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东篱】痛过,才叫瑜伽(随笔)
◎初次邂逅
大学做英语选择题时,我第一次见到Yoga这个词。那时的我绝对想不到,多年后自己会趴在一张瑜伽垫上,浑身是汗,拼命去够自己的脚。
作为办公族一员,久坐导致的肩颈酸痛,也是常有的事情。公司成立了瑜伽协会,我们部门的美女姐姐任教练。经不住她再三劝说,还是硬着头皮报了名。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还没开始,就给自己准备了春夏秋冬四季适用的瑜伽套服。忐忑中迎来了新年后的瑜伽开课。第一周,时逢出差。我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心里实在忐忑。像我这种肌肉紧绷,没有舞蹈细胞的,真的适合练习瑜伽?我十分怀疑自己。这不是义务教育,谁都可以从小学开始去读书。那么高难度的动作,我能做得下来?最最担心的,还是懒于运动的身体,突然动起来,可别像打完羽毛球一样,打完浑身哪儿哪儿都痛。而且身体上的痛感虽然一周后消逝了,但心里的痛,只要一想起要运动,便会狠狠地疼一下,再疼一阵。
办公室一位胖胖的姐姐,为了减肥,也报名了瑜伽课。而且,她坚持得特别好。我忍不住偷偷问她,动作到底难不难?练完了疼不疼?每次她都会摇头。怕她忽悠我,我还故意捏捏她肩膀和腿上的肉肉,想看看她的真实反应。练完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我也会重复同样的问题:到底痛不痛?
刚开始报名对瑜伽带来身体舒缓的期待,此刻就只剩下了对难度的畏惧,对疼痛的恐惧。痛,可能是人类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没有痛的人,是不存在的,除非痛感神经不管事了。我常常这样去想,但还是想避免痛,痛毕竟不是我们需要的。
◎初次体验
出差回来,天终于放晴,气温也开始回升。大家都说:“今天是个练瑜伽的好日子!”这次,我再也找不到借口,只能在同事催促下,磨磨蹭蹭上了七楼活动室。
进入教室,小伙伴们都换上了颜色各异的瑜伽服。这堂课叫舒缓瑜伽,我觉得,它应该是舒展的、轻松的。
我赶紧换上瑜伽服,铺上垫子,拿上两个小砖块。教室里循环播放着《大鱼》这首乐曲,教练小姐姐已经开始做动作。耳边传来教练的声音:“来,大家一起,吸气,动,呼气,跟着我的节奏一起。”
我赶紧跟着学,却发现自己老是慢半拍。刚刚笨拙地抬起左手,发现别人抬的都是右手,心里一紧,赶紧换过来。还好,大家都在沉浸在自己的动作里,没人注意到我,心里一阵窃喜后,我全身投入,想努力跟上节奏。
刚开始还好,照葫芦画瓢。后面,动作越来越难,整个人趴在瑜伽垫上,身体不断下沉,额头贴着瑜伽垫,抬起右脚,左手从身后绕过去抓脚,练习拉伸。
我伸出手往回摸,怎么都摸不到自己的脚。披着的头发散在瑜伽垫上,汗珠往下滴,粘住了几缕头发。老师从我身后走过,抓起我的脚,递到我手中。我晃晃悠悠保持平衡,感受着拉伸的痛感。
这时,我身边那个胖胖的姐姐,在老师的帮助下,也没能成功抓到自己的脚。老师只能拿来一段弹力带,绕在她脚上,让她直接扯带子。即使是这样,她仍旧很吃力。在老师帮她缠上带子那一刻,大家都忍不住爆笑,笑得肩膀直耸。我也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一边笑,一边在庆幸,还好,老师没给我用上弹力带。
◎千回百转
上课的时候,身体要放松,还要全身拉伸。个别动作,只有膝盖接触地面,其他都要靠手肘的力量去支撑。很快,我就开始摇摇晃晃,腿肚子直打颤,感觉浑身都是汗。动作再一次升级时,我忍不住坐起来,大口大口直喘气。心生怯意,脸上的汗、身体的痛,让我心里在呐喊:“不行,我坚持不下去了!”于是,她们练着,我在一旁看着。第一次感觉,这四十五分钟的课程,这么漫长,让人度日如年!
这个时候,我的同事喊了一句:“别放弃,加油!”我望着她,看到她额头挂满汗珠,动作完美,浑身散发出投入练习的快乐。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发着光!我羡慕她的好身材,羡慕她标准的动作,羡慕她对瑜伽的享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腰围三尺非一日之馋。四季更替,她的瑜伽练习从未间断过。也许,现在的痛,是短暂的,是为了下次课不再痛。而痛完以后,肯定会更加轻松。这应该是一种境界,就是人们说的——痛并快乐着。
想想自己之前那么多纠结和犹豫,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上课,一定不能半途而废。于是,深吸一口气,努力跟上老师的节奏。趴下、侧身、下沉,我感觉在呼吸间,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拉伸的时候确实会更紧绷,但动作结束后,却能体会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披头散发的我,额头上都是汗,袜子都开始打滑了。终于,我听到老师天籁般的声音:“来,最后一组,打起精神来!”我们坐在瑜伽垫上,双手交叉,身体向后倾,头往前倾,完成整个身体的拉伸。
◎痛的领悟
收拾瑜伽垫时,我浑身都汗湿了。肩膀、大腿都开始发痛,走路都有点儿带飘。我只想把胳膊腿都借给别人,这样,就不用感受这种无尽的酸爽了。我的身体告诉我:它被挑战了,也被唤醒了。
我想起小时候读过《小马过河》。水到底深不深,它自己过河了才有切身体验。
瑜伽,对于我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在开始尝试之前,它就是横在我面前的一条河。我曾经想淌过去,满心恐惧。问这个,问那个。别人的感受却不能代表自己的感受。
后来,上课了。看着别人一脸享受的表情,不代表对我来说也会轻松。再后来,下课的时候,有的人是叫苦不迭,有的人是浑身轻松。
很多事情,没有体验,就没有发言权。人生本是一场又一场的体验,经历本身就是一种财富。
虽然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浑身的酸痛就把我唤醒了。虽然身体很痛,但心里却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我做到了。
有些痛,并非是自然而来,或者是别人强加给我们的。身体在某种状态下并非处于常态,就要改变,于是有了痛。有时候,我们还是带着老眼光看问题,不会感觉用什么摆脱,一旦要我们改变思想,便觉得这种认知方式和经过的改变是很痛苦的。但这样的改变,往往会让我们产生认识问题的新角度,于是思想的境界就开朗了。
也向您学习,祝春暖笔健,文思泉涌,期待多多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