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缘】寻找千年古树(散文)
自从听说神木市有一棵千年古树,我的内心就对这棵古树充满了向往。
我曾经在抖音上搜到一个小视频,是一位山西老人专门赶到神木,站在这棵古树下,拍摄的一段千年古树视频,并认为这棵树就是神木市名字里所指的“神木”。
单位有位同事周智慧听说以后,就千方百计搜集关于这棵古树的资料,最后他搜索到的位置是说这棵树位于陕西省神木市西沟街道四卜树村(榆神高速/省道204附近)。
2026年4月初的一个星期天,我开车带着周智慧一起前往四卜树村。
我们从单位出发,跨越彩兔沟,经过锦界镇,继续前行,不久就根据导航找到了四卜树村。四卜树村原来的村庄已经废弃,新村完全是现代化别墅小区,说是农村,其实比大城市别墅区还要时尚。我们来到新村门口,询问当地村民,有一位年纪五十多岁的农民非常热情,给我们讲了很多四卜树村的情况。我们说,我们要寻找千年木瓜树。这位农民一听,说,这棵千年古树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被毁坏了,现在我们村根本没有千年古树。我们两个无法相信,就让他给我们说一下原来村庄的位置。这位农民给我们说向左拐,左拐之后右拐,右拐之后左拐,一会就把我们两个说糊涂了。我们两个决定自己开车前往四卜树村的老村子旧址去寻找一番。结果我们在当地的盘旋路上找了九曲十八弯,也没有找到。想要问一下当地人,一路上也没有遇见一个。我们正在那里寻找,忽然看见一个有十几亩大的水库,水库四周有芦苇有柳树,还有几十棵正在开花的杏树,于是我们就跑到水库跟前去一看究竟。我们虽然没有找到村庄旧址,但根据当地人逐水而居的习惯,我们向下游寻找,果然看见深沟里大柳树下有几户人家。当时看上去距离遥远,我们就开车沿着拖拉机土路下到了沟里。山坡很陡,只有拖拉机土路。当时我非常担心小车下到沟底无法再开上来。下到沟底一问,果然那里就是四卜树村的村庄旧址,大部分房屋和窑洞都已经毁弃,只剩下了几户人家在这里放羊并种地。我们问了一位男子,男子又叫来一位妇女,我们问了半天,并把抖音视频里千年古树的视频和图片让他们看。他们说,我们村没有。要有,也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以前。我们再三让他们想一想,附近那座山梁或者山峁上有没有古树,他们非常确定说,附近绝对没有。
我们并没有失望,因为这条深沟里的几十棵大柳树也有近百年了,我们继续沿着村中之路向前开,没想到村里竟然有一条水泥路通往山外。虽然急弯而且非常陡峭,但要比下沟来的拖拉机土路强多了。我们从村中小路开到了山上的省级公路。在恋恋不舍意犹未尽里返回了单位。虽然没有找到这棵千年古树,但我确信,这棵千年古树一定会存在。我反复看了山西那位老人的视频,遗憾的是他只讲了位置就在神木市西沟村。
到了今年五一放假的时候,我又邀请了单位的一位司机赵立峰商定五一那天再一次去寻找这棵千年古树。因为节假日期间的高速免费,我们原计划走高速公路。后来我让赵立峰搜索导航,结果搜索的结果根本不需要走高速公路。我们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根据导航指引的路线前行。我驾驶者车一路曲折前行,不久就按照导航规划路线进入了一条盘山道路。虽然道路都是水泥公路,但导航隔上几百米就指令前方向右转弯,前方向右转弯,几次转弯下来,我们彷佛从山顶一路盘旋,转进了沟底。从沟底继续前行,又开始爬坡,盘旋着爬坡,路面刚好能够通过一辆车,会车就必须有一辆车停在路边的草丛中。我正在上坡往上开,对面忽然来了两辆小车。我那开车技术,虽然是科班出身,在这斜坡上后退,而且要退到一个有草丛的地方,我就感觉困难了。这时候专业司机赵立峰就在着关键时刻显出了本领。只见他双手紧握方向盘,一边往后倒,一边四面八方观察,经过几分钟的后退,终于找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我们的车一半在水泥路上,一半在草丛里,对面的两辆车可以安全通过。然后由赵立峰开车我们继续钻进山林中的公路前行。虽然是无名道路,但导航一直很卖力。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十八弯的盘旋,终于听见导航说“前方200米到达目的地”,不一会就到了。我们两个怀着十分期待的心情下车一看,四周全是山峁和树林,既看不见村庄,也看不见标志。我们两个虽然笑着说遥遥领先就是这个水平,但找不到千年古树才是我们最大的遗憾。
