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点】我的江山文学写作之路(随笔)
2001年的那个夏天,蝉鸣还在树梢不停聒噪,初中毕业的我背着行囊踏入了社会的洪流,书本被锁进了旧木箱,课桌换成了流水线,学业的篇章就此戛然而止。往后的十几年里,我与写作渐行渐远,那些曾在稿纸上跳跃的灵感,渐渐被柴米油盐的琐碎所淹没,只剩下偶尔午夜梦回时,指尖残留对文字的那一丝丝眷恋。
从幼年步入学堂时,我就爱好写作,虽有写作的习惯,但写出的文章,笔锋里总是带着几分笨拙,写出的产量也很是“稀薄”。上小学时的我,对语文课情有独钟,痴迷阅读爱动笔写作文。我至今还记得一篇题为《我的文具盒》的作文,老师或许是为了鼓励我吧,竟破例给了我满分100分。这给了我很大的学习动力,甚至主动练习了一段时间毛笔字,尽管如此,直到初中毕业,我的学习成绩依然平平淡淡。
进入社会工作以后,我没有再坚持专门写作,在工作之余,我有了在微信朋友圈、QQ空间日记里写些小短文的习惯。十余年断断续续写下了不少工作心得、生活领悟与人生经历,也有细碎的生活小片段。这些篇幅,短的几百字,长的几千字,让我在嘈杂的生活中,有了一方安静的天地;在工作乏累的时候,也有了自我安慰疗愈的小港湾。那些零散的文字记录,现在偶尔回头翻看,曾经的困惑会随着如今的释然变得清晰,过往的喜悦也会带着当时的温度重新漫上心头。它们不只是文字的堆砌,更是我与自己对话的时光痕迹,让我在快节奏的生活里,能触摸到自己内心真实的声音,守住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柔软与坚定。
记得2020年的春节,当时还没过完正月十五,由于新冠疫情封控,老家景阳乡天池垭村的村级道路实行了阻断隔离措施,不少村民仍住在山区老家,外出买菜、就医都极为不方便。当时在西安创业的本村成功人士余昌才,通过微信群了解到村上防控物资短缺,便通过乡财政所捐了两万元,为村上居民买了5000个口罩并发放下去。余昌才和我一个村,算起来是本家,只不过不同宗。在微信群里刷到这一幕,我被他的举动深深触动,更因自己是余家人而倍感骄傲!于是,我将他的这次善举写了篇报道发给本地景阳网的公众号,结果被主编告知没有时间编辑。我只好又发给了郧西黄页的微博账号,还配上当时村民在村房领取口罩的现场视频,这条微博发出后,很快获得了十几万的播放量。这篇报道后来又在郧西黄页、景阳网及其他微信公众号上转发,转发后浏览量总计高达几十万。这只是一篇三百多字的简短报道,严格来说根本算不上文章,却是我近些年的第一次“动笔之作”。
时间回到2019年,儿子上了幼儿园的小班,6月份临近父亲节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亲子任务,其中一项任务是父亲节送给孩子的一段话,由于在工地上忙碌,我就在施工日记上写了一篇《父亲节给孩子的一封信》拍照下来发到朋友圈,算是完成了这次的亲子活动任务。在朋友圈发出去之后,同事、老师,还有亲朋好友纷纷点赞,底下那些煽情的评论,让我看着看着,眼眶都有点湿了。
2019年初,我把在榆林一年半时间工作里的酸甜苦辣,都一笔一笔写进了QQ空间的日志里。那是在2018年8月底,我自告奋勇去了榆林项目“挑大梁”,刚落地就撞进了人生地不熟的迷茫里,人员短缺的焦虑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当地小工不靠谱的状况让进度一再卡壳,材料费用突然涨价的消息又添了层愁云,到了冬天,刺骨的寒风裹着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连钢筋都冻得发硬,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最终历经诸多周折,克服重重困难坚持了下来,这个项目的经历为我日后的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将这段难忘的经历用文字记录了下来,用来时刻激励后来的自己。这篇随手写的工作札记,2025年被我修稿后,发表在了中国作家网上。
2020年4月4日清明节,我行驶在榆林往西安的高速路上,没法回老家给父母及祖先们上坟,心里无限感慨,便把先前写好的《记黄家营官坡大药树有感》一文修改后发至朋友圈,权当告慰与父母与祖先的在天之灵。这是我人生中头一回写下两千余字的“长文”,文中记着老家山上的古药树、树下那座红军老祖庙,思念着父辈、祖辈的模样,想念着故乡里的人情故事,也追思着革命先烈,寄托着我这些年浓得化不开的乡愁。
到了2024年3月,家族组织修谱,我由此认识了大房的族侄余秀武,他比我年长20多岁,小学毕业后参军入伍,退伍后被分配到林业部门工作,直到2023年退休。几十年的工作之余,他凭借对写作的热爱,出版了长篇小说与民俗专著,担任江山文学网看点文学社社长,还是县作协副主席、湖北省作协会员。在他的引导下,我在江山文学网注册了账号,他还教我如何投稿。摸索一周后,我把2020年清明节发在朋友圈的文章《记黄家营官坡大药树有感》修改后,投给了人生家园社团,经秋觅老师编辑,这篇文章获得了精品推荐,让我兴奋不已。那时我还不知道余秀武是看点文学社的社长,和他聊完天,当天又在他的看点社团投了一篇散文《忆崔总》,由他亲自编辑发表,从这里开始,我算是正式开启了“文学写作”的道路。
2024年3月和2025年的6月,我分别通过郧西县教育局微信公众号,向儿子学校的班主任及老师们发表了感谢信,说出了很多家长的心声,也获得了很高的阅读量。2025年3月,我以修谱发起人的身份,在余氏文化传播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文章《续修余氏族谱感怀》,该文后来又投稿刊发于江山文学网。
2024年我在江山文学网发表的文章当中,其中一篇就是最初发在朋友圈给儿子的信,后来投稿时更名为《写给儿子的家书》;还有其他例如:开学给儿子的寄语、寻觅家谱的历程、工作的心得体会,以及人生感悟、回忆母校等散篇,这些文字都被我整理成文章,陆陆续续有十几篇,都在江山文学网投稿发表了出来。
2025年初,在侄子余秀意的指引下,我在中国作家网注册了账号,又在中国作家网陆陆续续发表了15篇文章,内容包含了回忆父亲的散文、家乡山水的风情速写、回乡游记等篇目。相比较而言,中国作家网的文章审核比江山文学网要严格许多,因此我在中国作家网的过审率平平,多数作品都投往江山文学网刊发。在此也向江山文学网的编辑老师们道声感谢,感谢老师们的“审”外开恩。
严格来说,我现在还没正式踏上文学写作的“高速路”,在写作的路上仍是个初学者,充其量不过是“小学生”的水准。但是我只要有工作空暇,我总习惯坐在桌前,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族侄秀武常在微信上跟我说,写作最珍贵的是“真”,不用刻意追求华丽辞藻,把心里的话原原本本讲出来就好。我记着他的这句话,每一篇都写得很慢,像打磨一块粗糙的石头,生怕漏掉一丝最真切的感受。
现在的我,依然会为一个句子琢磨半天,依然会在投稿被退回时心里感到失落,但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觉得自己“笨拙”了。我知道文学写作这条路还很长,我或许永远也成不了什么“作家”,但只要手里还握着笔,心里还有想讲的故事,我就会一直走下去。毕竟,能把平凡日子里的点滴感动写成文字,本身就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