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品茶(随笔)
我参加茶厂工作30年与茶为伴,对种茶制茶,品茶可称行家,由于爱茶30年与茶产生感情,所以"宁肯一日无肉,不可一时无茶"。
一天换三次叶子。每天起来第一件事,便是烧水,沏茶。但是我颇有讲究,先将茶叶用开水冲洗倒掉洗茶水,然开才冲泡。无能青茶、绿茶、花茶、红茶、沱茶、乌龙茶,我一看便知,那些国内外品茶专家都拜倒在我名下,因他们只知识茶品茶,其它一概不懂。
中医名医讲喝茶只是“止渴生津利尿消炎”,只晓得这一种功能,可只要遇上我一开口说得神乎其神,他们便哑口无言。我把“浓、热、满”的三字茶理淡淡一讲,不敢与他们讲得太深,因他们对茶的认知只停留在表面。
1997年7月香港回归,省上茶叶协会专程开亳华小车接我与中外茶客以茶会友。
在展览厅里,我将荥经砂壶亮出,大伙感到惊呀,几个"黑白"两道的非洲及俄罗斯茶商感到鬼神莫测,一下比起大拇指夸我玄妙入神。周围那中外记者高级数码相机,镁光灯闪得我睁不开眼。
我说喝茶无能龙井,还是普洱,只要泡在我这个砂壶里倒出来喝。茶香味非同一般,起初他们半信半疑,喝一口,顿感回味并非一般。
一会我将茶水轻倒在长幅鲜纸上。白居易的<<山泉煎茶有怀>>一首:"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他们看到我的用茶水倒出字、大叫茶诗真香。从此我那些国内外文学泰斗,艺术家,写诗绘画撰文夸我"茶神",吹跟小时候的艺术熏陶与茶厂工作大有关系。
后来我被请到杭州帮制茶。在西湖边凉亭里。一喝到龙井茶,便想起我的师妹阳阳。
那时师妹招工到了名山蒙顶山茶场,由于大家种茶爱文在出席1983年8月20日由四川省作家协会,四川省省工会,四川团省委举办的第二届四川省青年文学创作会议会相遇,相识,相知,我俩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大会七天,大多文学青年一大早都守在流沙河,周克芹,艾芜马识途等著名作家大门外等待签名合影。唯有我和师妹阳阳却在<<四川工人日报>>门前两米外一家茶馆“喝早茶”,边喝茶边谈文学。服务员端来点心,我们为了听著名作家讲课也顾不上吃,把钱付了,点心原封不动摆在茶桌上。
我在插队时5年间,几乎天天晚上泡茶写文。大多知青只是一块泡茶吹牛消磨时间,我“泡”则更胜一筹,从茶中寻找灵感。想到父亲被迫害,家中无钱供我上学,下乡写小说挨批斗,眼泪泡进茶里。苦涩成一篇小说<<茶恋>>长时间地沉溺于其中我爱茶,写茶名声被荥经茶厂领导接纳,招为制茶工人,“穷泡”五年进城穿上崭新工作服结束农村、“泡茶”的生涯。四川农学院茶叶系大学生一放暑假便上门请我在茶馆里往往一泡就是半天。聊天、看书、写文章。有一位教授李得发在茶馆里把他茶论文要我指教。又有一位研究生,可称制茶的专家。此人姓方与我同姓,是一怪人。他曾经徒步旅行了半个中国,读书甚多,而无所著述,不爱说话。他简直是“长”在茶馆里寻找"高人"。在荥经查找一上午、终于在晚上把我捉住,硬要与我泡一杯茶,独自坐着看我长篇小说<<茶之恋>>看着,看着,泪水浸花了他眼镜。他捧着我那小说大声说"美哉,妙哉!听说他为了寻找茶知音,他才流落到四川。
在成都青创会结束,我同阳阳应邀昆明采风。在昆明茶馆里品青茶,茶叶泡在盖碗里。像"箭"升起。师妹喝两口问:"哥如何?"我呷一口,说这茶像我,苦尽甘来。"师妹又向服务员手一挥。两位穿着苗族服装美丽姑娘用玻璃杯装着绿茶、红花——滇红、滇绿。滇绿色如生青豆,滇红色似“中国红”葡萄酒,茶味都很厚。滇红尤其经泡,三开之后,还有茶色。我觉得滇红比祁(门)红、英(德)红都红,这也许是我的偏见。当然比斯里兰卡的“利普顿”要差一些——有人喝不来“利普顿”,说是味道很怪。师妹说:"人之好恶,不能勉强"。
在昆明十天笔会后交了作业,经过专家评选阳阳的两千多字散文<<茶魂>>均获一等奖。而我那篇<<咏茶>>排后。优秀奖。唉!把茶叶放在粗陶的烤茶罐里一边升火,一边叹气。看着师妹我犹豫一下,终于开口请教。她笑了笑说:"你写茶不能只写茶。意思是写春天不能只写春天,就像品茶,只是品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