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韵】山乡筑路(散文) ————齐心坪上,同心铺就振兴路
鄂西利川,团堡镇深处,群山如黛,云岚长绕。海拔一千三百多米的高山台地上,齐心坪村静卧其间。这里山高水冷,地僻路狭,世代山民靠山吃山,却也被大山紧锁、被小路困住,日子过得紧巴巴。直到2023年春天,一场“众筹修路、共同缔造”的浪潮席卷全村,从唇枪舌剑、人心涣散,到众志成城、百业兴旺,齐心坪人用一双双手、一份份赤诚,在悬崖边、田埂上、家门前,铺出了一条通向幸福的康庄大道,也写就了一段高山村落干群同心、振兴家园的动人传奇。
齐心坪是典型的高山边缘村,土地寒凉,却适宜种植黄连、党参、贝母等名贵药材,也盛产高山蔬菜。前些年,随着乡村振兴政策落地,正圆药业、创兴农牧等17家市场主体先后落户,药材基地、蔬菜大棚漫山遍野,昔日冷清的山村渐渐热闹起来。可热闹背后,一条路的痛点,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全村人心头——全村唯一一条主干道,只有4米宽,弯多坡陡,路面坑洼,勉强够一辆车通行。平时摩托车、三轮车、农用车来来往往,稍一交会就得小心翼翼、甚至倒车找避让处;一到药材、蔬菜采收季,外来收购货车、本地运输车辆扎堆,短短几公里路,常常堵上两三个小时,进退不得。
村民马武松说起当年堵路的窘迫,至今摇头:“原来的大小车辆都很堵,以前像两个4米2的车都不能错开,错不开都比较困难,运输方面比较困难。”一车新鲜蔬菜、一车刚采的黄连,堵在路上日晒雨淋,品相变差,价格压低,一年的辛苦,常常被这“最后几公里”吞掉大半收益。更揪心的是安全:路面窄、坡度大、弯道急,雨天泥泞湿滑,晴天尘土飞扬,老人小孩出门,提心吊胆;农用车、摩托车交会,稍有不慎就剐蹭磕碰,小事故隔三差五,大隐患悬在头顶。路,成了齐心坪发展的“瓶颈”,成了村民心里的“堵点”,也成了压在驻村干部和村两委心头的一块大石。
。2023年3月,驻村第一书记赵杰到任。他走遍了齐心坪的山山水水、沟沟壑壑,看到了产业兴旺的势头,更看清了道路狭窄的致命短板。“要振兴,先修路;要致富,先通途。”赵杰暗下决心,必须把这条主干道拓宽,从4米扩到5.5米,打通产业路、民心路、希望路。想法一出,他立刻和村党支部书记苏祖武、驻村干部陈光银、村委员陈泽耀碰头,几人一拍即合:干!但第一步,不是动工,而是“动嘴”——开院子会、听民意、做动员。
谁也没想到,第一场院子会,就炸了锅。
那天傍晚,夕阳把齐心坪的山峦染成金红色,村委会院子里摆上长条凳,一盏白炽灯挂在屋檐下,照亮一张张黝黑、淳朴、却带着警惕与固执的脸。赵杰开门见山:“乡亲们,今天请大家来,就一件事——咱们村主干道太窄,堵得慌、险得很,我提议,把路从4米拓宽到5.5米,全长10多公里,惠及齐心坪、柴家湾、云雾山3个村5200多人。修路要花钱,咱们村,咱们自己的家,大家一起想办法,众筹共建,行不行?”
话音未落,院子里瞬间安静,随即炸开了锅。
“修路?说得轻巧!钱从天上掉下来?”穿着蓝布褂、满脸皱纹的梁老汉猛地站起来,手里竹烟杆往地上一磕,火星四溅,“我们种点地、种点药,挣点血汗钱,上有老下有小,读书、看病、穿衣吃饭,哪样不要钱?凭啥让我们掏腰包修路?”
“就是!路是公家的路,凭啥私人出钱?政府干啥去了?”一个中年村民紧跟着站起来,脖子涨得通红,“祖祖辈辈都走这路,不也活了?现在搞什么‘共同缔造’,我看就是想让老百姓掏钱!我不同意!”
