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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江山·风景线】【云水】这一天(散文)


作者:陈亚珍 进士,6892.87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586发表时间:2026-04-09 09:17:45
摘要:住惯了水泥钢筋空间,虽然人山人海,心灵总有一种漂泊感。其实城市是一片修饰过的荒原,乡村才是灵魂的归属。这是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

这一天,我总是忍不住流泪!只有这一天,那个寂寞已久的小山村才热闹起来,这一天叫“清明节”!
   这个村庄其实也不是我的祖籍,是父母把我寄养过的村庄,它叫团大庄。这一年仿佛与往年不同,走近它格外的亲,温情如同海浪,一浪盖过一浪,静静地涌来又静静地退去。每一道山梁,每一片土地,每一条小径,每一棵老树,涌入眼里都让我心动!它们都是我熟知的,就像亲人一样!我静静地站在通往墓地的小径张望,四面环山,那树的姿态,草的嫩须,山的模样,好美啊!它们是那种不静不动的美,是自然而然的美!少不更事的时候,总觉得它闭塞,落后,愚昧。如今才发现,它的美是那么内敛,含蓄,悠长,它浑身都是养育众生的宝藏。我涌着泪水一一送去注目礼。那一簇簇的草都是我童年时的“猎物”,它们是喂猪上好的饲料,月益,小灰菜,白蒿,猪耳朵,扫帚苗,苦苦菜……小伙伴们为抢一株草能在地里扭打半天,看到彼此像只灰猴子,转身又笑呵呵散去了。冬天,最忙的是“打茬”“砍柴”,十来岁的小女娃砍柴力气还不行,地里收了玉米,割了秸草,剩下的玉茭茬子,用镢头刨起来排成行,作为柴薪分到各家各户。我们就是那群打茬的孩娃。打茬,就是把土打掉,剩下的一坨根须就是燃烧的柴薪了。我记得,就是在我眼前的那片地里,一户人家,母亲是残迹人,儿子总是受人欺负,分下的茬,小伙伴就偷偷打走了。那天上午,天灰蒙蒙的,很便于作案,我跟着几个大孩子出去拾柴。他们图省劲,搭伙去偷打残迹人家的茬子,我也跟在后面。我们彼此正在做着不法之事,残迹人的儿子上来了,拿了一根棒子准备决一死战,那群大孩子们雀儿似的飞了,我却被丢在后面替他们挨了一顿打。我蹲在地头上捂着脸“叽”的一声哭了,那人骂了一声,死妮,再偷我的茬我打死你!跟上大牛犊拉屎哩,不打你打谁,活该!说着扔了手中的棒子转身走了。其实他也看到我挎篮里没有装着打下的茬子,他话里也有对我的同情。但他即便是逮住那些人,也未必能惹得起,我做了替罪羊,他给自己争了个面子。但我也不冤,我只不过是偷窃未遂者。那时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劳动不行,偷窃就更不行了。在生存面前,我总是挨姑姑骂。而此时,我不知道那残迹人的儿子是否还在,我很想跟他道个歉!那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污点。
   姑姑,姑父在这个村里是最有生存能力的人,半夜起来刨小块地,种下的山药可聊补无米之炊。因无后代,人称“绝户”,又是最受人歧视的人。人类的规则总是让一些人无辜受屈。我因为寄养给他们,我就算是祭奠他们的后人了。我到墓前,把纸吊挂在蒿木上,跪下来,独自完成祭奠仪式,纸币烧成灰烬,我坐下来和姑姑、姑父说了一会儿话。告诉他们,他们所惦记的人都很好,你们在地府也好好的,如果缺钱花就去向我父母要,我们每年十月一日在十字路口混合着一起烧过去,不用计较你我,我都写上了冥文,收起就好!在人间,因无后而受人小看,孤苦无助,到了阴府,姑姑、姑父的功劳最大,抚养过七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都是侄儿男女,其甘苦天地可见。