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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菊韵】证票年代的鄂西岁月(小说)


作者:陈光银 布衣,236.1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065发表时间:2026-05-21 19:25:33
摘要:那个年代物资及其匮乏,买什么都要对应票证,没有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真实还原那个年代各种票证的珍贵。

一九六七年,秋深霜重。
   连绵不绝的武陵山脉横亘在鄂西大地,群山叠嶂,林海苍茫,一道道幽深峡谷缠着凉飕飕的山风,卷着枯黄的桐树叶、野柿叶,漫过层层叠叠的土家吊脚楼。这里是湖北西部深山,土家族世代聚居的山寨——青岩坪。
   群山锁闭塞,十里不通平路,出山一趟要翻三座大山、蹚两条溪河,脚力好的壮年汉子,往返一趟集镇也要整整一日。地处深山僻壤,再加上六十年代全国物资统管、凭票供应的严苛制度,这座藏在大山褶皱里的土家山寨,日子苦得比平原农家还要难熬数倍。
   彼时正是计划经济最严苛的年月,举国上下样样凭票,而偏居鄂西深山的土家山民,更是被群山与票证双双困住。大到米面粮油、布匹棉花、锅碗农具,小到盐巴、火柴、煤油、针线、红糖、肥皂、烟叶、草药,但凡能入寻常人家过日子的物件,没有一样离得开票证。
   世人都知城里缺票,却不知深山土寨缺票更甚。城镇职工按月按量发放齐全票券,粮票、布票、油票、盐票、煤油票、工业券、副食品票样样齐全;可大山里的土家农民,面朝荒山背朝天,终年在坡地种苞谷、种洋芋、采山货,靠生产队挣工分糊口,分到手里的各类票证少得可怜,不少紧俏票证,山里人一年到头见都见不到一张。
   老话在青岩坪山里传得家喻户晓:山里金银不值钱,一张小票顶半年;手握铜钱一斗,不如半尺布票在手。
   在这鄂西深山之中,钱早就失了大半用处。你便是腰间揣满积攒多年的私房钱、卖山货换来的现钞,没有对应的票券,走出大山到了集镇供销社,别说扯布做衣、买粮度日,就连一斤粗盐、一盒火柴都休想买到。票证,成了武陵深山里土家百姓活下去最硬的硬通货,薄薄一张纸片,重过山中千年老树,贵过林中珍奇山货。
   青岩坪山寨依山而建,层层错落的土家吊脚楼依山傍溪,木楼黑瓦,廊檐低垂,平日里土家汉子唱山歌、妇人织土布、老人摆古谈今,一派民族风情,可这份风情之下,裹着的是彻骨的清贫与饥寒。
   山寨里最穷苦的一户,是住在后山半坡吊脚楼里的土家老田一家。户主田老根,是地道的土家族老农户,年近五十,常年攀爬山路、开垦坡地,脊背早早压得佝偻,皮肤被山风吹得黝黑皲裂,一双粗手布满厚茧,指缝里常年嵌着洗不净的黄泥。老伴田婶是本分的土家妇人,自幼跟着长辈学织土家粗布、绣西兰卡普纹样,可如今连像样的棉纱都凑不齐,再好的手艺也无处施展。
   老两口膝下两儿一女,大女儿田桂香年方十六,正是土家姑娘爱美绣花、盼着做新衣的年纪;大儿子田大柱十三,小儿子田小娃才七岁,三个半大孩子,正是能吃能穿、花销最大的时候。一家五口挤在一间低矮老旧的木质吊脚楼里,楼下关着几只瘦骨嶙峋的土鸡,楼上一间卧房一间灶屋,家徒四壁,除了几件祖传的土家竹编器具,再无半件像样家当。
   鄂西深山气候阴冷潮湿,入秋之后山风刺骨,早晚寒霜落满山林,山里不比平地,冷得透骨。天刚蒙蒙亮,山间浓雾还未散尽,田老根便披起身上那件补了一层又一层、原本藏青土布早已泛白、里外打满土布补丁的短褂,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山路,准备下坡地出工挣工分。
   灶屋里烟火寥寥,土家老式三眼灶台冷冷清清,田婶蹲在灶前,扒拉着干柴枯枝,半天燃不起旺火,浓烟顺着木楼缝隙四处乱窜,呛得人连连咳嗽。
   “他爹,莫急着走,灶锅里就剩小半瓦罐碎苞谷米了,昨夜刮山风凉得厉害,三个娃夜里冻得直缩身子,可家里实在凑不出半粒细粮。”田婶声音沙哑,满眼皆是愁苦,她身上穿着一件早年土家对襟老布衫,袖口磨破,下摆烂了边角,腰间随便系一根粗草绳凑合。
   田老根停下脚步,靠着吊脚楼的木柱子长长叹气,望着门外云雾缭绕的连绵青山,满心无力:“我何尝不知家里难?可这深山里头,样样都要票。生产队一年到头分的苞谷、洋芋本就填不饱肚子,定量下发的粮票更是少得可怜,全家用粗粮粮票凑着度日,细粮票山里人压根轮不上,想吃口白面馒头,比进山采千年灵芝还要难。”
