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又是一年春耕时(随笔)
又是一年在爆竹声中送走了冬日那最后一抹寒冷,迎来了春的喜悦。梅花在春寒料峭中露出了粉色的花朵,迎春花在草丛中开出了黄色的小花。天气转暖,流水清清,杨柳枝条泛绿了,山上的野桃花开了,枯黄的小草慢慢露出了新芽。冬眠的癞蛤蟆从洞穴中爬出来,转动着大眼睛,一切都有了生机。春天悄然而至,提醒着人们春耕开始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年好景看春耕”。春天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也是农户们忙碌耕种的季节。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我喜欢到山上去掐苜蓿或挖野菜,喜欢到田间地头,欣赏野外风景,感受乡村民风。也是这个时候,田野里、山梁上、沟壑旁,嘈杂的人声、旋耕机的马达声、拖拉机的轰鸣声,还有孩子们的嬉戏打闹声,声声入耳,随处可以看到农户们春耕春播忙碌的景象。
当走过农户的花椒地时,只见每棵花椒树的枝条,修剪的整整齐齐。树下的杂草清理得干干净净,树根下的泥土刨得松松软软,树盘扩得方方正正,一瓢瓢的浇水湿润着泥土。当走过农户的田地时,来回穿梭的旋耕机,翻耕着、平整着土地,“哒哒”的声音在山涧中回响。大型拖拉机在平整的田地里,拖着犁来回穿梭犁地,翻开深褐色黝黑的土壤,留下那一道道深深的犁痕。
当走过绿油油的油菜地时,农户一锄一锄给油菜除着草、松着土。我走上前向他问好,说:“油菜长势很好呀”。他一边锄地一边笑着说:“还可以吧,每年种点油菜,秋上收成菜籽榨油,能吃上自己种的菜籽油。”在干枯的苞谷地里,农户拿着镰刀一根根的砍着苞谷秸秆,或砍着杂草,整理着地边。在犁好的田地里,农户一行行的铺着塑料薄膜,还有开着农用车的农户,一车车、一趟趟往地里拉着干粪,一锨锨均匀的撒在地里。
看到这繁忙的春耕景象,我就会想起到管家沟李伯伯家耕地的情景。那时我还是个初中学生,常到大山中的李伯伯家去。李伯伯家喂养了三头耕牛,每到春耕时,李伯伯就会精心准备着犁具,挑选体格壮、力气大的耕牛耕地。李伯伯家的地大都在半山腰的阳坡上,土质松软、肥沃。每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李伯伯就赶着牛、扛着犁走在山路上。我肩挎着绳索,跟在李伯伯的身后,老伴扛着锄头,拎着水壶和干粮走到最后。到了地里,李伯伯先是把牛轭固定在牛脖子上,然后给牛身上套上绳索,把犁铧深深插进土壤里。左手扶着犁柄,右手举着鞭,眼睛盯着前方,嘴里吆喝着。耕牛缓缓地拉动犁铧,身后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犁沟。就这样在地里来来回回,一行一行耕着地,他身后的老伴不停的用锄头敲打着大块的土疙瘩。偶尔在不远处新翻的犁沟里,飞来一两只喜鹊,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啄食着湿润泥土中的虫子。
耕一早上的地,李伯伯累了,解下牛轭,牵到地边,给牛扔一些干草吃。然后随意地坐在地边缘喝水、吃馍,吸一锅旱烟。我坐在他身旁,跟他闲聊着,给他说着想试试犁地的感觉,李伯伯说:“可以呀,等我歇一会,把绳给牛绑上,你耕一下试试”。在李伯伯休息好后,重新给牛套好了绳索,把鞭子给我,让我耕着试试。我学着李伯伯样子,扶着犁柄,举着鞭,大声吆喝着,牛慢慢的移动着。没走几步,犁铧就被牛从土里拽出来了,一个劲地往前走,我手忙脚乱,大声吆喝着牛停下来,可是牛只管拽着犁往前走。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李伯伯呵呵笑起来,然后大声呵斥着牛停了下来。李伯伯说:“耕地跟你读书一样,读书要精读,耕地要深耕,耕地要先把犁用力扶紧掌稳,这样牛拉着犁才能耕得深”。听完李伯伯的话,我才知道,干什么都有干什么的窍道。李伯伯对我说:“等把整个地全部耕完,还要给牛套上耙,把地再耙一遍,使地平整细腻,才下籽播种”。我静静地看着鹤发的李伯伯自如地赶着牛,悠悠的耕着地,李伯伯的吆喝声、鞭打声,耕牛“哞哞”的叫声、“叮当”的牛铃声,此时此刻是那样的动听。
“人勤春来早,百事农为先。”如今的春耕再也看不到耕牛的身影,也听不到牛铃叮当的声音,现代农机具取代了传统的耕牛。在春耕中的广泛应用,高效而迅速地翻耕着土壤,让春耕变得更加快捷、便利。春耕中农户们忙于田间地头的耕种,忙于保养维修农机具,忙于挑选优质籽种,忙于学习新的农业技术等。他们在春耕中努力耕耘着,用自己的勤劳朴实书写着一个又一个春耕的故事。
又是一年春耕时,在这美好的春天里,到处弥漫着泥土的芬芳,田地里的机声隆隆,一块块土地翻耕得跟木梳似的。农户们耕种的身影在田间地头来回穿梭,犁铧深入泥土,翻起层层新土,一块块田地被深耕细作,在明媚的阳光下,散发出湿润而醇厚的泥土气息,一道道犁沟,如同给大地换上新装,浸润着农户们的辛勤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