“拓宽路要占我家田!本来田就少,占了我吃啥?”另一个村民情绪激动,拍着大腿喊,“我家田肥,种药材长得好,凭啥为了修路占我地?给钱也不干!”
一时间,反对声、质疑声、抱怨声此起彼伏,有的拍桌子,有的甩板凳,有的转身就走,撂下一句:“要修你们修,我不出钱也不出力!”院子会不欢而散,夜色里,村民们三三两两,带着不满与抵触,各自回家,留下驻村干部和村两委干部,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对着一地狼藉,满心沉重。
接下来的日子,齐心坪像被一层阴云笼罩。田间地头、农家小院、赶集路上,村民开口闭口都是“修路”“出钱”“占地”,争论不休,怨气弥漫。有人对上门的干部避而不见,远远看见就绕道走;有人在屋檐下、田埂边指桑骂槐,说干部“瞎折腾”“想捞好处”;还有几户牵头反对的村民,串联邻里,放话:“谁敢带头出钱,我们就跟谁过不去!”干群关系一度紧张,原本和睦的邻里,也因意见不合,见面不说话、遇事不搭腔,山村的平静,被一条路搅得波澜四起、人心涣散。
“难,真难。”驻村干部陈光银后来回忆,“村民不是不讲理,是穷怕了、苦怕了,一分钱都攥得紧,怕出钱打水漂,怕占地断了生计,怕干部说话不算数。心结打不开,万事都难办。”
面对村民的抵触与对抗,赵杰、苏祖武、陈光银、陈泽耀没有退缩,更没有抱怨。他们深知,民心是最大的政治,也是最难做的工作。要修路,先修心;要通路,先通心。从那天起,驻村工作队和村两委,开启了“磨破嘴、跑断腿”的入户攻坚。
白天,村民下地干活,他们就扛着笔记本、揣着政策宣传单,沿着崎岖山路,走到田间地头,帮村民薅草、挖药、摘菜,一边干活一边拉家常,从庄稼收成聊到家庭开销,从孩子读书聊到老人养老,慢慢把话题引到修路上:“王叔,你家种的药材好,就是路不好,大车进不来,收购商压价,一年少挣不少吧?路拓宽了,大挂车能开到田埂边,客商抢着来,价格自然高,你这点修路钱,一年就挣回来了,往后年年受益,子子孙孙受益,多划算?”
晚上,他们挨家挨户上门,堂屋、火塘边、屋檐下,一张板凳、一杯粗茶,开小型院子会、小组会,一场不行两场,两场不行十场。短短一个多月,前后开了50余场群众会,几乎覆盖全村每一户人家。灯光下,赵杰把规划图摊在桌上,一笔一划讲:“路拓宽到5.5米,能过大挂车,药材、蔬菜直接装车,不用二次转运,运费省一半,损耗少一半;路宽了,错车方便,安全了,老人小孩出门放心;路通了,企业愿意来,产业能扩大,家门口能就业,年轻人不用往外跑,家庭团圆,村子兴旺,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陈光银扎根齐心坪多年,对村民家底、性格、难处了如指掌,他对着心存顾虑的村民,掏心窝子说:“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齐心坪人,谁不想家乡好?谁不想日子越过越红火?修路不是为了干部脸上有光,是为了咱们自己,为了咱们的孩子,以后不用再走这烂路、堵路、险路。眼前拿出两三万,是有点心疼,可往后几十年,路通了、产业旺了、腰包鼓了,这点钱算什么?政府也不是不管,我们拼命向上争取资金,交通局、乡村振兴局,能跑的都跑,能争的都争,咱们自己出一点,政府帮一把,社会捐一点,难事就能办成!”
村书记苏祖武,话不多,却句句实在:“占地的事,我们反复丈量、反复协调,尽量少占、不占良田,实在要占,村里统一协调,互相调剂,绝不让一户吃亏;资金的事,每一分钱,村民众筹的、政府拨的、社会捐的,全部公示,账目公开透明,接受全村监督,一分一厘都用在修路上,绝不乱花一分!”