我爬上了一个山峁,看见有一条拖拉机土路通往山下。赵立峰向前开车开了有三百多米,由于山坡过于陡峭,他也不敢开了。我们害怕拖拉机能够开上来的土路小车能够开下去却开不上来。于是我们两个步行下山,寻找所谓的”西沟村”。我们两个一直沿着下陡山路,大约走了1.5公里,远远看见在山沟沟底有几棵大杨树,那里有一户人家。我们继续走下去,老远那户人家的主人一男一女大约四五十岁就发现了我们。当我们走到跟前,向他们打听那棵千年古树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说不知道。我们问这里是不是西沟村。他们说这里不是西沟村,这里是火烧涧。我们又仔细给他们描述千年古树的样貌,并给他们看那棵树的视频和图片。最后,这位男主人说,这棵树他好像见过,这棵树应该不在西沟村,应该在大砭窑的山峁上。我们两个听了以后,非常兴奋,虽然汗流浃背,依然兴致勃勃,从沟底爬到山顶,继续开车前往大砭窑。一路又经过了很多沟壑和山梁山峁,看路标我们终于看见了西沟村的路标和大砭窑的路标。我们没有往西沟村的方向走,而是朝着大砭窑的方向走,当我们快到大砭窑村的山头上的时候,汽车仍然在盘山公路上蛇行。我从一闪而过的树林树影间,看见有一座山峁上有一棵大树。我惊喜地喊叫了一声。赵立峰继续开车,没有几分钟,我们就转到了那座山峁附近。我们两个下车观察,远远看去,经过辨认,确认这棵大树就是我们寻找已久的千年古树。我们站在山上,看着距离还很远,往山顶走上几十米,就可以看见通往那座山峁的公路。我们两个把车开过去,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距离越近,我们越看得清楚,果然,这棵大树就是我们要寻找的也是那位山西老人视频中的那棵神木市千年古树。
这棵古树的位置是一座山峁的顶端,四周没有其他大树,只有荒坡和野草,因此这棵大树就更加显得突兀。民间传说这是一棵树龄2000年的神树,据考证,目前这棵古树的实际树龄是1200年。据清朝《神木县志》记载:因巽山有神树二株,故名。这里的神树,指的就是这棵千年古树文冠果树(古称木瓜树)。千年古树树身高达8米,树干中心部分直径1.72米,树冠大约7平方米左右。古树自地面分为两股并生,相依相伴千年之久,因此当地人也称它们是“夫妻树”。两股树身粗细大致相当,刚柔相济,象征着夫妻相扶,年年开花结果,寓意子嗣绵延,家庭和睦。树干黑色,树皮皱纹很深。有几根树枝已经枯萎老去,依然如苍龙虬枝指向天空。有几根树枝依然生机勃勃,开满了洁白的小碎花,花托是紫色的,远远看去紫色和白色相间,千万朵花朵簇拥在一起,显得枝繁叶茂花儿繁盛。
目前这棵千年古树已经受到了当地政府的保护,不仅在四周建起了钢丝网围栏,而且树立了两块石碑,一块石碑上雕刻着“千年木瓜树,傲立古麟州”,一块石碑上雕刻着“文冠果(木瓜)”并且特别注明“国家特级古树”。这棵千年文冠果树的具体位置标注为:陕西省神木市西沟街道上中咀峁村。
走过了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我们终于找到了这棵古树;秉持着坚守执着的信念,我们终于见到了这棵古树的本真面貌。它历经千年的岁月长河,经历了无数的风霜雨雪,虽然树皮斑驳,树枝伤痕累累,但它依然昂首挺立,站在山峁上,扎根大地,拥抱蓝天。它见证了历史的变迁,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依然坚定不移,威武不屈,它就像一位慈祥的老人,佑护着四方百姓,千年未改初心,千年坚守品质,充满生命活力。
我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拜谒了这棵千年古树。我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期盼着这棵古树依旧坚守本真,重新焕发青春;期盼生活在神州大地的百姓,早日过上内心渴望的幸福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