   十六岁的土家姑娘田桂香早早起身,接过母亲手里的柴草,默默添火。这姑娘生得眉眼清秀,承袭了土家女子的灵秀,平日里最爱跟着寨里婶娘学绣土家花带、绣荷包,满心盼着能扯一块鲜亮花布,做一身土家姑娘穿的镶边短衫、百褶围腰。可她身上常年穿着母亲改小的旧土布衣裳,衣长不够遮腰,裤脚短了一大截,脚下踩着一双山麻编织的草鞋,深秋霜寒,双脚冻得青紫肿胀。
   “爹,娘,我今日跟着寨里姊妹进后山挖野蕨根、捋野桐叶,再采点野山菌,熬成清汤凑着苞谷糊糊吃,能省下不少口粮票。”桂香低着头,声音轻轻软软,满是懂事隐忍。
   小儿子田小娃揉着眼睛从里屋爬出来,肚子饿得咕咕作响,拽着母亲的衣角小声嘟囔:“娘,我好久没吃过糖块了,寨里别家娃有新做的土家布鞋,我这草鞋磨得脚疼,我也想穿新衣裳,想穿绣花布鞋。”
   孩童几句天真的念叨,瞬间戳破一家人心里最软的难处。田婶眼圈一红,伸手搂住小儿子,眼眶里泪水打转,满心愧疚无处诉说:“是爹娘没用,委屈我娃了,不是舍不得给你置办新衣新鞋,是手里没有布票,没有鞋票,有钱也买不来半寸布料啊。”
   田老根蹲在木楼廊檐下,掏出一杆老旧的土家旱烟杆,捏着干涩劣质的山烟叶,吧嗒吧嗒抽得满心愁闷,缓缓道出深山之中万般无奈的难处,句句贴合鄂西山区实情:
   “娃子你不懂,这大山外头的集镇供销社,卡得比山界还严。咱们土家人住在深山,一年到头分到的布票,一家人拢共加起来还不到两丈。山里天冷,要缝厚夹衣、补过冬被褥,大人孩子旧衣缝补都不够用,哪里敢想着做新的土家衣衫?”
   “想要买一点红糖给你娘补身子,要红糖票;平日里炒菜想沾一点油水,食用油全靠油票定量供应,山里人家每月油票少得可怜,整年到头锅里见不到几滴油星;夜里深山漆黑一片,吊脚楼里点灯照明,全靠煤油票,票数有限,天一擦黑就得吹灯睡觉,连针线活都做不了。”
   “就连山里家家户户离不得的盐巴,那是下饭调味的根本,也必须凭盐票购买。盐票一用完,再有钱也换不来一粒盐,整日吃无盐寡淡野菜,大人浑身发软,娃子们不长力气,上山砍柴下地务农都撑不住。”
   “还有最寻常的火柴,深山里无电无火机,生火全靠火柴,偏偏火柴也要火柴票,票用完了,只能靠着土家老法子钻木取火,费时费力受尽苦楚。”
   “前阵子我攒下好几块卖山货换来的现钱,想着出山到集镇买一把厚实的开山锄、一把砍柴弯刀,山里开荒砍柴离不得铁器,可到了供销社一问,铁质农具属于工业紧缺物资,必须要有工业券才能购买。咱们深山农户一年到头领不到几张工业券,手里攥着钱,望着崭新的铁器只能干瞪眼,最后依旧扛着快要断柄的旧锄头进山劳作。”
   “还有咱们土家人平日里爱用的土布棉纱、绣花丝线,全都归入纺织品管控,既要布票还要专用针织票,没有票,集镇商铺里摆得再多,也分毫不卖。再好的西兰卡普刺绣手艺,没有布料丝线,也只能白白荒废。”
   一番朴实沉重的话语,道尽了鄂西深山土家农户的生存绝境。三个孩子静静听着,小脸之上满是茫然无奈,他们自小生于群山之中,长于票证紧缺的年代,自记事起就不知饱饭滋味,不知新衣模样,更不知外头世间是何等光景。
   早饭依旧是一锅清水煮野蕨菜,掺上寥寥几粒碎苞谷米,清汤寡水,不见半点油盐滋味。一家人围坐在土家竹编矮桌旁,默默低头吞咽,整个老旧吊脚楼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满屋子都是化不开的清贫与压抑。
   吃过早饭,田老根踏着山间浓雾赶往生产队坡地出工,田桂香背起竹编背篓进山挖野菜采山货,两个年幼的孩子留在吊脚楼里照看家事,清冷的山寨山路之上,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带愁容的土家山民,人人皆是缺衣少食、度日艰难。
   离田家吊脚楼不远,坐落着寨中人口最多的向家大院,也是青岩坪山寨里典型的土家大家族。户主向大伯夫妻二人年过花甲,家中住着儿子儿媳,还有三个孙儿孙女,一家七口人挤在宽敞的木质吊脚楼里,人口繁多,口粮紧张,各类票证更是分到手中捉襟见肘,日子过得比寻常人家还要窘迫艰难。
   午后山间雾气散去,暖阳浅浅洒进山寨,寨里几位闲来无事的土家妇人,聚在向家吊脚楼的青石板院坝里,一边搓着山麻线纳土家布鞋鞋底,一边围着闲话家常,句句不离当下缺票少物的苦日子,言语皆是深山百姓最真切的生活百态。
   率先开口的是性格爽朗的土家向二婶,她手里攥着粗麻线,眉头紧锁,满心叹惋:“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熬人,咱们住在鄂西深山,本就靠山吃山度日艰难,如今各类票证卡得死死的,真是把山里人往难处逼啊。前几日我远嫁山外集镇的姊妹捎来口信,说她家年迈的老阿婆身体虚弱,卧病在床,急需红糖温补身子。”