他们不仅“说”,更“做”。独居老人行动不便,干部们帮忙代购生活用品、代缴水电费;农户农忙缺人手,干部们挽起裤脚下地帮忙;村民家里有矛盾,干部们上门调解,化解心结;有人担心资金没保障,干部们当场承诺:“修不好路,我们不离开齐心坪!”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次次上门、一遍遍劝说、一件件实事,像春风化雨,慢慢融化了村民心里的坚冰。曾经拍桌反对的梁老汉,看着干部们天天早出晚归、风尘仆仆,帮这家干活、那家解难,态度渐渐软了:“这些干部,是真心为我们好,不是瞎折腾。”曾经串联反对的村民,开始私下嘀咕:“路宽了,大车能进来,我们种的药材确实能卖好价钱,也许,是我们想偏了。”
转变,在悄然发生;共识,在慢慢凝聚。
第一个主动松口的,是年近八旬的老村民胥瑞梅。在胥家大坪院子会上,她颤巍巍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拿出2000元钱,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坚定:“我活了一辈子,受够了路窄难行、肩挑背扛的苦,现在有机会修路,造福子孙,我支持!这2000元,是我的一点心意!家里现在只有这么多,如果有,一万块我也舍得出。”
老人带头,党员跟上。村民陈光勇一家三名党员,主动集资4000元,还带头拆除了自家阻碍道路扩建的杂物间,毫无怨言。村党员干部纷纷带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在党员的感召下,村民们的心,彻底齐了。
“我出2万!”
“我家出2.5万!”
“我家离得远,多出点,10万!”
曾经抵触最激烈的村民,第一个跑到村委会报名交钱;在外务工的乡亲,得知消息,主动转账捐款;本村乡贤、在外经商人士刘恒兴,捐款8万元;落户企业负责人李远辉,捐款10万元。短短半个月,全村村民众筹主干道扩建资金近50万元,一笔笔钱,带着温度、带着期盼、带着齐心坪人对家园的热爱,汇聚到一起。
村民众筹的同时,驻村第一书记赵杰马不停蹄跑部门、找支持,凭借扎实的规划和真诚的态度,成功争取到交通局、乡村振兴局项目资金190万元;社会热心人士被齐心坪干群同心的精神打动,捐助50万元。资金难题,彻底解决!人心齐、资金足、干劲浓,主干道扩建工程,于2023年4月正式动工。
挖掘机、压路机、运输车轰鸣着开进山村,沉寂的山谷瞬间沸腾。施工现场,党旗高高飘扬,干部带头、党员争先、村民齐上,不分男女老少,纷纷加入建设队伍。年轻人扛铁锹、平路基、清杂物;老人递茶水、送干粮、看材料;妇女们洗衣做饭、保障后勤;孩子们在一旁欢呼雀跃,脸上满是期待。烈日下,汗水浸透衣衫;风雨中,脚步从未停歇。机器的轰鸣声、铁锹的碰撞声、村民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激昂的山乡筑路之歌。
主干道拓宽热火朝天,打通“最后一百米”的村组路、院子路硬化工程,也同步铺开。驻村干部陈光银与村书记苏祖武、委员陈泽耀反复磋商,制定出“村委会补三分之一、村民自筹三分之二”的激励方案:村民自筹资金买水泥、付施工工资,村委会免费提供主干道开挖的石块加工而成的沙石料,一分钱不收,既废物利用,又为村民省下一大笔开支。
政策暖心,村民齐心。全村三百多户,家家户户响应号召,自发组织邻里,凑钱、买水泥、平路基、请工匠,同时启动入户路硬化。退休教师陈泽义,看着本组小组路泥泞狭窄,老人出行、运输肥料极不方便,主动召集村民商议集资硬化:“主干道拓宽了,家门口的路也得跟上,路平了,老人走路不滑,拉煤运肥方便,上街赶集省心,这是咱们自己的事,大家一起干!”在他的带动下,本组村民集资16万多元,顺利硬化了小组路。