除了告诉姑姑、姑父这些,我似乎没有什么可诉说的心事,对于人世间的种种困惑我都一一解开,没什么事能难住我了!我长大了,我已是自己的主人,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了,一生好名的我一切都放下了,无论人间的荣誉是否来历正当我都不介意了,我也不再和世上的事较劲了,真理不在人的口中,而在心里!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终于让我识破了。除了一间房,一张床,一碗饭,人所需很少。这也许不符合姑夫当初对我的要求,但我相信姑夫现在一定已经理解我了。过去我脸上写满了“证明”二字,而此时无须向谁证明什么,只须自己知道“我是谁,我要到哪里去”即可了。我愿意是一块无人问津的石头,也愿意是一粒尘埃。让我静静地,自然而然地活在这世上,观观这游戏中的游戏,玩玩意识中的意识,总之,我已不属于规定中的人了。我向姑姑、姑父作别起身离开的时候,风呜呜哇哇地叫啸,那些纸灰在我身后旋儿着。我说,不用送了,留步吧。然后,独自走在熟悉而不能再熟悉的老街上漫游,我想去捡拾自己童年的记忆――
   ​北庄是我上过小学的地方,老街上的石头都磨光磨亮了,其中也有我的脚印。小学校依然伫立着,一个戏台,几间瓦房,却已没有朗朗的读书声了,房顶上的蒿草都像疯人的头发,被风吹过来吹过去,显得异常寂寞。我记得我无数次因背不会毛主席语录,老师把我留下,他们边吃饭,边看守我们这些记性不好的人。过午的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这时候姑姑的声音就出现了:“大中午也不让孩们吃饭,饿时荒天能背会?枪头不快,使断枪杆也不占。”姑姑这话也不知是贬是褒,大概老师是枪杆,我们是不锋利的枪头,不占就是不行的意思。反正这是最及时的救援。
   从北庄上去就是聚宝垴,大家嫌麻烦就直接叫成“垴”。奇怪的是,那时占据了聚宝的垴上人家,一点不富裕,还起了个极富想象力的名字叫“富科”。孩娃一堆一堆地养,穷的十来岁的孩娃还没有裤子穿。垴上的富科其实是姑夫的堂侄,人很好,很讲理,因为孩娃多,生活常常捉襟见肘。那年想孝敬姑夫,要一斤白面换姑夫二斤玉茭面。姑夫是个吃好嘴的人就欣然答应了。谁知被人发现,说他们是搞投机倒把活动。于是就成了村里斗争的对象。我因为姑父投机倒把感到非常可耻。现在想起来,这本是家族之间互补互助的行为,却扣上了政治帽子,让孤苦无援的姑夫更加孤苦了。这些故事虽然都随故人一同走了,可我回忆起来仍觉得有一种淡淡的惆怅,仿佛是挖断了家族之间的连接,什么动作都成了政治符号,人活得干燥而无湿度。细想,人是最有承受力的动物,想活下去,怎么样都认。
   从聚宝垴下来就是“上头院”了。上头院和北庄是一道土梁上背对背的建筑,一个大平台,两面都是窑洞,这两面就是这个村庄人口的集中地,姑姑、姑父就是上头院的住户。上头院是一条长街,街中间有一个大碾盘,这是十几户人家共有的生活工具。我记得那时最心烦的就是推着碾轱辘没完没了的转,视为人间最大的苦役!太阳在头顶如一盆火,汗流浃背也难以形容其苦楚,绿尾巴老公鸡悠闲自在地漫游,见了母鸡还要侧着翅膀撩逗一下,踩个蛋什么的,然后钭倪着眼睛伺机窃取吃食,它不时受到姑姑的喝斥和撵赶。看着它被赶走又执着地返回,咕咕叫着似有对抗情绪,我羡慕起它的自由来,心想,做一只老公鸡多好啊,它生来只做一件事“叫明”,母鸡还得下蛋,公鸡只昂首歌唱。我于是就特别想变成一只公鸡。这是我居住在上头院干活时想象的第一个童话。想到这儿,我笑了,竟对这个想法由衷地感到可爱。那个碾子已经不从在,想变成公鸡的想法也只是个笑谈了。
   我的目光还在寻找另一个场景,但已物是人非了。
   当年,上头院还有一块大石碑横躺在两块竖着的石头上,形成凳子样,下面的空区还可以藏一个人,我们每天就在这石凳上玩。石凳对面有一根木头,大家吃饭时就充当座位,人们都集中在这里传递村内外的奇闻逸事。每人端着一个粗瓷大海碗肆无忌惮地吃着、说着、笑着,女人们解开衣襟,裸露着白瓷瓷的奶咪咪,一手抱着孩子吃奶,另一手裂着碗吃饭,保不定孩娃一巴掌打过来,撒一地的饭食,狗及时跑过来收拾残局。我呢,常常在姑夫的两腿间站着,姑夫吃一口会喂我一部分,我的手不是抠姑夫的耳朵就是捏姑夫的鼻子,姑夫除了严格训练我的劳动外,大多是宠惯有加的。这个地方也叫饭场。
