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春夜出门远行(散文)
夕阳慢慢落下,应该属于春晚的夜色慢慢弥漫到空气中,刺激着阿东的心,他独自走到一座公园里,公园这时候人出奇的少,等待阿东的是春天枝头花朵的争奇斗艳,他先是打量着公园的整体景色,又看着暮色,盯着天空上那稀稀拉拉的星星,心里慢慢放空。旁边结束锻炼的大哥朝他古怪地笑着离开,阿东并没有过多地关注他,展望之下,他选择一条靠近湖边的路,湖边的路是一条蜿蜒小道,倚靠在小道的栏杆上,可以望见湖面衔接着远处的霓虹倒影,一根根倒影的线发着光,虽然湖面被风吹起波纹,但所有的光线最终落在建筑物的地段,慢慢地收尾进去,直至消失在湖面。阿东站在湖边,盯着湖面看一会儿,任凭春风拂过面庞,阿东抚摸起下巴,昨晚刚刮过胡子,现在已经有些许胡渣冒出头来,想必是被这春风吹着,吹乱了阿东的胡渣。他眯起眼,望见湖边的柳树笼罩在一团绿雾之中,这团绿雾并没有实质性结果,但是能够给阿东内心足够的安慰。他沿着湖面蜿蜒的小道慢慢走着,看见前几年抚摸过的银杏树,此刻似乎长大了一些,前几年阿东也给银杏树拍过照片,但是这已经吸引不了阿东了。阿东看着左边的的草地,上面零星种着几棵樱花树,樱花煞白,粉色的花瓣在夜晚下只能看到满树密密麻麻的魅色,阿东并没有走上前去,只是远远注视着几眼,而后便朝着前走去,夜空如果在此刻有众多星星点缀,便再好不过了,可阿东转头看湖面,该死的灯光,城市的光线污染严重,星星都无法看到,阿东便觉得湖面的霓虹不再吸引他,便朝着前走去。
草地上的景色错乱复杂,种着几棵银杏树后面竟然又种着一些杨梅树,阿东想到杨梅,心跳微微加快,嘴里口水慢慢地泌出来,但是他又想到冰镇的杨梅罐头,阿东心里就像喝了啤酒一样微醺,他想着夏天各类水果的缤纷,期待着想花脑子、想乱了心的水果,心情就微微地高兴,不用顾虑各个方面彻底的开心。小道旁边的路灯是淡黄色,远远看见几个人往这边靠近,阿东定下心神,一本正经靠着栏杆往前走着,他双手插兜,眼神深邃,好像是一位画家亦或者是一位诗人,将身体的各个感官设置成敏感,哪怕一声虫鸣,一片落花,都能叫阿东惊起内心的波澜。迎面走来的是一对情侣,阿东没有过多的注视着他们,但阿东的耳朵没有闲着,清清楚楚地听着情侣们耳鬓厮磨,那种只有在春天才会出现的胶黏感,阿东微微一笑,好像窥见了他们的内心,年轻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虽然破坏了夜晚的氛围,但是因为旁边出现的男人,一切变得不同,男人身穿衬衫,虽然长得普通,但因为雄性特有的感觉在这香水味道之中混淆着,阿东想起一首歌能形容此刻,但是众多歌名在阿东的脑海心头飞过,但就找不到那首歌叫什么名字。他只好作罢,阿东抬头看着星星,又转头看着湖面的波纹,阿东发现湖面的波纹呈现两种状态,靠近霓虹灯的水面是朝着南涌动,靠近阿东的这片水域,水面的波纹则是朝着北浮动,阿东看着入神,一条鱼从水底窜出水面又急速落下,在黑夜的水面中炸出一朵巨大翻腾的水花,阿东没有想着这条鱼如何烹饪会好吃,而是想着快点走到远处那片垂丝海棠。他依然是缓慢地漫步着,但是脑海中的他拼命地往垂丝海棠的方向奔跑着,肉体在此刻成了阿东的累赘。
不一会儿阿东走到樱花树下,花瓣随一阵风飘然而下,有几片花瓣落在阿东的肩头,他内心欣喜,电影里面的浪漫场景瞬间也在自己身上发生着,阿东内心深沉且忧郁,一分钟后,阿东来到了垂丝海棠树下,眼前的景观叫他叹为观止,海棠树的花似开非开地融进明黄的灯影中,他看到了海棠的的娇柔,更看到了海棠的媚态,灯光穿透垂丝海棠的花瓣,改变花朵原有的粉嫩,一切显得空明轻松浪漫。阿东先是观察了整体树形,他发现海棠树上的枝条整体呈现修长纤细,并且能够在每片叶子下都有花萼轻轻托着颤抖的花瓣,阿东看入神了,这些花朵像羽毛般轻盈,透过阿东的眼睛飘落在他的心上,他随后拿出手机,找出最佳的位置,拍摄几张垂丝海棠,他觉得在这黑夜中,哪怕没有星星也能够接受,只要海棠花在灯光下,随风轻轻抖动,就已经是春夜中最大的美景了。越是靠近灯光的海棠,就像刚出浴的人,越是露出自己的肉体,让明亮的橘黄灯光打在它的身子上,然后欲擒故纵地吸引着来往的路人,阿东忘记身边来往的路人,路人也顺带着看着垂丝海棠的花色,但没有一个人像阿东这样打开自己的内心,将垂丝海棠迎入自己的心中。阿东看着这些垂丝海棠,他轻轻抚摸着花瓣,微湿的花瓣在他手掌中摩挲,刺激着阿东的心田,忽然一阵风吹过,阿东一脸震惊而享受地站在垂丝海棠的花瓣雨中,凝视着这布满花瓣的草地,每片花瓣都发出一瞬间晶莹的光,又像萤火虫那般,闪耀着阿东那颗心,阿东又打开闪光灯,拍摄了几张海棠花的本色,粉白色的花骨朵坠在枝头,短小的翠绿色叶片在花萼的旁边衬托着,一棵树上美色太多,阿东看花了眼,所有花瓣顺从地从阿东的眼中飞奔而出,又回到了枝头,阿东他不知道的是前方还有更多的夜色在等着他,他心里清楚,他不能像观赏这棵垂丝海棠一样花费太多的时间,阿东告诉自己,要抓紧时间往前走,不能停下,这时阿东心中忽有倦意,看着远处的景色,阿东必须大步地往前,此刻的他只想走完他选择的小道,这时候的春夜景色,在阿东的心中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