一户、一组、一村,齐心坪人用自己的双手,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修路热潮。短短几个月,全村共自筹资金400余万元,硬化小组路、院子路36条,总长20余公里,家家户户门前通了平坦宽阔的水泥路,彻底告别了“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的历史。
2023年11月上旬,主干道拓宽工程如期完工。4米变5.5米,10多公里宽阔平坦的大道,像一条银色丝带,缠绕在青山绿水间。大挂车畅通无阻,外地客商直接开车到田间地头,收购新鲜药材、蔬菜,不用转运、不用压价,村民收益大幅提升;村民出行,宽敞安全,老人小孩步履从容;土地利用率提高,闲置地变成丰产田,产业发展空间豁然开朗。
截至2023年底,齐心坪村公路硬化率达到90%,基本实现户户通水泥路。全村累计硬化公路30多公里,其中政府投资340万元、社会捐助50万元、村民自筹近500万元,创造了高山村落众筹筑路的奇迹。放眼全国,鲜有村庄能做到全体村民主动出资,少则两三万、多则十余万,齐心协力建设基础设施。齐心坪村,用实际行动,书写了乡村振兴中干群同心、共建家园的动人篇章,成为名副其实的教科书级乡村振兴实践典范。
如今的齐心坪,路通、业兴、人和、村美。宽阔的公路蜿蜒山间,房屋错落有致,庭院干净整洁,漫山遍野的药材、蔬菜长势喜人,客商往来不绝,车辆川流不息,村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驻村第一书记赵杰站在新修的公路上,望着生机勃勃的山村,感慨万千:“村民出行更加方便了,土地的利用效率提高了,安全的隐患大大降低,运输成本也降了。路,不仅通到了家门口,更通到了村民的心坎里,通到了乡村振兴的康庄大道上。”
从最初的唇枪舌剑、人心涣散,到后来的众志成城、百业兴旺;从资金匮乏、村民抵触,到干群携手、多方助力;从泥泞狭窄、拥堵不堪,到宽阔平坦、畅通无阻——齐心坪村的筑路之路,是一条充满曲折与艰辛的路,更是一条写满坚守与担当、凝聚民心与力量的路。
驻村干部扎根基层、倾情奉献,把群众的事当自家事;村干部务实担当、一心为民,把责任扛在肩上;村民们热爱家乡、奋力拼搏,把家园建设当成己任。所有人心手相连、攻坚克难,用汗水与付出,铺就了一条通往幸福生活的振兴之路。
山乡筑路,初心如磐;干群齐心,未来可期。齐心坪村用一场震撼人心的众筹筑路实践,诠释了“人心齐,泰山移”的深刻内涵,走出了一条独具特色的乡村振兴之路。这条蜿蜒在群山间的水泥路,不仅是出行之路、产业之路,更是民心之路、希望之路。它见证着干群同心的磅礴力量,见证着乡村振兴的伟大实践,更承载着齐心坪村民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
群山为证,岁月为名。今日齐心坪,路通业旺、民心凝聚;明日齐心坪,必将在乡村振兴的康庄大道上,步履铿锵、一路向前,续写更加灿烂辉煌的时代华章!
陈光银老师以笔为犁,深耕乡土,将齐心坪的筑路史诗写得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从“堵路”到“通路”,从“人心散”到“人心齐”,字里行间流淌的是基层干部的担当,是山民百姓的赤诚,更是乡村振兴最真实、最动人的底色。
路通了,心暖了,希望亮了——这不仅是一个村庄的蜕变,更是千千万万中国乡村走向复兴的缩影。致敬每一位在泥土中播种希望的人!