   “我连夜翻遍家里所有藏钱的木匣子,把平日里采摘野茶、挖草药换来的私房钱全都凑齐,满心想着出山一趟,买几斤红糖送过去尽孝心。谁知道徒步两天翻山赶到集镇供销社,售货员一句话直接回绝,说红糖属于紧俏副食品,无红糖票坚决不卖,再多现金也一概不收。”
   “我攥着一把辛苦攒下的钱,站在柜台前面干着急,眼睁睁看着玻璃柜台里摆放着红彤彤的红糖块,却半块都得不到,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翻山返程,心里又急又堵,半点法子都没有。”
   一旁低头纳土家绣花鞋底的覃婶连忙接话,连连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深山妇人的无奈:“谁说不是这个理?现如今在咱们鄂西深山,有钱真不如有票管用。我家那当家的常年进山砍柴开荒,一双粗布鞋穿不到半月就磨破鞋底,脚底板磨出层层血泡,走山路疼得钻心。”
   “我原本想着凑点钱,到集镇买几双现成的土家布鞋省事,谁料打听之后才知晓,市面上售卖的成品布鞋,既要耗费布票,还得搭配专用鞋票,两样票证缺一不可。咱们山里人家布票全都紧着给老人孩子缝补旧衣,哪里还有多余的鞋票去买成品鞋子?”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日日趁着天光搓山麻、纳鞋底,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布鞋。夜里吊脚楼里不敢多点煤油,生怕为数不多的煤油票早早用尽,往后深山黑夜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熬得双眼酸涩也只能硬撑。”
   坐在院坝竹凳上的向家老婆婆,是寨里年长的土家老人,历经岁月沧桑,望着连绵青山长长叹息,缓缓说起自家难处,句句戳心:“我们向家人多口杂,七张嘴等着吃饭穿衣,每月分到手里的各类票证分摊下来,少得可怜。就说家家户户离不开的食用油,每月发放的油票寥寥无几,平日里做饭炒菜全程清水蒸煮,整年到头尝不到几分荤腥油水。”
   “我家儿媳前些日子怀了身孕,本就身居深山营养不良,整日头晕体虚,想吃几个鸡蛋调养身子,可如今集镇售卖鸡蛋统一归入副食品管控,必须凭借副食品票才能购买。家里早早把为数不多的副食品票尽数用完,手里就算捧着现金,走遍集镇也买不到一枚鸡蛋。”
   “眼看着儿媳身形日渐消瘦,全家上下心里焦急万分,困在深山之中,无票无物,纵有万般心疼,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半点帮扶之力都使不上。”
   “还有平日里洗衣浆裳要用的肥皂,深山湿气重,衣物极易沾染潮气泥垢,可肥皂定量发放,凭肥皂票领取,票一用尽便无处可寻。咱们山里人无奈之下,只能依照老辈土家法子,焚烧枯枝野草积攒草木灰,兑水浸泡衣物去污,洗出来的粗布衣裳僵硬发涩,还带着浓重烟火味道,实在是万般窘迫。”
   几位土家妇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深山山寨里缺票少物的难处尽数道出。六十年代的鄂西武陵山区,没有自由农贸集市,没有私人商铺摊贩,所有外来生活物资,全部由山下集镇国营供销社统一调配、统一售卖,严格执行凭票供应制度,私下以物易物更是被严格管控,不敢轻易行事。
   深山农民终年在陡坡薄田里劳作,拼死拼活挣来的工分,仅能兑换少量粗粮糊口,各类稀缺票证优先倾斜城镇干部、工厂职工,身处大山深处的土家百姓,能分到的票证微乎其微,很多日常所需的专用票券,山里人甚至一辈子都无缘见过。
   不多时,在坡地劳作完的向大伯扛着农具回到吊脚楼院坝,听闻一众邻里闲谈诉苦,放下肩头农具,坐在青石墩上,满是沧桑的脸上写尽无奈,开口道出更多深山之中不为人知的辛酸往事。
   “我活了大半辈子,走过深山无数沟壑,历经荒年饥岁,从来没有哪一段日子,像如今这般处处受限、步步为难。早年山里日子清贫,可只要手里有现钱,出山便能买到米面布匹、锅碗杂物,如今钱成了死物件,小小的票证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就拿咱们土家人最看重的布匹衣衫来说,山寨里家家户户皆是衣不蔽体,老人衣裳缝补再三,孩童常年捡拾兄长姐姐的旧衣穿戴,长短不合、肥瘦不适皆是常态。寨里不少年满十八的土家姑娘,一辈子心心念念想做一身正统土家出嫁嫁衣,镶边布衫、绣花围腰、头帕鞋袜样样俱全,可就是凑不齐足额布票。”

