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摭谈二十四节气与干支纪年法(随笔)
冬去春来,四季更迭。每逢腊月每家每户都会去买一本历书或日历。在城镇和乡村尤其需要,在历书中了解一年的节气安排好农事,掌握日期、朔望、闰月、吉辰等信息,确定婚嫁、墟扬交易、节庆与祭祀等活动时间。
历书含有丰富的知识,包罗万象,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瑰宝,集结了古人的智慧,反映了历朝历代先人在探索天地秘密方面,有着聪明智慧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历书中不但有公历、农历、星期、二十四节气,还包含天象、地理、星相、神相、八卦、阴阳、择日等内容。历书是中国古代编纂的年月日与节气历法工具书,旧称“皇历”、“通书”。
一
二十四节气是历书中主要内容之一,它是我国古代天文学家和劳动者根据农业生产的实践经验与生活的结累制定出来的。在古代农耕文化里,二十四节气起到了主导作用,直至今天,人们仍然有按照二十四节气从事农事活动的习惯,还会在立春、清明、立夏、立冬、冬至等节气里进行节庆和祭祀等活动。
用直立于地面的杆子测量日影长短,即土圭,确定春分、秋分、夏至、冬至四个节气,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出现。根据《史记·历书》,黄帝考定星历建立五行,“起消息,正闰余”,于是有所谓“五官”。这“五官”指的是春、夏、秋、冬、中,他们均为古代司历之官。我国很早时期就设有掌管历法和气象的专门机构和官吏,据史可考,在秦汉时期,我国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二十四节气。
二十四节气不但能指导农业生产,还能预测气候变化,规范生活节奏。二十四节气按顺序排立,各节气的名称是: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二十四节气,综观节气同天文,气象和农时的关系,按其内容大体可以分为四类。第一反映季节变化的有: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共有八个节气。第二反映气温变化的有:小暑、大暑、处暑、小寒,大寒,共有五个节气。第三反映天气现象的有:雨水、谷雨、白露、寒露、霜降、小雪、大雪七个节气。第四反映农事活动的有:惊蛰、清明、小满、芒种四个节气,也叫物候。二十四节气又分为十二节气和十二中气,节气即立春、惊蛰、清明、立夏、芒种、小暑、立秋、白露、寒露、立冬、大雪、小寒。十二中气为:雨水、春分、谷雨、小满、夏至、大暑、处暑、秋分、霜降、小雪、冬至和大寒。
二十四气节是进行农事活动的重要依据,这是经过我国人类历朝历代长期实践所证明出来的。但是,由于我国地域辽阔,南北气候差异很大,加之地球的变化与现代科技农业生产,在进行农业生产时,还得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如现在的大棚蔬菜,瓜果就打破了传统的种作规律。
在二十四节气里,少不了诗人的优美诗句登场。如杜甫的“随风潜入夜”;杜牧的“天阶夜色凉如水”;孟浩然的“荷风送香气”;白居易的“袅袅凉风动”;黄庭坚的“风吹雨洗一城花”等等。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创作在唐代时期的组诗《咏廿四气诗》。
我家乡在部分节气中有着相应的活动,已经成了一种习俗,每年逢立春,在立春时辰到来前用鞭炮迎接,并提前贴好了“迎春接福,春到太平”的红纸条,迎春后短时间内不出门,家人之间不见面,称为“躲春”,祈求一年平安,家庭和睦,身体安康。立夏当天,各家各户每人吃鸡蛋,寓意增强体质,在炎热的夏天有抵抗力。冬至节除了有祭祖的习俗,还会熏腊肉、霉豆腐乳、晒香肠、晒牛肉干等置办年货活动。顺应二十四节气,能调节身心健康,做到自然养生。
二十四节气是依据太阳的运行规律制立的,将黄道划分为二十四份,每刻度15°对应一个节气,反映季节、气候和物候变化。由于基于太阳位置,节气在公历中的日期基本固定(如清明通常在4月4-6日),与月相变化无关。
二