   那时狗会在饭场上咻咻地沿街讨食,到谁身边谁都要给一点吃的,狗也很有自尊,绕一圈就卧下了。最不可理喻的是鸡们,谁给它吃食它就扒谁的碗,它们不是扒了这个孩子的碗就叼走那个孩子的窝窝头。然后就是大人们护崽撵鸡的场景。这时候鸡飞,狗跳,猪哼哼,牛驴在圈子里叫,树上的鸟儿被惊得特离离飞。于是,哭的,喊的,乱作一团。
   这种交响仍在我耳边回响!它变成了一种享受,一种怀念!
   上头院的夜晚也十分有趣,那时没有扩音喇叭传递党中央的最高指示,通常需要人力口传,东南西北中,站着大年级的学生,老师在中间喊一句:“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团结不要分裂。”然后东南西北依次跟着喊。整个夜晚发出了空谷中的纯音,在夜空中弥散开来就是一道旨令!这时候,万籁俱寂,所有动的全静了,所有响的全哑了,连鸡猫犬狗,牛驴马羊也都在静听,吃饭的主动放下碗,干活的主动停下手,垂头侧耳聆听着最高指示。这动作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最高指示一到,个个面目庄严,没有另外,有孩子哭闹,大人们会“嘘”的一声,说不敢哭,毛主席的最高指示!孩子果然撇着小嘴,收住哭声被吓住了。这些记忆犹如河流里沉淀的鹅卵石,一块块堆在记忆里。
   ​如今那些上好的院落都倒塌了,姑姑的两眼窑也锁死在院里面目全非了。他们带着旧时的疲惫,新时的淘汰,只剩下了骨架……
   从“上头院”下来就是“校房院”了,其实它也不是校房,也只是些寻常的住户,校房院的来历至今不详。印象最深的是,大家都叫三和婶的妇人,地主家出身,有文化,她是村里扫盲识字的老师,最聚人气,很多人都喜欢到她家串门说闲。小时候姑姑让搓纳底的绳子,我就爱去她家,推开门进去,主人也没有礼仪言辞,我们这些小屁孩也不需要这些,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中,脱鞋上炕座了一堆,七吱八哇,从没受过呵斥。那时觉得都是寻常事,可如今觉得那是最朴素,最温暖的邻里情。也许我一生不会说客套话,偶尔发言连句过门也没有,直奔主题,大有可能是在这儿养成的实在,不加修饰,不会客套的习惯吧?我觉得挺好,没有让自己变得虚假。实在、淳朴是我对这个山村最好的回报。我对农民切肤的疼爱也是在这里根植的。
   这一天村里很热闹,各家都有宴请,谁守在家中,谁就是东道主。走到谁家门前都会被生拉硬拽,摁在凳子上,说吃,咱满满哩,想吃甚吃甚。
   你必须可劲儿地吃,不吃是看不起人的。
   我是跟着姐夫到他二弟家吃饭。他的二弟在一年前去世了,其遗孀走过了困顿,依然热情豁达,并不因失去丈夫,对外出归来的人有丝毫怠慢,是那种再大的困苦都能扛得起的性格,家人们都已融在了一起。
   多好的一家人啊!想起老太太生前盘腿坐在炕上,摇晃着身体,嘴里喃喃自语:“好哩俺,俺可好哩!”这几乎成了她一生的咒语。她的子孙最是生龙活虎,兄弟睦,孝道有。人们称颂:五男二女,七子还原,这是最圆满的家庭。老太太生前的常用语:越憨越厚,越舍越得。子孙们个个奉行这样的箴言。果然,他们像上天庇佑的孩子,生活得顺风顺水。更为神奇的是,老二媳妇叫宝花,脸上起了湿疹,服药多时无效。她想起老太太生前脸上也曾起过湿疹,临终时完好无损。于是在一天夜里,躺在床上和已故的婆婆对话,说老人家,你是不是把病留给我了,我难受哩不行,你要在天有灵,快把我的病拿走哇,要不然我什么也不能做了,我要有过错,你梦中告诉我,我好好改啊。这话过后不几天,病果然好了。在她身上婆婆的遗风很明显,从来没有舍不得这一说,在她这里吃上,临走时米面还得给带上。家族的传承实在重要!我觉得这便“香火”!
