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小蝴蝶】 寻访施公,探秘敬亭 (江山散文)
外孙放春假,也就是我出行的时候。这几年带他去过几十座城市,长了不少见识。春假第一年,正是最佳出行时机,大的景点不敢去,免得人挤人,景点看不周全,费用还得多花。我们约定小钧夫妇开车跟我们一起自驾出行,此次我们选择了有文化底蕴的安徽宣城,一起去领略文房四宝的魅力。
车轮滚滚,载着满心的期待,驶向那片诗仙李白曾“相看两不厌”的山水。
途经兴化境内,导航提示前方有一处“施耐庵文化园”。身为大丰人,对这位写下《水浒传》的先贤有着天然的亲近感,毕竟我们那儿也有一座施耐庵纪念馆,早些年大丰与兴化一直在探讨施公究竟是大丰人还是兴化人在努力,只能说当年施公在这两地皆留有足迹,只是当年地域划分跟现在不同。既是顺路,便临时起意,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踏入陵园,一股庄严肃穆之气、文化之气便扑面而来。这里与大丰的纪念馆风格迥异。大丰的纪念馆更像一座陈列馆,详实地展示了施耐庵的生平与水浒文化;而此处的陵园,则以墓冢为中心,更显古朴与宁静。墓成圆形土堆,四面环水,墓碑上“大文学家施耐庵先生之墓”的字样苍劲有力。墓前的砖砌牌坊与苍松翠柏相映,别有一番“风水宝地”的意境。这里没有太多的现代展陈,更多的是对先贤长眠之地的守护与凭吊,让人不禁遥想当年施公隐居于此,著书立说的场景。一番参观,虽只是匆匆一瞥,却也感受到了两地纪念先贤的不同侧重,不虚此行。
午后继续前行,下午三点,我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之一——敬亭山。
初春的气温突然升高,温度达20多度,脱下两件衣服便往山上走。这里山峰林立,山上被翠竹占了主导,当下正是春笋出土探春之时。来此地旅游人数量堪比热闹的街市,其中不少游客就地取材,用破竹竿、树枝在竹林间盲目地采挖着什么。走近一看,原来是在挖山笋!还真有不少游客运气爆棚,挖到了大如红薯的山笋,引得周围人一阵惊呼与羡慕。他们倒不是真是为了挖几根竹笋,完全出于一种好奇,或是为了检验一下自己的运气。
外孙见此情此景,眼睛都亮了,扯着我的衣角,嚷着也要去挖山笋。看着他近不及待跃跃欲试的表情,我笑着安抚道:“我们先上山看景点,等下山的时候,外公带你去挖,好不好?”他点头同意,但眼神里依然充满了对挖笋的向往。
沿着山道拾级而上,沿途风景不时令我们驻足细看。我们一边看着路边的揭示牌选择要去的景点,一边跟着人流往山上走,半途中看到了李白与玉真公主的雕像静静地坐落在相思泉旁。这才得知,原来诗仙李白与这位公主之间,还有过一段不为世人所知的情缘,这是在书上和历史中都未曾接触过,不由得感叹,不亲身来此,怎知这些趣闻。相思泉潺潺流淌,似在向我们诉说着那段跨越千年的往事,“相向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大诗人的诗句为这秀美的山水增添了一抹浪漫的色彩。
再往上走,便是著名的李白独坐楼。此楼坐落于近山顶之处,气势不凡。登上楼阁,极目远眺,半座宣城城景尽收眼底。两侧群山环抱,此处地势恰似一把天然的龙椅,稳坐其中,这在风水学上可是一处绝佳之地,也更能让人体会李白当年“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那份超然与孤寂。山风拂面,吹散了上山时因微汗而带来的些许黏腻,内衣虽已湿透,但此刻的心旷神怡,足以抵消所有疲惫。
站在李白独坐楼最高层,放眼望去,山下那一片城池尽收眼底。我拿出手机,尽可能地将眼前的景色拍下来,好回去跟亲朋讲解这段看到和听到的经历。
天色已近黄昏,气温已不似上山时那般灼人。下山时,我们在一处"李白来过七次的地方,我也来了"的牌子下拍照留念。外孙的心一直还在惦记着去挖山笋,为了兑现承诺,我找了几根称手的树枝,兴致勃勃领着外孙一头扎进竹林,选择了一处竹子密集之处,准备大干一场。然而,挖竹笋的心情是迫切的,充满了期待,现实却很骨感。我们漫无目标地在竹林间戳戳挖挖,半天也寻不到山笋的踪迹。看着不时有游客收获竹笋时发出的惊叫声,再看看我们空空如也的双手,不免有些气馁。
为了不使外孙失望,我瞥见不远处有一截被其他游客挖断后遗弃的竹笋根,像是见到宝贝一样地挖起来,想尽办法将其小心翼翼地挖出来。虽然这只是整只竹笋的四五分之一大小,品相也算不上好,但对于外孙来说,这却是无比珍贵的“战利品”。
他见到这小半根竹笋,心里已是很满足,脸上绽放出收获的笑容,跟夕阳一般灿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哪里是在挖山笋呢?这分明是在挖掘外孙心中那一点小小的期待,一点纯真的念想。这意外的收获,或许微不足道,却足以让他感受到劳动后的满足与惊喜。
晚上在饭店吃饭,我们特地点了竹笋烧肉,我告诉外孙,这道菜里就有他挖的那节竹笋,看他满脸得意和骄傲,我们都相视一笑。外婆发来视频,我特地将镜头对准那道菜,说宝宝挖的竹笋已做成菜,正在品尝。外孙吃得正开心,抢过手机与外婆对话,得意地强调这是他挖的竹笋。
敬亭山之行,因挖竹笋多了一份别样的温情与意义。旅游之乐,不仅乐在山水和增进的人文知识,更是乐在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