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丹江月老(相声)
(甲乙分别从二个方向登台)
甲:看你鬼鬼祟祟的,昨天你干什么去了?
乙:我回娘家了。
甲:大家为他鼓鼓掌,为他的成功变节鼓噪呐喊。
乙:谁变节了,谁变节了?
甲:你有点男人的气节好不好,保持一点男同胞应有的风度好不好?
乙:我怎么没有男人气节了?
甲:你是背叛性别了,还是性别背叛你了?要是你老婆说这话,我无可厚非,从你嘴里说出来,咋就这么别扭啊?
乙:我是喝丹江水长大的,自小就在丹江河里滚打跌爬,丹江的一草一木都缀满了我顽皮的汗珠……
甲:慢慢慢,是露珠,不是汗珠。
乙:泪珠、汗珠、露珠融为一体了。丹江的角角落落藏有我童年的足迹,我的双眼就是照相机,拍摄了丹江最美最美的风景,你说,丹江是不是你、我的母亲河,因为南水北调,我搬迁到了新地方,现在再回去,是不是投入到了母亲的怀抱?算不算回娘家?
甲: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但还不如说回丹江老家那样听着顺耳。你回老家是去给老祖先上坟?
乙:上坟是必不可少的,祭奠一下地下先人,献上自己的怀念,那也是一种寄托和心理慰籍,但这只是一个方面,我还有别的事儿。
甲:去会朋友?到茶馆叙叙旧?
乙:顾不上。
甲:丹江两岸,美景如画,空气清新,山美水美,回去领略领略那里的风景,陶冶陶冶那里的自然风光,再抓怕一些心旷神怡的瞬间。重温初恋的旧梦,追忆逝水年华,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乙:没时间,也没心情。
甲:不是看风景,那又是为什么呢?让我想想,啊,我猜出来了。
乙:你猜出什么了?
甲:会红颜知己去了,移民搬迁上车时,你拉着你相好的手,情切切,意绵绵,泪洒丹江相思地,她含情脉脉,你恋恋不舍,现在旧情难忘,死灰复燃,你这颗骚动的心又开始坐地日行八万里,去找她互诉相思之苦了吧?
乙:没你那么无聊,我是既没贼心,也没贼胆。更何况你说的纯属捕风捉影,污人清白。
甲: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以为我不知道?曾几何时,你不顾自己的身份,冒天下之大不韪,众目睽睽之下,尽失君子风度,我问你,移民搬迁上车时,我老远就看见有个带着遮阳帽,亭亭玉立的女孩拉着你的手,她总不是星外来客吧?
乙:遮阳帽,遮阳帽……我想起来了,和你沾亲带故。
甲:和我沾亲带故?一派胡言,怎么又扯上我了?
乙:因为那个遮阳帽是你小姨子。
甲:简直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乙:我一点也没胡说,更别说八道了。咱们是同一天搬迁的,是不是?
甲:那还用说?
乙:搬迁时车辆很多,你和你老婆坐的是1号车,我们坐的是13号车,都在车外等着的时候,你小姨子找到我说,搬迁到了新地方啥东西都要买,她靠打零工积攒了俩钱,存到了卡里,让我到了移民新区再交给你,我问她为什么不直接交到你们手里?她说,我姐夫那个人你还不知道,性子硬得如同钢筋,直接给他,他能要吗?
甲:是不能要,那卡呢?
乙:交给你老婆了,不信你回家问去!
甲:我咋说隔着十几辆车看,戴遮阳帽的身影咋那么熟呢?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这次丹江之行的收获吧?
乙:找我老丈人算账去了。
甲:可真有你的,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不但不给老泰山钱,反过来你还要去啃老,说得出口啊?
乙:那有啥说不出口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别说翁婿了。
甲:我明白了。
乙:你明白什么了?
甲:难怪你外号叫圆周率。
乙:这怎么说起?
甲:π啊,你是属拍的,更是无理数。
乙:我怎么无理了?
甲:咱们村里的五保老人刘根子死了,他的房产拍卖,你出了最高价,买下了房子的所有权。我就纳了闷了,你和你老婆已经有了爱的小巢,移民房足够你们秀浪漫了,你再开辟新天地,是要金屋藏娇啊,还是要移情别恋啊?难怪你现在正四处筹钱,没有刷牙的牙刷,就打刷鞋的鞋刷的主意,想从老丈人那里借东风。
乙: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我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卑鄙。
甲:那你给你老岳父算了什么账?
乙:感情账。
甲:你和你老婆情感出现危机了,需要岳父出面调和?
