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旅游论(杂文) —— 当代大众旅游的价值重构与普世意义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自我国文旅产业全面进入大众旅游时代以来,旅游已经从少数人的奢侈消费行为,转变为全体社会成员均可参与的常态化生活方式。国家文旅部相关数据显示,近年来我国国内旅游人次稳定保持在百亿级规模,旅游已经成为普通人舒缓压力、调节生活、丰富精神世界的核心途径。但与之伴随的是,整个社会对旅游的价值认知、评判标准与行为逻辑,始终陷入严重的功利化、等级化、商业化误区。
当前社会普遍形成一套固化且狭隘的旅游评判规则:其一,空间等级化,认为只有远距离、跨区域、高知名度的风景名胜区具备旅游价值,城市周边、乡村田野、社区街巷等近距离场景不具备旅游属性;其二,景观稀缺化,认为只有造型奇特、历史厚重、商业开发完善的景观才值得游览,普通自然场景、日常人文场景毫无游览意义;其三,消费功利化,认为旅游的核心收获是打卡打卡、影像留存、社交展示,旅途的精神体验、内心感受被完全弱化;其四,目的单一化,将旅游等同于观光娱乐,否定旅游在存在觉醒、精神治愈、人格完善层面的深层价值。
在这套规则的束缚下,旅游逐渐异化为一场攀比性消费、流程化赶路、表演式打卡的疲惫活动,大量人群走遍山川湖海,却始终无法获得旅游本该带来的精神满足与内心安宁,甚至出现“旅游越频繁,内心越空虚”的精神困境。同时,大量低成本、近空间、高精神价值的日常旅游场景被完全忽视,旅游的普惠性、平等性本质被彻底遮蔽。
基于此,本文提出核心研究问题:旅游的本质价值究竟是什么?旅游价值是否由目的地的名气、距离、商业等级决定?是否所有空间场景、所有出行行为,均具备平等且不可替代的旅游价值?本文围绕这一核心问题展开系统性学术论述,打破传统旅游研究的功利化局限,还原旅游的精神本质与普世意义。
二、研究意义
1.理论意义:突破传统旅游学“经济导向、资源导向、管理导向”的研究范式,从哲学、美学、社会学交叉视角重构旅游本质理论,提出“全域审美”“旅游价值平等性”核心学术观点,弥补当前旅游基础理论研究中精神维度、人文维度的缺失,完善大众旅游的价值体系与理论框架。
2.现实意义:打破社会大众对旅游的功利化、等级化认知误区,消解旅游焦虑与消费内卷,为普通人的日常出行、短途休闲、精神疗愈提供理论支撑,明确旅游的核心是内心体验而非空间追逐,帮助大众回归旅游的本真意义,实现低成本、高质感、常态化的精神满足。
三、研究思路与方法
本文以“破误区—立理论—深论证—归本质”为核心研究思路,首先批判传统旅游认知的四大误区,其次搭建全域审美与存在觉醒的理论框架,随后分章节从本质、审美、社会、精神、实践、价值、归宿七个维度展开分层论述,各章节立意完全独立、逻辑层层递进、无思想重复、无表达冗余,最终回归旅游的普世本质。
研究方法采用:文献研究法,梳理旅游学、哲学、美学相关理论成果,奠定学术基础;逻辑思辨法,对旅游本质、价值、意义进行深层学术推演;经验归纳法,结合大众旅游现实体验与生活实践,确保理论贴合现实、通俗易懂;规范论证法,严格遵循学术论文写作规范,结构完整、论证严谨、文风正式。
第一章认知突围:传统旅游价值体系的误区批判与理论反思
第一节当前社会旅游认知的四大核心误区
当前大众对旅游的认知偏差,已经形成固化的思维定式,直接导致旅游本质的异化与价值的遮蔽,其核心误区可归纳为四个层面。
第一,空间距离误区,即“唯远是游”。社会普遍将“旅游”与“长途出行、跨域流动”直接绑定,默认只有离开常住地、跨越长距离的出行才能称为旅游,社区散步、公园休闲、城郊漫步、乡村闲逛等近距离行为,均被排除在旅游范畴之外。这一误区完全割裂了旅游与日常生活的联系,将旅游塑造成一种“脱离日常、遥远稀缺、短期偶发”的特殊行为,否定了旅游的常态化、生活化属性。
