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天堂的妈妈
　　 文/邓和生
　　 今天是母亲节，我真的好想对天堂的妈妈再喊一声“妈妈”！这声呼唤，在心里憋了太久，仿佛一开口，就能穿越云层，抵达那个再也无法触及的远方。
　　 想起妈妈背起我趟过的岁月。那条通往村小的路，每逢雨季便泥泞不堪。您卷起裤腿，让我趴在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雨水打湿您的发梢，汗水浸透您的衣衫，可您的脚步始终稳健。您的脊背，是我童年最安稳的舟，载着我渡过一个个泥泞的早晨。如今，我走遍了无数条路，却再也找不到那条有您体温的归途。
　　 想起妈妈在我幼儿时护我周全。一岁时我得脑膜炎，您和奶奶抬着我赶往公社卫生院，月光把您的影子拉得很长。您守在病床前，一遍遍用酒精擦拭我的身体，眼睛布满血丝。
　　 儿时家里穷，您只能用小米粥放进我碗里，冬天，总是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那些细碎的日常，当时只道是寻常，而今才明白，每一刻都是您用生命在为我遮挡风雨。
　　 想起妈妈在我外出读书远行时，目送我远行的目光。车站里，您站在人群中，努力踮起脚尖。汽车开动时，我看见您转过身去，肩膀在微微颤抖。每次离家，您都会在我耳边重复了无数遍的“照顾好自己”。我不敢回头，怕看见您站在那里，一站就是很久很久。那目光，像一根线，无论我飞多远，都系在您的心里。
　　 想起妈妈留给我儿子一世的温暖。您抱着孙子时，眼里闪烁着年轻的光芒。您给他做衣服，教他唱童谣，陪他在院子里数星星。您把对我的爱，加倍地倾注在他身上。您说，看见他，就像看见我小时候。那些祖孙俩笑闹的午后，那些您追着他喂饭的时光，都成了这个家最温暖的底色。您留给他的，不只是回忆，更是一种血脉里流淌的温情。
　　 最痛的，是想起妈妈在病床上留念儿孙的泪光。您躺在那里，瘦弱得让人心碎。您拉着我的手，又摸摸孙子的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您说，还想再给我们做几年饭，还想看着孙子长大。那一刻，我多想把自己的岁月分给您，多想替您承受所有的疼痛。可生命如此脆弱，我终究没能留住您。
　　 妈妈，天堂有没有母亲节？您会不会也在想念我们？院子里的栀子花又开了，那是您最爱的花。我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了，你也有了曾孙女了，曾孙女已经上小学了。我们都很好，只是很想您。每次梦见您，您还是那样笑着，忙着给我们做饭，忙着唠叨我们添衣服。
　　 妈妈，这一声呼唤，您能听见吗？山水迢迢，思念绵绵。您走后，我才懂得，有些爱，是永远无法偿还的。只能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把您教给我的善良和坚韧，活成您希望的模样。
　　 愿天堂再无病痛，愿您安好。来生，我还想做您的孩子，再听您唤我一声乳名，再吃一顿您做的饭。
　　 妈妈，母亲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