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野·春】樱花之约(散文)
清明时节,适逢仲春,晨曦如沐。车子沿眉齐路向西南方向行驶,远处的秦岭山脉绵延起伏,青色如黛,似一幅巨型的水墨图画。近处路两旁的田间畦坂相接,地里的樱桃树枝干壮硕,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方阵。有勤劳的农人在田间干活,他们定格成田园中一道别样的风景。
我们搭乘黎老师的车,一起去参加由梁主席组织的“眉县爱心志愿者团队文化进乡村”活动,主题是——“樱你而约,赏花看景,品农家乐搅团宴”。地点在齐镇斜谷村的农家小院里,因着家乡美食的诱惑和对文艺演出的期待,我们兴致勃勃,心驰神往。
按照梁主席所发的定位,我们到了斜峪关口的石头河水库。这个水库号称“关中水塔”,堪称当地的地理坐标。“斜谷农家小院”就在水库的北边,商业运营初始,房舍的顶部苫着仿真茅草瓦,宽阔的庭院里有花有草,靠边处是一排廊房,通透敞亮,里面桌椅俱全,茶具摆放整齐。房舍周围是樱桃园,树体紫褐色,叶片娇嫩翠绿,洁白如雪的樱桃花点缀其间。在这明媚的时光里,蓦然间,我有了短暂的臆象思维,——樱花仙子承载着天庭的使命,乘着和煦春风拂动之际,披上绿白相间的霓裳,悄然从天而降,与在田野里等待的樱桃树合二为一。他们开始了孕育果实的繁衍工程。只是我们皆为凡夫俗子,身在三维红尘中,缺乏天眼慧根,无知无察罢了!
农家小院的主人是梁姓小伙子,热情友好,厚道朴实。他原来是干村务的,后来经过考察和了解,发现这块地方兼具天时、地利优势,于是因地制宜,因势利导,在这一隅之地,义无反顾地开启了自己的逐梦事业!
斜峪这块风水宝地原来是种稻谷的,作家柳青笔下“梁生宝买稻种”的故事情境原型就是这个村的。背景是解放初期,那时的春天,凄雨唰唰,文章从头至尾沉浸在穷和苦的氛围中;如今斜谷的春天,阳光明媚,花红柳绿,处处洋溢着富足和繁荣景象。
有了目标,小伙子干劲很足,把这儿建成了以供应地方特色美食为主打的味之庄园。今天我们是来品尝搅团的,大概有多半百人。这种美食在西府地区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家家能做,人人爱吃。我年轻时代干过多年厨师,对于搅团的制作深有体会,这种看似简单的饭食,制作起并不简单。光滑,筋道,爽口,是搅团赢人的最高境界!好味道来之不易,不但凭的是反复搅动的身体力量和不急不躁的火候把握,更凭的是长期司厨经验的积累。
厨师和厨工忙忙碌碌,我们从操作间出来,到了东边的草坪。蓝天白云下,草绿的正浓,如地毯般平整绵软,正中央是色彩绚丽的舞台。毗邻的樱桃园里,有农人在劳作,眉太路上的车辆南来北往,有鸟儿从空中划过,还不忘留下一串串清脆悠扬的啼鸣!目之所及,感慨万千,不由得诗兴迸发:斜谷自古非凡地,喜逢盛世创奇迹;曾也青阳雨凄苦,如今风和景靓丽。自强不息展雄才,后辈接力上一代;巍巍秦岭总不言,期盼鸿运天际开!
今天不但有果腹的美味,还有滋养精神的文艺美食。文艺演出开始了,首先上场的是由六人组成的舞蹈节目“好日子”。靓丽的舞者,清歌曼舞,形象赏心悦目;飘动的红绸,灵动洒脱,让人目不暇接。经典的歌曲早就深入人心,与眼前的景象珠联璧合,相得益彰: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光阴不能等,赶上了盛世咱们享太平……
在主持人甜美的报幕声中,节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知不觉便到了眉户“十二把镰刀”展演的时候了,表演者是一位纺织行业的资深企业家。眼前这位表演者质朴的妆扮,宏亮的声腔,娴熟的技巧,自信的气质,一切都足以令人肃然起敬,他的表演赢得了观众热烈的掌声。“十二把镰刀”是一部经典的传统红色剧目,其创作于1940年。当时陕甘宁边区物资极度匮乏,为坚持抗战,中共中央号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开展大生产运动。文本讲述了热血青年铁匠王二与妻子桂兰响应号召,连夜赶制12把镰刀支援部队生产的感人故事,体现了特殊年代军民团结、生产自救的大革命精神。
每一个节目都非常优秀,不知不觉便到了尾声,全体演职人员集体上台,合唱了一首“歌唱祖国”。舞台上,歌声嘹亮,情韵悠长。至此,为文艺大餐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中午十二点一过开餐了,先举杯致意,再品时令小菜,随后,令人垂涎欲滴的主餐上桌了。因为今天天气比较温和,厨师用搅团淋成了“粉咕嘟”。“粉咕嘟”是方言,“鱼鱼”才是它的尊称,这种饭食的美味,功夫全在调配的汁子里,也就是俗话所说的“水水”。今天的汁子内涵很丰富,油泼辣子红艳艳,断生的扁菜绿茵茵,炝锅的葱姜香薷入喉,咸盐、香醋、蚝油自不必说。一人巧做千人食,五味调和百味香,今天的“粉咕嘟”味道美得很,嘹滴太!我一口气吃了两碗,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和煦,春风润心。品尝过搅团的美味,时候尚早,我们又来到了斜谷小院,——梁主席在老家建造的多功能文化活动室。樱桃园与别墅相连,相衬相映,风格独具,房顶洁白的彩钢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门头上迎风招展的红旗。进了头门,院落里并排摆着盆栽的花卉,有正吐绿蕊的,有花朵绽妍的。顺着台阶上到二楼,是一个足足有一百平米的大通间,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影响设备齐全,窗明几净,艺术氛围浓郁。透过窗子南望,石头河水库赫然在目,大片的樱桃园尽收眼底,此处不失为休闲、喝茶、娱乐的绝佳之地啊!
有人题诗赞曰:天上宫阙多清闲,斜谷小院娱乐欢;喜逢盛世光景好,踔厉奋发总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