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上架了还是架上了(随笔) ——我的写作感言
“哎呀,我的朋友们哪,咱的《大宋铸魂进行时》从四月一日起正式上架了。”
当我写下最后这行字的时候,窗外是四月四日凌晨一点。电脑屏幕上还开着最新一章的文档,王中华和宁中则正在老君观的破庙里,借着半截残烛的光研究陈州城防图。我不知道他们今晚能不能顺利潜入地牢,不知道柳辛夷还能撑多久,不知道秦铁画在汴京天波府里是不是又偷偷磨刀了——这些答案,要等到明天晚上,我坐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
三十八万字,从去年冬天写到今年春天。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就是每天晚上坐在电脑前,一盏灯,一杯茶,把自己扔进一千年前的世界。跟着王中华在沙河边醒来,看他从一碗胡辣汤起家,看他被邱老虎的刀架在脖子上,看他在陈世美的笑里藏刀下一步步杀出血路。
写这本书之前,有人问我:你一个写“纯文学”的,干嘛要碰“铸魂”这么大这么有“网味儿”的题目?你就不知道现在写网文的成千上万,要想出头比登天还难?
我说不上来啥道理。就是觉得,我们听了太多“穿越即开挂”“重生得天下”的故事,看了太多“玻璃火药横扫全球”的爽文。
可那个真实的大宋呢?那个文化昌盛却武力疲弱、繁华似锦却暗流汹涌的大宋呢?那些在泥泞里不肯跪下的人呢?
我有一位爱讲故事的父亲,他最爱给我讲的是《岳飞传》;我还有一位痴迷“河南梆子”的母亲,她最爱听的是《穆桂英挂帅》。父亲母亲给我讲的给我听的“岳家军”“杨家将”都是宋朝的风骨,都是在大宋的烂泥地里不肯下跪的人。
我想写这些人,我想让咱们这个时代多一些“这些人”——这就是我写这本书的目的,唯一目的!
我想写一个不一样的秦香莲——不是戏文里击鼓鸣冤的苦情符号,而是一个在乱世里拼了命也要护住孩子的娘。她对杀手说:“军爷,你从后头杀我吧,只求你留下孩子一条命。”
那一刻,她知道韩琪是来杀她的,她还知道,这个军爷不杀他们就会被杀。
我想写一个不一样的柳辛夷——不是等着男主拯救的花瓶,而是宁可假死成真、也不做权贵玩物的刚烈医者。她在囚笼中闭目假死,用最决绝的方式守住了自己的清白,也守住了王中华的后方,守住了自己的精魂。
我想写一个不一样的韩琪——从奉命杀人到认亲救人,用半个窝头完成了自我救赎。他说:“俺也是个种地的,俺吃了秦香莲半个窝头,然后跪下来,给她磕了三个头。俺说:‘嫂子呀,俺韩琪这辈子,就认你这个亲人了。’”
我也想写一个不一样的穿越者。王中华不是来开挂的,他是来“铸魂”的。铸市井之魂,铸军队之魂,铸国家之魂,铸民族融合之魂。他也会怕,也会疼,也会在弟兄们战死后痛不欲生。
但他从来不跪。
这个时代,太需要不跪的人了。一千年前的大宋需要,今天的我们,也需要。
写秦铁画孤身北上、在黄河冰面上砍杀追兵的那一夜,我的手在抖。写王小五战死、王中华抱着他的尸体仰天长啸的那一章,我的眼眶是红的。写秦香莲把半块窝头递给韩琪、说“你吃一口,才有力气走远路”的那一段,我放下键盘,在阳台上站了很久,让夜风吹了吹发酸的眼睛。
这些人,活在我心里太久了。久到有时候关上电脑,还能听见他们在耳边说话。秦铁画骂“鳖孙”的时候,柳辛夷淡淡说“医者望闻问切”的时候,折太君铁杖顿地“杨家责无旁贷”的时候……我知道,我必须把他们写出来,让更多人看见他们。
上架了,其实也把我“架上了”。这意味着后面的路会更难走。陈州起家,均州剿匪、汴京伸冤,大理平乱……每一场仗都要打,每一步棋都要下。我曾经的存稿已经用完,现在每天现写现发,有时候写到凌晨两点才休息,有时候刚睡下想起来一个好句子又赶紧爬起来开电脑,有时候看到了好资料赶紧存到手机里,有时候写了删、删了写,有时候为了写好一个章节还要自费“旅游考察”去开封、去洛阳、去山西、去陕西……
就一个目的——绝不让追书的人失望!
我不敢说这本书有多好,不敢说它能让所有人满意。但我敢说,每一个字,我都是用心写的。每一个情节,我都是反复琢磨过的。每一个人物,我都是当成活生生的人来写的。我想让王中华、秦铁画、柳辛夷、宁中则、李菁娘、欧阳修……一个个贴近你的灵魂,走进你的心灵。我知道,付费阅读是很多书友的一道坎。我也知道,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但我还是想说,你的每一次阅读可以让我知道,这三十八万字的坚持,不是一个人的自说自话。
2026年4月6日晚,于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