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放生(随笔)
清明假日的最后一天,二姐邀我陪父母前往归德古城附近转了转。
从古城西北的龙岫山看了牡丹后,我们前往下一站游玩。
当二姐开着电动四轮车载着我和父母走到东关的月老祠北门时,突然看到前面城湖边那个巨大的圆环标志南侧空地有人好像在做活动。于是,我们停了车,下来驻足观看。原来他们在做佛事,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点稀奇。
眼前的这群人大概八九个,有男有女,年龄不一。为首的是一个僧人,五六十岁上下,他身披袈裟,格外显眼。僧人右手捧着经书,左手持着铜铃法器,领头转圈念经。一干善男信女们有的捧着经书小册子,有的手持手机百度的经文,跟着诵读,个个神情肃穆,一脸的虔诚。
在他们前面的地上摆放着三个白色的泡沫箱,里面盛有许多泥鳅,状如拇指般粗。二姐悄声告诉我说:"他们是放生的。"
原来如此。别说,他们选择的地方真不错,因为旁边不远处就是波光粼粼的城湖了。
望着泡沫箱里翻腾的泥鳅,再看看他们念念有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或许他们念经是为泥鳅加持,期盼神灵护佑它们。
临走时,父亲有点不屑一顾,小声跟身旁的母亲说:"真是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干!"“咱别管人家,又没花你的钱。”母亲回复说。
逗留了片刻,我们便离开了。回头看了看,他们的放生仪式还没有结束,真是仪式感满满。
宋人洪迈在《夷坚志》里曾提到过放生的故事《蛙乞命》:
浙西兵马都监康湑,居临安宝连山,夏夜且睡,为蛙声所聒,命小童捕之。湑熟寐,梦十三人乞命。湑曰:“吾职虽兵官,非能擅生杀者,何以能贷汝死?”曰:“但公见许,无不可者。”少焉魇寤,告其妻。妻曰:“得非群蛙乎?”呼童诘之,已置一瓶中,验其数,正十三枚也,即释之。时绍兴二十九年。张才甫说。
当然,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无不教人从善。
不过,这些年经常在网上看到不少放生乱象,个别地方出现无序放生、违法放生,触目惊心,相关职能部门应提高警惕。他们中有的放生还录取视频主要为博人眼球,赚取流量;有的放生鳄龟、巴西龟等外来物种,致使破坏本土生态链。据网上有消息称,每月农历初一、十五,在成都南河桥、东风渠、塔子山公园等地,有不少人购买鱼类、泥鳅、牛蛙等水产后,就近进行大规模放生。有专业人士透露:“不当放生,容易造成生态破坏与外来物种入侵,极端情况下甚至能引发生态灾难。”
放生,在有些人眼里的“爱心之举”,他们所标榜的积德行善做好事儿,如今却出现了与传统放生初衷背道而驰的举动,确实值得商榷和思考。由此看来,不论放生是出于何种目的,都要理性对待,慎之又慎,不能因所谓的“爱心”活动,一味地哗众取宠,甚至破坏当地的生态,要真正从内心去关爱生物,尊重生命,彰显博爱情怀,呵护碧水蓝天。
2026-04-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