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女性视角下的身体密码探索之旅(随笔) ——电影《我,许可》赏析
其实很久没有看到女性视角的电影了,预告里放出来的是许可和母亲想用自慰用具去取悦自己,以为是探讨性爱。结果全然不是。探讨的是女性对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自主权。
《我,许可》这个故事讲的是,25岁的女孩许可长了个需要尽快手术切除的子宫息肉,她是一名小学语文老师,喜欢画画,一个人在大城市租了个不大的房子,收入不高,“母胎单身”——因为最后这个原因,医生拒绝了她的手术要求,尽管她再三保证不会因为“处女膜”的破损而事后追究院方责任,医生仍坚持需要家属签字。
所以影片不仅仅是对女性自主的一个探讨,也是另外一个角度从医生和患者角度的去探讨,比如男性医生不建议做手术,必须家属签字。后半段女性的主任说没人签字就自己签字,所呈现出来的反差可以让我们看出来,男性在对于女性的身体和女性本身对身体的感觉感知并不相同。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就是医院里许可做妇科检查,老医生和年轻医生的探诊方法并不一样。老医生拿着鸭嘴钳使劲撑大,不让说疼,还说这点痛都忍不了以后还怎么生孩子。但是年轻一点的女主任则完全相反,不仅告诉她会疼还主动说减轻她的不适感,安慰许可。同一个视角下,不同的医生所带来的就诊体验天差地别,侧面也反映了医患关系,能不能对病人多一点人文关怀和心里的呵护,从而使得病人可以信赖医生。
电影中,许可面临的核心困境是:做一个与自己性生活史无关的妇科小手术,却需要母亲签字许可。她身体的决定权,不在自己手中。“没性生活怎么就不能做手术了?”这是许可在电影中反复提出的问题,也是现实中无数女性曾经遭遇的困惑。对于没有性生活史的女性,在取得本人和家属知情同意后,理论上是可以做经阴道检查项目的。但在现实中,那道无形的“膜”却成了悬在许多女性头顶的道德枷锁。
第二个值得一提的点是,影片借由许可的病情很巧妙的把中小学生的生理卫生的问题融入进来,值得人们深思。许可现身说法,运动会流了一屁股血,并且有人拍下来视频发到网上,但是许可并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借由自己给学生生了一堂生动的生理卫生课。让大家对于羞于启齿的话题敢于去关注了。
电影结尾,许可在做手术麻醉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遇到了小时候的胡春蓉。许可对她说:“我不认识你,你不用认识我,去学习,去唱歌,去玩,去过你自己的人生,哪怕最后不那么圆满,也要试着为自己活一次。”许可看见了母亲身上那些被生活磨掉的棱角、被牺牲掉的梦想、被压抑掉的欲望,她像一个过来人,像一个保护者,像一个母亲祝福女儿那样,祝福那个还不认识自己的小女孩。许可不再需要母亲的许可,相反,她许可母亲成为她自己。这是许可对母亲曾经给过的那些爱的回应,也是这部电影中母女关系的终极和解。
其实所有的人无关性别都有权力决定自己的身体如何去使用,我们不要把自己套入世俗的眼光里活成木偶或者傀儡,勇敢为自己活吧,因为我们本身就是最灿烂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