共 9673 字 2 页 首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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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光银老师的这篇作品文,是一幅用笔墨精心勾勒的鄂西深山土家风情画,更是一首献给那个特殊年代底层百姓生存韧性的无声挽歌。整部作品没有大开大合的戏剧冲突,而是以一种近乎白描却又极具穿透力的笔触,将六十年代计划经济背景下,深山土家山寨在物资匮乏与群山闭塞双重夹击下的真实生活图景,细腻而沉重地铺陈在读者面前。 创作手法上,光银老师极善于运用“以小见大”的叙事策略。他没有空泛地去书写时代的宏大背景,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票证”这一最具时代特征的微小物件,将其作为贯穿全文的核心意象。在他笔下,薄薄的一张布票、粮票、盐票,不再是简单的购买凭证,而被赋予了沉甸甸的生命重量——它们是深山百姓活下去的硬通货,是维系一家人温饱的命脉,甚至成为了邻里间传递温情与无奈的媒介。通过聚焦这些具体的生活细节,作者成功地将宏大的历史背景具象化,让读者透过一张张泛黄的票券,真切触摸到了那个年代普通人生活的粗粝质感与彻骨寒意。 环境描写与人物命运的交织,是这部作品的另一大亮点。作者对鄂西武陵山区的自然环境进行了极具画面感的刻画:连绵的群山、刺骨的寒风、湿冷的吊脚楼、漫天的浓雾。这些环境元素不仅仅是故事发生的背景,更是人物命运的外化。深山的闭塞加剧了物资的短缺,阴冷的气候放大了衣不蔽体的痛苦。在这种严酷的自然与社会环境下,田老根一家以及向家大院众人的形象显得尤为真实立体。他们佝偻的脊背、皲裂的皮肤、缝补再三的旧衣、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生活的实感。作者在塑造人物时,摒弃了脸谱化的悲情渲染,而是赋予了他们一种隐忍、坚韧且充满温情的民族性格。无论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桂香,还是为了家人四处借票的长辈,亦或是寨子里互帮互助的邻里,都在苦难中闪耀着人性的光辉。 语言的质朴与地道也是光银老师创作的一大特色。文中大量融入了具有地域色彩的词汇和生活场景,如“西兰卡普”、“吊脚楼”、“苞谷糊糊”、“钻木取火”等,不仅增强了作品的民俗风情和真实感,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遥远的土家山寨,闻到了柴火的烟味,听到了山风的呼啸。这种沉浸式的阅读体验,使得作品的情感张力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总体而言,光银老师的这段文字,是一次对过往岁月的深情回望与深刻反思。他用冷静克制的笔调,记录了那个物质极度匮乏年代里,深山百姓为了生存所付出的艰辛努力。这不仅是对一段历史的忠实记录,更是对中华民族在艰难困苦中生生不息、顽强拼搏精神的生动注脚。读罢此文,我们不仅能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沉重,更能从先辈们面对困境时的坚韧与乐观中,汲取到前行的力量,从而更加珍惜当下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好文推荐共赏!【编辑:李楚文】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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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李楚文        2026-05-21 19:28:22
  读到光银老师这段关于六十年代鄂西深山土家山寨的文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沉甸甸的,许久都无法平复。这不仅仅是一段文学创作,更像是一部带着体温与痛感的民间生存实录。