古人创造一种历法叫“干支纪年法”,它同样对农事活动有着密切的联系,所以又称农历。农历,是阴历与阳历的结合体。它在历法分类中属于同时兼顾月相变化,以及太阳回归年的历法体系。农历又称夏历、中历、旧历。有口语称阴历,或在请柬(帖)里书写阴历,这是不对的。阴历是以朔望月为基本单位,我国没有采用。有名的阴历历法,主要有古希腊历和伊斯兰教历。阴历不考虑地球绕太阳的运行,因而使四季的变化在阴历上就没有固定的时间,它不能反映季节,这是一个很大的缺点。
干支纪年法是十天干和十二地支相配,组成六十个名称,称为“六十甲子”。十天干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二地支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两两相配,依次组合为: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甲戌、乙亥、丙子等等。当十二地支相配完,再以子相配对应的十天干,以至癸亥六十个名号。以六十甲子分别代表六十年为一个周期,然后再从甲子到癸亥,周而复始,不断循环。如二零二六年为丙午年,上个丙午年为一九六六年。
因干支纪年是以天干与地支错综参互,两相搭配而成的,所以又叫“六十花甲子”,人们通常把六十岁的人称为“年满花甲”,在民间称末到花甲之年去世的人为短命。
干支纪年是中国传统历法体系,其核心意义在于连续计时与文化传承。
据可考,我国在奴隶社会初期就有了历法,在殷周时代,已经设置闰月。其实,我国古代的历法以哪一个月为一年的开始,曾经有过多次变更。到汉朝汉武帝改用太初历,又按照夏代的历法,以正月为岁首。农历大月为30天,小月为29天,平年为12个月,一年354天或356天,比回归年少10天21小时。为了解决这一缺陷,我国古人很有智慧,设置闰年,每三年一闰,五年两闰,十九年七闰。闰年为13个月,一年383天或384天或385天。如2025年闰6月,2028年闰5月,2031年闰3月。农历闰月的设置规律主要基于“无中气置闰月”的规则。就是每个农历的月份应包含一个二十四节气中的中气,若某个月份从头到尾不包含任何中气,则该月被定为前一个月的闰月,名称前加“闰”字标志。
十二地支相配十二生肖,如子为鼠,丑为牛,寅为虎,卯为兔,辰为龙等,所以干支纪年法有着生肖文化的载体,内含阴阳五行体系文化与哲学内涵,以及天人合一的理念。
三
目前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采用公历。公历,又称西历、新历、格里高利历,在我国称为阳历。公历属于阳历,是目前国际通用的太阳历体系。它以地球绕太阳公转的周期为基准制定,与月亮变化无关。公历由罗马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于1582年颁行的太阳历体系,将年均长度精确为365.2425天,除了尾数,一三五七八十以及十二月为31天,二月为28天,四六九以及十一月为30天。我国于1912年开始将其作为官方历法使用,1949年新中国成立正式确认采用公元纪年。作为官方历法,其应用在国际交流、科技与贸易、航空等领域与全球无缝衔接。
阳历是以耶稣的生年为纪年,以耶稣基督诞生之年为界,即公元前与公元后,我国于西汉末年采用,汉平帝刘衎在位时为元始元年。其实公历也有闰年,因每隔4年少0.96876天,所以在400年中设置97个闰年,闰年在2月末加上1天,全年366天。
在历书里还有一个以天干地支命名的月份,比如:庚寅、辛卯、壬辰等。它是以正月起寅,二月为卯月,三月为辰月以此类推。它是以按年起月法,甲巳年天干为丙开头,正月为丙寅,乙庚年天干为戊开头,正月就为戊寅,丙辛年以庚开头,丁壬年以壬开头,戊癸年以甲开头,正月为甲寅,二月为乙卯,依次顺排十二个月。干支纪月不是从农历正月初一开始的,而是从二十四节气的立春日起始的。干支纪月一般应用很少,主要应用在八字命理、风水堪舆上。
随着社会的发展,日历的载体也日新月异,它还用于商业宣传、历史记录和文化传播。今天,二十四节气被誉为“中国的第五大发明”,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并兼有国家级与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双重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