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韵】与己书(古韵)
俗曰:“属牛者,二十有九,不卒而褪其皮……”然今二十有九,皮已褪,趁此生辰,与己言书,幸之。
丁丑年三月初七,正逢国策,无奈之举,母藏于姨母家,只为腹中胎儿安然降生。
当晚外祖父留宿姨母家,因孩提落屎于衣,家人皆起身。丑时母腹痛难忍,并未告知实情,又听家中兄长染疾,归家之心欲烈。
卯时姨母备晨炊,饮罢,母提归家,外祖父与姨丈随同。途中母步伐忽快忽慢,快则腹痛缓和,慢则难忍,一时有余,方到村里,外祖父归于自家,姨丈送之。至家,鸡鸣犬吠渐起,院内之人熟睡,敲门后方起。姨丈随后用茶,茶水未热。卯时啼哭声起,姨丈惊吓而去,吾安然降生。
不多日,夜深人静,公职之人推车翻入宅院,家门被开,喧哗声闹。家人惊醒,见人方知来意。母之堂屋,门悬红帘,男者未进,一女公职入屋查验,见吾躺于母之怀,笑之曰:“此女圆润,必有后福。”但国策难免,缴纳罚金两千余元。母出月,吾由堂姐照看,祖母归家,开门后,堂姐溜之,待吾记事,方知堂姐抱吾时臀部生疼,其家族长辈与兄弟姊妹皆怜爱吾,故吾时常感之念之。
成长之日,时温馨伴之。祖父重男轻女,然对吾疼爱有加,其人刚正原则而性急声亮,喜与孙儿们玩扑克,吾书写时,祖父耐心专注,遇不识字便问吾,俨然一副好学之态,闲暇之余,常依祖父身侧听其讲说故事,岂不乐哉!然今阴阳两隔已十有二载。祖母一视同仁,慈祥温和且雷厉风行,母辈训诫子女,从不护短,亦不掺和,若惩治不当方会言语,其虽为婆,却不难媳,相处融洽,欢笑自在,然卧榻一年有余,现已辞世十有六载。父性急心暖,每坐于炕上,竖起双膝,吾与兄常在其间穿梭,父放吾自如过之,待兄穿时压在腿下,行至别家,叫父用餐,出门父急走,吾迈小短腿逐之后,父架吾于脖颈,顶之门上戏耍,惹吾常笑之。母温柔良善,而对吾严厉,因吾贪玩不归家,一日惩戒数次不在话下,然母之孝令吾叹之,祖母卧榻,母常伴其侧,任劳任怨,祖母感之,辞世后,母顾家外出,为吾兄妹攒学费,操劳半生,吾现为人母方知其辛。兄性温和善,明理通达,年幼时常欺吾,揪吾发辫,藏门吓吾,而若有好物先让吾选,护吾成长,成吾后盾,愿其一生,遇良人为伴。
癸末年入学,庚子年毕,共十有七载。辛丑年为吾本命之年,考公职,入侯门,知吾青涩,扶吾成长,虽不及功成名就,而薪资自足,供家日常;壬寅年谈婚论嫁,其虽波折,却成眷属;癸卯年,举其仪,成人妇;乙巳年孕,又得入试良机,选调变动;丙午年,诞下一子,假末充盈,而不得自在。
然念起及笄之年,父曾曰:“三十女子,懒之赖床,不勤不快,嫁于夫家,逐之奈何……”吾亦悦之曰:“吾才十五,并非三十,往后之事孰能言清,若不待见,归家即可,父之养吾……”戏之言语而无不喻,成人妇喜得自在,初为人母,然育儿之辛,偶有口舌之争,情绪之变,告知父母与兄,其先责训吾,过之则慰吾。然乐之人,已敛笑容,寡言语,常记文抒怀,又碎而丢之,过往杂念,何必扰吾心境。遂以书籍抚灵,以春色寄情,以夜色为伴,漫步其下。
今二十有九,借吾生辰,叙其幸,念其恩,感其情。愿怜吾之人长乐安康,愿吾怜之子顺遂长成,愿吾亦安,亦乐,亦康,亦舍,亦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