   让人动容的,是作者对“票证”这一时代符号的精准捕捉与深情凝视。在那个特殊的岁月里,几张薄薄的纸片,竟成了大山深处人们活下去的全部指望。作者没有用宏大的叙事去铺陈时代的艰难,而是将笔触深深扎进生活的泥土里——从田老根一家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到向家大院邻里间借票的无奈;从十六岁桂香那双冻得青紫肿胀的脚,到阿妹出嫁时那身满是补丁的旧布衫。这些细节真实得让人心疼,仿佛能透过文字闻到吊脚楼里呛人的柴火烟味,感受到武陵山区深秋刺骨的寒风。
   光银老师的文字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他写苦难,却不刻意煽情;他写贫穷,却处处透着土家人骨子里的坚韧与温情。在那样一个“有钱走遍天下难,无票寸步不能行”的年代,我们看到的是老一辈人在绝境中依然努力活着的姿态:他们缝补旧衣、钻木取火、邻里互助,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着岁月的荒凉。这种在贫瘠土壤中开出的生命之花,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震撼力。
   读罢此文,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现代生活,一种强烈的时空交错感油然而生。我们如今习以为常的一日三餐、四季新衣,竟是先辈们曾经遥不可及的奢望。那些泛黄的粮票、布票,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但它们所承载的那段艰辛岁月,以及那个年代人们面对困境时的隐忍与坚强,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感谢光银老师,用如此质朴而深情的笔触,为那段渐行渐远的历史留下了一份珍贵的底稿,让我们在享受当下的同时,不忘来路的坎坷与不易。
2 楼        文友:陈光银        2026-05-21 19:49:19
  楚文老师,读完您的点评,我的眼眶湿润了。您说这是带着体温与痛感的民间实录,这份懂,正是我落笔时最珍视的初心。那些泛黄的票证、吊脚楼的烟火、乡亲们借票的无奈与互助,都是刻在我记忆里的滚烫过往。感谢您读懂了文字背后的沉重与温情,更感谢您让这段鄂西岁月被更多人看见。这份认可,是我前行路上最珍贵的鼓励!
陈光银
3 楼        文友:陈光银        2026-05-21 19:50:25
  回李楚文老师评《证票年代的鄂西岁月》:
  
   一纸评章抵万金,知音高义动吟心。
   票痕旧岁藏霜骨,文暖新声慰苦吟。
   山月曾怜寒夜影,墨香今载故园音。
   承君妙笔添光色,不负当年寸草忱。
陈光银
4 楼        文友:黄金山        2026-05-21 20:26:11
  妙文大欣赏!把人带回了那个时代,也让人回忆那个时代!社会就是这个样的转动,农村人也就这么无奈。那时卖什么都要定量发票。没有票裤儿就莫想穿!这个时代我们都经过的,物资紧必要票,但有一样不要票,就是生小孩不要票,管你生几个都行!文章富有乡土生活气息!很好!
活到老学到老
回复4 楼        文友:陈光银        2026-05-21 20:49:01
  谢谢老师精彩点评,文章构思还不是很完善,时间仓促,没有时间打磨,只能是反映那个年代的真实感受了。谢谢老师一如既往的支持和鼓励!祝老师福安!
回复4 楼        文友:陈光银        2026-05-22 10:51:07
  到八十年代生娃儿也要票票,就是罚款票,计划经济跟计划生育挨着时代,生一个要年龄到,生两个要间隔到,生三个要坐牢。那时的口号是:让超生者无家可归,让超生者倾家荡产。
5 楼        文友:黄金山        2026-05-21 21:04:25
  少时不知世事难,总盼远方,贪念繁华。
  
  
   人至半路才懂,生活一半烟火,一半心酸。
  
   肩上是责任,心里是无奈。
  
  
   一边默默自愈,一边负重前行。
  
  
   一路走来,遇见、失去、遗落,忘记。
活到老学到老
6 楼        文友:陈光银        2026-05-21 21:07:07
  那些泛黄老旧、早已淡出世人视野的布票、粮票、油票、盐票,深深镌刻进鄂西土家族老一辈人的记忆深处,成为深山岁月里,一段无法抹去、满是辛酸苦楚的沧桑过往。
陈光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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