钻出水面,我就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用力的喘着气。
伙伴们拍着手,大声地叫喊着:“洪敏,你真厉害!”
“哼,还真厉害呢,我都差不多就要去阎王爷面前喝茶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在狠狠地说道,一颗小心脏儿犹自在砰砰地疯狂地跳动着,好像就要从我的饿胸口跳出来一样。
这样危险的玩水也就只有这一次,以后也就再也没有玩过了,可玩水却依旧是我们的家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