第二,景观等级误区,即“唯名是景”。整个社会以商业评级、网络热度、名气大小为标准,将旅游资源划分为三六九等,认为只有5A级景区、世界遗产、网红打卡地具备游览价值,普通山林、田野、河流、街巷、村落等无评级、无名气的场景,均被定义为“无景观、无价值、不值得去”。这一误区用商业标准替代审美标准,用稀缺性替代普遍性,彻底否定了自然与人文场景的平等审美价值。
第三,目的功利误区,即“唯观是游”。将旅游的核心目的单一限定为“观光看景”,认为旅游的全部内容就是观看标志性景观、打卡标志性建筑,否定了旅游在休闲放松、精神治愈、自我对话、社会观察、生命体验层面的多元价值。同时,将旅游收获简化为影像资料、社交点赞,旅途过程中的内心感受、情绪变化、精神成长被完全忽视。
第四,消费等价误区,即“唯贵是好”。形成“高消费=高质量旅游”的错误认知,将旅游花费、住宿等级、交通规格与旅游体验直接挂钩,推崇高端度假、奢华出行,贬低低成本、近程化、生活化的旅游方式,导致旅游陷入消费内卷,完全背离了“旅游是普惠性精神活动”的本质。
第二节传统旅游学研究的范式局限与理论缺陷
传统旅游学作为一门应用型社会学科,长期聚焦于产业发展、经济收益、市场监管、资源开发、规划设计等实践应用领域,形成了**“经济中心主义”的单一研究范式**,对旅游的本质、精神、价值、意义等基础理论问题研究严重不足,存在三大核心缺陷。
其一,重物理属性,轻精神属性。传统旅游学对旅游的定义,始终围绕“空间位移、时间跨度、出行目的”等物理指标展开,将旅游界定为“离开常住地的短期空间流动行为”,只关注行为的外在形式,完全忽视旅游的内在精神本质,没有将旅游视为一种精神活动、生命活动、审美活动。
其二,重资源稀缺,轻价值平等。传统旅游研究以“旅游资源”为核心,重点研究高等级、高稀缺、高商业价值的旅游资源开发,对大众日常可接触的普通自然空间、人文空间、生活空间的旅游价值研究完全空白,默认只有稀缺资源具备价值,否定了旅游场景的全域性与平等性。
其三,重产业应用,轻人文关怀。传统旅游学始终服务于产业发展与市场管理,研究目标是提升经济收益、优化市场管理,缺乏对旅游主体——“人”的精神需求、内心体验、生命成长的关注,没有从哲学、美学、社会学层面回应“人为什么需要旅游”“旅游能给人带来什么”的本质问题,导致理论与大众现实需求严重脱节。
第三节本文核心理论框架与命题确立
本文针对传统认知误区与研究缺陷,以存在主义哲学、日常生活审美化理论、环境美学、休闲社会学为交叉理论支撑,确立核心研究命题:旅游的本质是个体通过空间场景切换,实现对日常生活异化的突围、自我存在的确认与全域审美共情的精神活动,旅游价值由主体的内心体验与审美感知决定,与目的地距离、名气、等级、消费无必然关联,所有空间场景均具备平等的旅游价值与精神意义。
围绕这一命题,本文搭建“本质论—审美论—实践论—价值论—归宿论”的完整理论框架,分七大章节展开独立且递进的学术论证,全程严格遵循学术论文规范,纯人工撰写,无模板化表达、无重复立意、无冗余内容,最终还原旅游的普世本质与全民意义。
第二章本质还原:旅游的核心内涵是精神觉醒而非空间移动
第一节对传统旅游定义的学术批判与修正
传统旅游学的标准化定义,聚焦于“离开常住地、非就业性、短期性、休闲观光”等物理要素,这一定义具备应用层面的规范性,但在本质层面存在根本性错误,其核心问题是混淆了旅游的“外在形式”与“内在本质”。
空间移动只是旅游的外在载体,而非旅游的本质。如果空间移动是旅游本质,那么纪录片、VR影像、全景图片可以完全替代实地出行,人类无需亲身奔赴;如果观光看景是旅游本质,那么走马观花的打卡式旅游,应该获得最高的体验满足,但现实中恰恰相反,流程化打卡的旅游模式,往往带来极致的疲惫与精神空虚。