乙:我和我老婆感情好得很,我老婆是羽绒服,温暖了我的冬天,我老婆是冰激凌,凉爽了夏日的烦躁,更多的表达忽略不计,和你的老婆正好相反。
甲:怎么又扯上我老婆了,我老婆怎么了?
乙:你老婆也是羽绒服,燃烧了你的夏天,你老婆也是冰激凌,冰冻了你冬日的舌尖,更多的表达发挥你的想象。
甲:文不对题,词不达意。
乙:怎么,你不敢面对这个现实?
甲:我敢不敢面对倒无所谓,你先把你找你岳父算账的事儿说清楚。
乙:还不是因为我那小姨子?
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别以为你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就可以吃着螃蟹的腿,看着龙虾的尾,朝三暮四,随心所欲,想入非非,错弹琵琶,把一双罪恶的手伸向无辜,说白了,这就是道德沦丧,性质恶劣,言行举止为世人所不齿。
乙:说够了没有?告诉你,走的端,行的正,磊落的胸膛一片光明,汹涌的丹江因我而宁静。
甲:那就是因为你小姨子不懂得自爱了,唉,现在头脑发胀,不顾后果的的年轻姑娘大有人在。
乙:人家是头脑发胀,我看你是头脑爆裂。
甲: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乙:还不是因为我小姨子去年冬天来咱村看望她姐,她不来风平浪静,她一来,烦心事也接踵而至。
甲:烦心事儿?她挑拨你和她姐的恩爱?
乙:那倒不是,咱村马卫国你知道吧?
甲:不就是那个开生态园的年轻人,外号叫挖掘机的?他们俩对上眼了?
乙:你猜的没错。
甲:那不是好事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乙:他们共婵娟了,也给我们找上麻烦了。
甲:咋?你要棒打鸳鸯?
乙:那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甲:你真要品德高尚,就要挺身而出,帮他们撮合撮合,当一回月老,功德无量。
乙:不用我当月老,他们是你情我愿,你恩我爱,两情相悦,相识恨晚。但是……
甲:怎么了?难道是半路上杀出了程咬金?
乙:不是杀出程咬金,而是程咬金遇到绊马索了,他们都难过双方父母那一关!
甲:怎么?双方父母不同意?
乙:咱们现在和丹江老家有数百里之遥,我岳父不同意他的小闺女远嫁他乡,挖掘机也是他父母跟前的独苗,不同意儿子入赘女方,所以就形成了不可调和的对峙。
甲:一个不同意招,一个不同意嫁,是一对对立的矛盾,既然有对立,那就有统一,你是怎样做到统一的?
乙:所以我的丹江之行是回老家动员老爷子放下高姿态,以积极的态度面对现实,接受现实。
甲:这也算不上万全之策。咱们搬迁以后,你岳母就去世了,留下老爷子和你小姨子相依为命,现在你们都到咱移民新村里阖家团圆了,你岳父孤单不孤单?一旦遇到头疼脑热,你们来得及回去照应吗?
乙: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日出江花红胜火,不及岳父夕阳红。
甲: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怎样搞好统战工作的?
乙:我在咱村的艾厂上班,管仓库,每天出库时有大量的包装纸壳子留下来,那里经常去一个女人捡废品,闲聊中得知那个女人就是附近村子里的,老公早些年出了车祸,她一手把儿子抚养成人,帮他成了家,生下了一个孙女后,儿子不走正道,犯了国法,被判了死刑,儿媳受不了打击,把房子家具卖了,把孩子也撩给了她,远走高飞了,现在她靠捡废品供孙女上学,住在两间破屋里,奶孙俩相依为命。
甲:多可怜的女人啊,她辛辛苦苦养活了一个白眼狼。有了这个茬口你就趁火打劫,果断出手,自己给自己介绍一个老岳母,是不是?
乙:果断出手不假,但我那是穿针引线,我是氤氲使者,那不叫趁火打劫。
甲:那叫什么?
乙:那叫成人之美。
甲:你岳父同意吗?
乙:开始他放不下架子,我给他算了一笔感情账,他答应要过来相亲了。
甲: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是怎样给他算账的?
乙:我说,爸啊!我们幸福了,你却委屈了,我们花好月圆了,你却孤苦伶仃了,那女的虽然不是风华正茂了,却还有七分姿色,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却也是半老徐娘,您俩可谓天造一双,地设一对,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您到我们那里去成个家,相互间有个照应,她老有所依了,你也返老还童了。
甲:难怪你要买房子,原来是给他们当洞房啊!他们梅开二度,激情之下,弄不好还会给你生一个小姨子或小舅子,双喜临门啊。
乙:去你的!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不是好东西。
甲:那能吐出什么?
乙:反正不是象牙!
甲:原来你绕着弯骂人啊,你找抽啊!
【谢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