   她家住在“西口口”。西口口是通往外界的一条路口,这个地方最是我童年的伤心地。我记得我被寄养在姑姑家多年,没有见过父母姐妹,我常常坐在这个路口想妈妈,也常常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很丑,我是不是很坏,妈妈为何不要我了?这样反复问,没有谁能帮我说清楚,只听姑姑说妈妈最不待见我,我就更加起疑!莫非我不是妈妈生的吗?有一年,听说城里那伙人要来过年。我就知道是妈妈他们要来了。我兴奋的一家伙蹦上天,落地后就产生了一个“盼”字。我想,这次妈妈一定会带我走。可是,就是在西口口,妈妈告诉我,我已抱养给姑姑,永远回不了城里了。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农民,也就是说我永远不再是妈妈身边的孩子了。鬼使神差,我还是离开了这个村庄,回到妈妈身边。多年后,我从事了写作行业,这个山村就成了我写作挖掘不完的素材。如今看,无论我走多远,其实这个山村已和我有着血肉相连的情感……
   是的,看哪儿都是亲的,如今回首,桩桩件件的往事,更觉得这个村庄是我的灵魂归宿。它养育了我朴实无华的品质,诚实劳动的精神。我没有忘记过她,做梦都会在这块土地上奔跑。我本是外来人,但她包容了我。
   要走了,家人们都在车前告别,我竟不敢伸出头去,我怕不能自控别离的痛楚,在我的生命中,“别离”是反复上演的剧情,因而,什么样的别离场景都不敢面对。车开了,车后还有目送的人。沿路都是回乡的车辆,人们互相打着招呼。漫山遍野飘动着花环,五色纸幡,在绿色的草丛中,在沉默的黄土中,显得格外活泼耀眼。供品堆满坟头,除祭祖外,另有一个深意就是把供品留给众生分食,这仪式多好啊!善与爱在风中传递,祭奠先祖,也是回归自然与众生平等的心灵回向。在村中多年不见的老邻居,互相辨认,认出来哈哈大笑,评论着容貌更迭后的状态。认不出来,一说名字,哎哟一声,一拍手,默认。然后开始攀谈各自的经历……
   这些生动的画面一次次回放,我一次次涌上泪水,住惯了水泥钢筋空间,虽然人山人海,心灵总有一种漂泊感。其实城市是一片修饰过的荒原,乡村才是灵魂的归属。这是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
   谨以比文献给我的精神原乡!
