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瑞】车辆在鞭炮声中前行(散文)
又到清明时,人们开始准备购买扫墓的东西,向春的地方出发。
我也一样,家族里的人也不例外,把扫墓的东西准备好,年长的族人就向各家电话通知,说某天挂青,早点吃饭好早点出发去扫墓。
我们这一支共二十七宗坟墓,全部分散在方圆七公里左右的地方,有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叔叔婶婶,还有长兄等的坟墓。
我们一行九人进行扫墓行动。来到第一宗墓前,发兴歌拿着锄头修坟墓上的杂草及周围的杂草,好把坟场清扫干净,为扫墓做好准备;侄子云峰拿着镰刀砍伐坟山周围坎上的杂柴杂草;发兴哥的妻子张桂秀就拿着纸钱挂五化龙尘,三哥再兴见坟场清扫干净后就拿着钱纸线香、酒盅、贡品摆好在坟山前的贡桌上,边撕纸钱边念话说:“今天是某月某日来给您挂青,您要保佑来给您挂青的人身体健康、发子发孙。”在旁边的也拿着纸钱用打火机点上火,拜在坟前说:“保佑我及家里人身体健康,儿子读书考上清华北大。”还有人说,没有来挂青的人不要保佑他们,云云。但这些话说出来真的是小心眼,显得家族有点不团结。当然,这样的人很少,说这样话的人更少。
挂五化龙尘,在我们家乡有这样的说法,五化:指五代。人死如泥,后人(五代人)就要祭拜死去的先辈,记住先辈们的遗训,在坟墓上方挂五张纸钱,以保住这宗坟墓的地基也就保住了后人的兴旺;龙尘,指阴间。只要后人来祭拜扫墓,确保死人在阴曹地府过得安逸,死去的老人就会保佑后人兴旺发达。这说法过于牵强,各地有各地的说法与用意。再则,挂五化龙尘,一般是每批人只挂五张纸钱,第二批人也只挂五张纸钱,不宜多挂。多挂,也不会多保佑你。这是迷信说法,不宜传承。农村就这样。
在扫墓路上,我们经过田野,再穿越一片茶园,才能到达山脚下的坟场。茶园,是省安监局驻村帮扶的一个产业项目。茶园面积有300亩,系高山云雾茶。这些茶园都是在坟山里的老祖宗保佑下才有机会建成的。以前,我村是边远山区村,也是该县最穷的一个村子,后在政府扶贫帮扶下,在村民及贫困户的建义下建起来的。现在,我村通了公路,有了电话、电视和网络,村民自己努力赚钱,才建起了属于自己的三层小洋楼。
我们穿过茶场来到山脚下的坟场里。我站在那里向村庄望去,那些小洋楼就像城市里的高楼大厦竖立在那里,错落有致,红瓦白墙、玻璃窗、不锈钢防盗门,清晰可见,亮丽而漂亮,美丽而大方。然而,以前的木房子不见了,却有些遗憾,还有些思念。但,村民的前进脚步却没有停过,就像政府的口号“与时俱进,砥砺前行”一样,一年一个样,变化很大。
扫墓期间,各山头鞭炮齐鸣,热闹非凡,有礼花,有千响、也有百响的、还有十响的,人们把礼花点燃,火花直冲蓝天,红、绿、白、蓝色,在空中自由的飘游,而死人在地下面满意的微笑着:“嗯,他们有出息了,日子肯定过得红红火火了。”“他们肯定在外面闯出水平了,当老板了,当主管了,回来挂青放的鞭炮也不一样了,大气多了。”然后,放鞭炮的人又拿起小炮与盘炮点燃,在坟山上“噼里啪啦”响起来。确实,以前,每到扫墓挂青时,人们就为了挂青买东西而为钱发愁,哪里有钱买鞭炮和线香哟。没有钱的家庭只能到店里赊,等有钱了再还。现在不一样了,盘炮、小炮、礼花,一样都不能少。一到挂青时,家家户户,男女老少,一群群不远千里回到家乡来扫墓。这时,各个山头热闹非凡,扫墓者希望祖宗菩萨多保佑家人一帆风顺:一保佑身体健康;二保佑发子发孙。身体健康,就能多赚钱,没有好的身体,就没有力气去赚钱,只有身体好,才能安心放心去工作,所以保佑身体健康是第一。负责贡品的人就要说这些好话,把死人哄好了阳人才有好日子过。为此,以前挂青的人很少,现在挂青的人不怕千山万水都要回家,目的就是为了保佑家人身体健康,年轻人好放心在外面赚钱。
近年来,在外打工的人越来越多,每到挂青的日子,他们就会不远千里驱车回家,到坟山上去祭拜祖宗与清扫祖坟。这样,村子里的各家各户各式各样的车辆摆满停车坪,公路上的车辆也川流不息。清明期间,村庄里就热闹非凡。
以前,村子里一到清明节,村民三三两两或各自去坟场扫墓。并且,去扫墓都是徒步去,山路多,刺伸到路上,划伤扫墓人的脸是经常的事。路上坑坑洼洼,一遇到雨天,路滑摔跤也是经常的事,十个人有八个人摔跤的,不是把裤子弄脏就是把衣服弄脏。现在可好了,坟墓立了碑,路也宽敞好走了,摔跤的事就很少发生。
在祖宗菩萨保佑下,村民自力更生,努力赚钱,发展自己的产业,村庄已经大变样,从木房子变成现在的小洋楼;从泥巴路到现在的水泥路;从一根根木材扛出村到现在用车子装运出村,村里的变化大呀。
为此,一到清明期间,小车就成了村庄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