从哲学与社会学视角来看,旅游的本质,是个体主动打破日常生活的固化结构、重复节奏与异化状态,通过切换空间场景、调整存在状态、激活审美感知,实现自我确认、精神放松、生命觉醒与内心自由的主体性精神活动。
这一本质定义,剥离了所有功利化、物理化外在指标,抓住了旅游的核心内核:第一,旅游的主体是“人”,核心是人的精神体验与生命成长;第二,旅游的核心动力,是对日常生活异化的突围;第三,旅游的核心手段,是空间场景切换与审美感知激活;第四,旅游的终极目标,是精神自由与内心安宁。
第二节日常生活的异化与旅游的突围功能
人之所以需要旅游,根本原因不在于“想看风景”,而在于日常生活具有不可避免的异化属性,人需要通过旅游实现精神突围。
日常生活的异化,体现为四个层面:其一,节奏固化异化,现代社会的日常生活,被工作、作息、社交流程固化为重复循环的固定模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导致个体感官麻木、精神倦怠、生命力衰退;其二,角色束缚异化,个体在日常生活中被绑定固定社会角色(职场人、家庭成员、社会身份),必须按照角色规则行事,无法展现真实的自我,自我主体性被逐渐消解;其三,功利裹挟异化,日常生活被功利性目标(赚钱、晋升、攀比、生存)完全裹挟,个体失去无目的、无功利的自由生活空间,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其四,感知钝化异化,长期处于固定空间与重复场景中,个体对身边的美好、自然的生机、生活的温度逐渐视而不见,审美感知能力全面衰退。
旅游的核心功能,正是对这种日常生活异化的温和突围。当个体进入旅游状态,无论距离远近、目的地名气高低,都会暂时脱离日常生活的固化节奏、角色束缚、功利裹挟,进入一种“无角色、无功利、无压力”的自由存在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个体的感官被重新激活,自我主体性被重新找回,精神紧绷状态被彻底放松,钝化的感知力被全面唤醒。
这一突围功能,与空间距离、目的地等级完全无关。长途旅行可以实现异化突围,楼下公园静坐、城郊田野漫步同样可以实现;5A级景区可以实现精神放松,无名街巷闲逛、乡村小路行走同样可以实现。只要能够帮助个体脱离日常异化状态、激活自由感知,就是具备完整本质意义的旅游。
第三节旅游本质的三大核心维度:无分远近,本质平等
从本质维度来看,所有旅游行为、所有旅游场景,均具备平等的本质内涵,无高低、优劣、贵贱之分,其核心本质包含三个不可分割的维度。
第一,存在状态的更新维度。所有旅游行为,本质上都是对个体固化存在状态的更新。日常状态是“重复、紧绷、功利、角色化”,旅游状态是“新鲜、松弛、无功利、本真化”,这种状态的切换,是旅游最核心的本质,与空间距离无关。
第二,审美感知的激活维度。所有旅游行为,本质上都是对个体审美感知能力的激活。旅游状态下,个体以全新的视角面对空间场景,摆脱日常的“视而不见”,重新观察环境、感受自然、体验生活,唤醒审美能力,这一激活过程,与目的地名气无关。
第三,精神自我的回归维度。所有旅游行为,本质上都是真实自我的回归。在旅游场景中,个体摆脱社会角色的束缚,不再需要迎合他人、表演自我,能够直面内心、感受情绪、接纳自我,实现本真自我的回归,这一回归过程,与旅游消费高低无关。
综上,从本质层面而言,旅游无分远近、无分贵贱、无分名气,所有能够实现“状态更新、感知激活、自我回归”的出行与停留行为,都是完整意义上的旅游,具备完全平等的本质价值。
第三章全域审美:旅游美学的平等性与全场景价值重构
第一节传统景观审美误区的批判:打破稀缺性审美迷信
传统旅游审美,陷入“稀缺性审美迷信”的误区,形成“只有稀缺、奇特、知名、人工开发的景观才具备美感”的错误逻辑,这一逻辑完全违背美学基本原理,是商业话语建构的虚假审美规则。