  
   2026年4月8日 净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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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5200 字 2 页 首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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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是一篇有根性的散文。作者以清明节回乡祭奠为线索,以“我”的行走路线为经,以童年记忆为纬,在追思中展现出一幅立体的时空乡村图景。 墓地 → 祭奠姑姑姑父;北庄小学 → 背语录被留堂,姑姑“救援”的温暖; 聚宝垴 → 姑夫因换粮被批斗,政治对人的挤压;上头院 → 饭场的喧闹、碾盘的苦役、夜晚传指示的庄严;校房院 → 三货婶家的朴素人情,学会不虚假;西口口 → 被妈妈告知“永远回不了城”的童年创伤。这种移步换景的写法,没有华丽辞藻,却已以真切的经历、克制的泪水、将一个小村庄写成了一部微缩的中国乡村伦理史。作者最终确认:那个曾寄养她的村庄,早已不是地理上的“团大庄”,而是她精神上的原乡。 清明节的泪,是为逝去的亲人,也是为逝去的、却从未真正离开的自己。【编辑:华为】【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604090024】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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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华为        2026-04-09 09:22:57
  这一天,越千年。望着这曾经熟悉的一切,跨越时空的微暖场景便一一浮现在作者的眼前。这怎能不令人刻骨铭心呢!
文章是心灵的窗户,以文发声,以文生情,以文为友,相伴终生!
回复1 楼        文友:陈亚珍        2026-04-12 19:17:55
  华卫辛苦。问好!
2 楼        文友:华为        2026-04-09 09:26:23
  眼中是风景,心中尽思念!
文章是心灵的窗户,以文发声,以文生情,以文为友,相伴终生!
3 楼        文友:梦在何处        2026-04-10 19:55:35
  作者回忆了在山村的童年生活,包括与家族长辈相处、村里的风土人情,以及自己在懵懂中经历的成长与困惑。通过这些细碎的往事,表达了对那段质朴岁月的深切怀念,以及对子养过自己的故土与故乡人的感恩之情。情感真挚饱满,描写生动,引人入胜。拜读欣赏了。
梦在何处
回复3 楼        文友:陈亚珍        2026-04-12 19:19:41
  那天我总是想哭。记忆也仅仅是碎片,故事太多了。谢谢来访!,
4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6-04-11 18:17:07
  本文以清明归乡团大庄为线索,交织着追思、感恩、愧疚与释然,深情书写对精神原乡的眷恋。作者祭奠抚养自己的姑姑姑父,感念他们无后却抚育七名孩童的善良,为童年偷窃未遂的过错致歉,回望贫苦岁月里的乡邻温情与童年往事。文中既有对时代荒诞的淡淡惆怅,也有对淳朴民风与质朴人情的由衷赞美。对比城市的漂泊荒芜,作者认定山村是灵魂归宿,完成了与过往、与自我的和解。全文情感真挚浓烈,泪水中藏着感恩与归属,道尽乡愁与生命沉淀,温暖而厚重。佳作,拜读学习,感谢陈老师带来的精彩佳作。
淡淡的云彩
回复4 楼        文友:陈亚珍        2026-04-12 19:22:06
  社长的评论越来越精彩!握手!
5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6-04-11 18:23:20
  本文以清明返乡祭奠为叙事主线,采用回忆与现实交织的写法,将个人成长、亲情往事与乡村变迁融为一体,情感真挚深沉。文章语言质朴自然,充满乡土气息,大量生活细节与场景描写鲜活生动,如推碾、饭场喧闹、村口守望等,画面感极强,富有烟火气与年代感。作者善用今昔对比,在童年记忆与中年感悟间切换,既流露对故人的深切追思,也抒发对故土的眷恋。行文随性舒展,形散神聚,将愧疚、感恩、释然等情绪自然融入叙事,于琐碎往事中提炼生命哲思。全文情感饱满,哀而不伤,既有对时代的淡淡怅惘,也有对灵魂归宿的笃定追寻,极具感染力。恭喜陈亚珍老师江山征文收获一枚鲜亮的红豆!感谢老师不变的支持,春日好心情。
淡淡的云彩
6 楼        文友:乡笛        2026-04-11 20:58:37
  这一天,发生不少生活琐事,也有着不少感人场景。文章叙写细腻,场面深动,情真意?,引人入胜。好文章,拜读受益匪浅。
回复6 楼        文友:陈亚珍        2026-04-12 19:21:11
  这一天遇上“乡笛”吹起了乡曲!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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