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瑞】我和妈妈的斗智斗勇(散文)
太阳从东边升起,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透出窗户照在被子上,我还像只小懒猪般睡在床上。妈妈推开房门,大声喊起来,声音大得像喇叭,将玻璃都震了又震。
“赶紧起床,太阳晒屁股了。再不起床,天都要黑了。”妈妈说话真有点夸张,才不过清晨,就要到傍晚,时间按下快进按钮,也没如此快。
我才不理她。现在是周末,不用上学,不用匆匆忙忙吃早餐,大可以好好睡个懒觉。我翻了一个身,眼睛闭起来,团在温暖的被窝里,嘴里嘟囔着:“别吵,还没睡醒,就让我多睡一会。”
“不行,一会都不行。”妈妈的话像一道命令,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都不用睁眼,我都知道她此时的神态,捋着袖子,系着围裙,气势汹汹,眼睛瞪起来,脸板起来,像电视里的包公。不,比包公还严肃,看不到一点灿烂的阳光,闻不到一点扑鼻的花香,整个氛围寒风凛冽。
没有办法,我手撑着床板,慢慢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好了,好了,马上起床。真不知道起床能做什么?”
“做什么,赶紧洗脸、刷牙、吃早饭了。早饭都做好了,再不吃就冷了……”妈妈顺着我的话头,扯得远远的。
我捂起耳朵,赶紧爬起来,再不起来就得听她没完没了的唠叨。有时,我有一个疑问,是不是天下所有的妈妈都是这样唠叨,说的话像古时候的裹脚布一样,让人只想着逃得远远的。
我拿起牙刷,挤牙膏刷牙,白色的泡泡吐出来,沾满了我的小嘴巴。我再拿毛巾,洗一洗脸,来到客厅里,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稀饭加鸡蛋。看到鸡蛋,我就头痛,感觉像针在扎,一股烦躁的情绪像水一样流过我的身体。妈妈呀,年头到年尾,都是同样的样式,万年不变的稀饭加鸡蛋,吃得我想吐。此刻的我,真想立马跑到垃圾桶旁边,好好地宣泄一番,排解一下心里的翻江倒海。
“妈妈,有没有别的种类?我不想吃鸡蛋!太难吃了,根本咽不下去。”我嘟着嘴说。
“没有。你知不知道,鸡蛋是最有营养的,没有之一。医生早就说过,一天一个鸡蛋,可以补充蛋白质,维持身体所需,让你长得更高。你看看你,都已经五年级了,还像三年级的孩子,擦黑板都不够高度,永远坐在第一排。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了。吃,赶紧吃。”妈妈敲开鸡蛋壳,熟练地剥开,将白嫩的鸡蛋递到我手上。
我拿着鸡蛋,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直接塞到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可爱的小青蛙:“妈妈,我上个卫生间。”说完,我直接冲到厕所里。
我想着,到了厕所里,我就可以吃一半,吐一半到马桶里,按一下冲水,让它顺着管道冲到下水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这里,我暗自发笑,真佩服自己,居然如此聪明,赛过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就是现代版的小神童。
谁知,妈妈像是知晓我的心思似的。她大概有一双透视眼,可以透过门直接看到我在厕所里的一举一动。她的声音像一根风筝线,直接追到我的耳旁:“孩子,你是不是想把鸡蛋吐掉。我劝你不要有这样的坏想法,等下让我发现,有你的好果子吃。你这不是聪明,而是诡计多端,最终会自食其果。”
听妈妈这么一说,我赶紧小便后,又洗洗手,退出厕所。妈妈还在不依不饶:“你真有意思,吃东西的时候上厕所,真是少见。厕所里有好多细菌的,病从口入,吃东西就吃东西,上厕所就上厕所,两者要分开。”
我没办法,只好吃完鸡蛋,再“呼噜呼噜”地喝掉稀饭,再来到客厅里,准备打开电视,好好看一看。最近,我迷上了《西游记》,孙悟空保护唐僧西天取经,路上遇到各种妖魔鬼怪,唐僧总是不断被抓,妖怪说要吃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这不,唐僧又被金角、银角大王抓走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的心里痒痒的,像一万只蚂蚁在爬,只想看到后续剧情。
我拿起黑色的遥控器,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像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打开电视的开关,调到喜欢的频道。谁知,电视里的声音刚传来,妈妈的身影已经追到客厅。
她“啪”的一下按掉开关,电视瞬间没了声音:“孩子,不是规定你做作业吗?每天一页语文、一页数学,读半小时课外书。你完成了吗?”
“没有啊!”我无奈地放下遥控器。妈妈啊,明知道我刚刚起床,怎么可能完成作业,就是明知故问。
“妈妈,你放心好了,等下我看完电视,一定做。你看过我哪天没完成了。”我只能解释,试图唤起她的母爱,征得她的同意,同意我先看会电视。
“你是完成了,可哪一次不都是我们三催四催,你才拖拖拉拉完成。每次,都气得我够呛。你真不懂事,不知道早点完成作业,这样就可以安心做你喜欢的事。比如看电视。”妈妈说话时,把“电视”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我。
的确,写完作业,就可以做自己的事,可我是小孩子,谁不想先玩。至于作业,我又不想做,都是老师、爸妈逼我的。既然是被逼,当然是能拖就拖。
“去,赶紧去,小心等下吃衣架。”妈妈走向阳台,佯装要去拿衣架。
我像只兔子似的溜进房间,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妈妈衣架在手,朝我屁股招呼过来,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我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嘴里读着题,一个接一个地写着。这些题可真难啊!每一道都像一道关卡,挡住我去看电视的路,真不知道出题的老师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可以出得简单点,一加一等于几,这样大家都是一百分,该多好啊!
好不容易完成作业,交给妈妈。她拿起红笔,一本正经地坐下来,像位老师一样,逐题批改过去,为我讲解,监督我订正……
看来,有妈妈这只“母老虎”在,我使出的智与勇都变成了泡泡,风一吹就飘到了天空中,转眼破碎。尽管破碎前,太阳底下幻化出万道金光,也终究似梦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