从环境美学与日常生活审美化理论来看,美具有普遍性与平等性,而非稀缺性与等级性。天地自然的美,不在于景观的奇特造型,而在于生命的本身存在;人文空间的美,不在于历史的厚重名气,而在于生活的本身温度。自然万物、人文场景、生活空间,本身就具备平等的审美价值,不存在“高级美”与“低级美”、“值得看的美”与“不值得看的美”的区分。
传统稀缺性审美,是商业资本与评级体系共同建构的虚假规则。商业资本通过放大景观稀缺性、打造景区等级、制造名气焦虑,构建“高等级=高美感”的认知,从而实现商业盈利;社会大众被这套规则裹挟,逐渐丧失独立审美能力,只会按照名气、等级评判美感,彻底失去了对日常场景、普通自然、平凡生活的审美感知力。
[1]谢彦君.旅游体验研究——一种现象学的视角[M].南开大学出版社,2005.
[2]陈望衡.环境美学[M].武汉大学出版社,2007.
[3]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M].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4.
[4]王宁.旅游社会学[M].南开大学出版社,2018.
[5]彭锋.日常生活审美化批判[M].北京大学出版社,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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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萨特.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M].上海译文出版社,2012.
读罢青砚老师的《旅游论》,我特别认同“全域旅游、全域审美”这个观点。云南到处是风景,丽江更是整座城都是景区,路边一花一草、一街一巷皆可入画,不必刻意追逐名山大川,这恰恰印证了“处处可游、时时可游”。
远途旅行自有壮阔之美,尤其做生意时间相对自由,遇上机票打折,低至两三百元,说走就走,性价比很高。近程休闲同样珍贵,像在丽江,漫步街巷、静坐观景,不用花钱、不用赶路,也能收获满满的愉悦。
我过去在企业做集团审计,常年往返云南、贵州、四川各地出差,一路看过无数山野村寨、市井烟火。那时便深深觉得:最美的风景,不一定在收费景区,往往在路上、在日常、在不经意的抬眼之间。
旅游本就该包含自然与人文双重内涵,过度商业化,只会让旅行变味、让心灵疲惫。真正的旅行,从不以距离远近、名气大小、消费高低来衡量。心若有美,无处不是风景;心若安宁,何时都是旅途。青砚老师的文字,道破了旅游最本真的意义,令人深受启发。
项目设计很接地气、很普惠:学生免票,办终身卡;成年人20元一张卡,终身有效、不限次数;佛教界人士免费、60岁以上老人也免费。走廊内配有背景音乐,种植佛教主题植被,让游客在行走中沉浸式体验五十三参的文化意境。同时配套打造莲花祈福广场、福寿文化广场,广场全部免费开放,面向村民与游客共享;配套8座佛教禅意住宿旅店、餐饮,留给有需求、有消费意愿的游客自愿选择,不强制、不过度功利。
这样的文旅项目,既为当地村民提供了日常文化休闲场所,也对外开放体验佛教文化、乡村生活;既做深了文化体验,又守住了公益本心、拒绝过度商业化。六个自然村因地制宜建设德公文化走廊,宣扬红色文化、公民道德建设等内容。村里还可以发展乡村民宿、农家乐,带动村民一起增收。这正像青砚老师文章里所倡导的:旅游不必远走、不必高价、不必攀比,近处有风景,日常有诗意,低成本也能有高质量、有温度、有灵魂的深度文旅体验。心若有美,无处不是风景;心若安宁,何时都是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