我生于鄂西深山,长于群山之间,亲眼见证齐心坪世代乡亲困于山路崎岖,饱受行路艰难之苦。群山如黛,云岚长绕,这片静谧苍茫的高山台地,曾长久被闭塞阻隔了通往外界的脚步。2023年暮春,一场全村众筹修路的风波,在山乡悄然掀起波澜。院落会上争执交锋、村民心中疑虑重重,基层干部走村入户、磨破嘴皮、跑断双腿,八旬老者倾尽积蓄破冰聚力,党员乡贤带头争先,寻常百姓守望相助,全村同心聚力,终汇成近五百万筑路真情。
我不过是以质朴笔墨,如实记下山村修路的烟火往事,原只是留存一段乡土记忆,描摹一方干群同心的岁月点滴。未曾想老师细读全文,精准读懂字里行间山乡变迁、民心冷暖,读懂崎岖山路背后村庄命运的转折,读懂乡村振兴最朴素也最磅礴的力量。老师一语点透文章内核:山路从来不止是物理通行的阡陌,更是连接党群的连心路、奔赴共富的希望路;乡村振兴从来不止是道路通畅,更是人心相聚、民心归拢。
您深知基层耕耘不易,读懂乡村干部扎根山野、与百姓同坐一条板凳、同饮一杯粗茶的赤诚初心;共情深山群众世代期盼、守望家园、共建故土的滚烫情怀。不夸大功绩,不回避矛盾,不刻意拔高叙事,只以通透眼光,看见泥土里最真挚的群众力量,看见基层治理最动人的群众路线。您将一段山村筑路小事,升华成新时代乡村振兴的时代缩影,赋予寻常水泥路跨越岁月的精神重量,以“群山为证,岁月为名”,读懂了山野长路里深藏的家国情怀与人间大义。
拙文笔浅才疏,不过如实记录乡土烟火、山乡故事,全凭乡土馈赠、乡亲厚爱,才得以成文。承蒙老师悉心雕琢、深情推介,让深山里的筑路故事走出群山,让山乡同心的赤诚被更多人看见。一纸雅评,既是对我深耕乡土、书写基层的莫大鼓励,更是对鄂西山村干群同心、共建家园的温柔致敬。
往后岁月,我仍愿以笔为犁,扎根利川山野,描摹乡土变迁,记录人间烟火,不负编辑老师殷殷期许,不负深山热土浩荡深情,用笔书写更多山乡振兴故事,留存巴山蜀水间滚烫民心与山河温情。
再次致谢楚文老师的精彩点评推荐!!遥祝老师快乐健康,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厚爱鸿篇翰墨香,深评一语振山乡。
群山不负同心路,僻壤长凝济世光。
板凳真情连党群,泥途夙愿启康庄。
从今蘸尽巴云色,静写村兴岁月长。
文中捐款老人姓名有误“胥瑞梅”应更正为“谭桃梅”,虽然是散文式文章,但大部分都是真实情况,纪实为主,主旨是还原当时修路那段时光的艰辛历程,参与的关键人和事迹不能太离谱,但文学创作也不能对号入座谢,谢谢理解。特此声明。(此文作者)
老师言拙文以散文笔法写就报告精神,实不敢当。我不过是立足鄂西故土,以亲身见闻为墨,以齐心坪干群同心为纸,记下众筹筑路这桩民生实事。写院坝争执,是还原乡村治理的真实肌理;写干部群众同坐一条板凳的坚守,是留存基层工作的滚烫初心。原只想为这片大山留一段筑路记忆,为乡村振兴存一抹乡土底色,未料竟获老师如此深情的共鸣与推崇。
老师言“修路富民,办实事,振兴乡村”,道尽齐心坪筑路的核心要义。这条蜿蜒山间的水泥路,不仅是打破闭塞的物理通途,更是干群同心的精神纽带。八旬老者倾囊破冰,党员乡贤慷慨捐资,普通村民守望相助,基层干部夙兴夜寐,众人以实干破局,以赤诚聚力,终让天堑变通途,让穷村望富路。老师精准点出“贵在干群齐心,贵在有好领头人”,恰是戳中了乡村振兴最根本的内核:民心向背,决定乡村未来;干部担当,撬动村庄新生。
尤感佩老师心怀家国,期许“每个村每个角落都有这般为民干部”,愿“华夏干群皆学齐心坪精神”,让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皆沐明灿春光。这份期许,既是对齐心坪的褒扬,更是对万千乡村的美好祝愿,亦是我等基层写作者、奋斗者的前行方向。乡村振兴,从来非一人之功,一村之成,需干部扎根实干,需群众同心协力,需无数人以汗水浇灌希望,以步履丈量振兴。
老师盛赞拙作可登人民日报,实是过誉。我一介乡土写作者,唯有坚守本心:扎根鄂西山野,继续以笔为炬,记录乡村变迁,讴歌干群同心,让更多山乡故事、基层力量被看见、被铭记。
黄金山老师,感念您的深情共鸣与殷切期许。山高水长,翰墨情长,愿与诗坛文友共守初心,以文载道,以笔传情,为乡村振兴鼓与呼,为乡土变迁歌与赞,不负这片热土,不负这份厚爱。
长评滚烫胜春山,一语清辉照九弯。
实干敢教穷径拓,同心直让旧村还。
同袍坐凳情相系,赤脚耕田意自闲。
得蒙君寄青云愿,蘸墨长书振兴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