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晓荷】武当山:天下第一仙山(散文)
道教作为华夏本土宗教,在名山大川占有一席之地。道教四大名山中,我先后探访了江西龙虎山、安徽齐云山。这次自驾游计划云游道教天下第一仙山的武当山。从神农架自驾到武当山几乎全是穿行山谷国道,夜晚八点多到达武当山附近的酒店。连续自驾游玩了恩施大峡谷、神农架几座大山,探访道教第一山武当山,此次规划自驾的行程走完了大部分。
翌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招呼大家起大早,吃完早餐,酒店离武当山旅游中心不远,便步行到旅游中心售票处。我对大家说今天时间相对比较充足,不强调一致行动,不愿意坐缆车只要时间允许自行登山。我设定下午三四点在住宿酒店集中。
武当山,东接襄阳市,西靠十堰市,南望神农架,北临南水北调中线源头丹江口水库。中国道教圣地。明代武当山被皇帝封为“大岳”、“治世玄岳”,尊为“皇室家庙”。武当山是道教名山和武当武术的发源地,被称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
武当山点多面广,我只有选择一两个主要景点打卡即可。冲顶金顶探幽金殿是所有游客必游核心景点。乘坐摆渡大巴车到琼台,再换乘缆车到金顶,高于泰山玉皇顶海拔高度。缆车一到了天柱峰山脚下,金顶殿处在这座陡直山崖的顶峰,要攀登一段700多米陡峭的山道台阶,才能到登上海拔1600多米武当山金殿。抬头仰望,山是极高的,层峦叠嶂,山峰直插云霄里头去,看不真切,次高点有一面五星红红旗高高飘扬,四周群山宛如拥簇朝拜而来,山脉连绵起伏,气势磅礴。
出缆车站,我便游离了玩伴,预留了每个人自由空间,各取所需,我需要用镜头捕捉人文自然景观精彩一瞬间,需要捕捉光影时间和最佳角度,只有减少景点面和数量,细细品赏中国道教第一仙山,游览武当山精华核心景区金殿。
踏上陡峭的台阶向上攀登,每一步坚实而有力,山色青黛墨绿,蓊蓊郁郁,碧绿丛中丛中隐现粉红色道观墙体,在古树绿荫掩映下的天柱峰,沿途古朴道观红墙黛瓦镶嵌在悬崖陡壁之中,依山就势,活法自然。我站住了,怔怔地仰望山顶,这山峰立在这儿,只怕上万年,人生百年,在时空隧道,只是弹指一挥间,古往今来,在没有缆车的时代,多少道教徒朝拜者攀爬而上,踏出一条朝圣的崎岖的山道。
登仙化羽是道教最高境界,泰山玉皇顶道观,武当山金殿道观,都是建在山顶与天最近的地方。
一路艰难攀爬,也是一种有氧有运动,道士每天登山和修行,出尘脱俗,生命在清静无为中得到延伸。创立武当派内家拳法张三丰,主张儒佛道三教合一,修己利身。道教认为得道就可成仙,修道就是要长生不老,主张通过修炼来延长生命的长度,提高生命存在的质量,以达到生命的永恒。全真道士出家通过各种道术修炼,与道合一,仙风道骨,成为品德高洁不染尘俗的隐士、长生不老的神仙。据说张三丰活了200多岁。
盘桓而上,石阶是青石铺就的,年深久远,早就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润照人,游人密密麻麻拥挤在窄小通道上,因为天气晴好,只见远处山脉轮廓尤为清晰,犹如绿色的波涛,一层一层涌向天边,云雾飘来,山脉共长天一色。直觉着人在这天地之间,实在渺小得很,小得像一粒微不足道尘埃。通往金殿山道,在山脊上布局了一天门、二天门、三天门和朝圣门,形成了层层递进、向上攀登的朝圣序列,具有“千层楼阁空中起,万叠云山足下环”的意境。道观建筑群处在孤峰峻岭之上,殿宇楼堂依山傍岩,与周围崇山峻岭、雾霭云海融为一体,宛如人间天阙仙境。
越往上,山道愈发险峻,有的地方石阶几乎笔直地上去,还得用攀着铁链才敢举步,扶着磨蚀光滑的铁链缓步向上,我一边攀登一边站稳脚跟拍摄照片和视频。穿过三道门,最后一段山路石阶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就是万丈深渊,云雾就像在身边缭绕,这些日子见多了高山峡谷,爬山如履平地,直觉得自己和这山融为了一体。
步入朝圣门,忽然,感觉眼前仿佛一道金光冲天,天地洞开,金殿到了。闻名遐迩的金殿从天而降惊现眼前,它静静地屹立天地之间,在阳光朗照下熠熠生辉。方圆之地的金顶人头攒动,一波又一波争前恐后跪拜金殿堂前,行三叩九拜之礼。我也不免俗,不管佛家大雄宝殿,还是道家道观大殿堂,我都会虔诚跪拜,信则有,不信则无。酒肉穿肠过,佛祖神仙心中有。
芸芸众生聚集金殿前,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我根本靠不前去拍照摄像,只有随人流围绕金殿转一圈。惊叹金碧辉煌的金殿,这殿是铜铸的,外层鎏金,被无数人手抚摸一道金光闪闪的痕迹,历经了六百年风雨沧桑,依旧灿烂生辉。殿身的瓦楞门窗栋梁,无一不是青铜浇筑,榫卯相扣,浑然一体,没有一丝接缝的痕迹。我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光滑冰凉的殿壁,手指传递来的,是岁月沉淀的厚重。
春秋至汉代末期,许多达官贵人到武当山修炼。汉末至南北朝时,由于社会动荡,数以百计的士大夫或辞官不仕、或弃家出走,云集武当辟谷修道。
物换星移,道教历经两晋唐宋元明发展到了一个顶峰,武当山一直被皇帝作为“皇室家庙”来扶持,并把武当真武神作为“护国家神”来崇祀,武当山的地位升华到“天下第一仙山”,位尊五岳之上,成为全国道教活动中心,持续了二百多年的鼎盛局面。明永乐年间,明成祖朱棣用十二年时间,在武当山建成9宫9观等33处建筑群。武当道教宫观建成之后,武当山由“高真道场”一跃而成为“朝廷家庙”。
武当山古建筑群的整体布局以天柱峰金殿为中心,朱棣皇帝亲自督工,要求金殿仿北京故宫太和殿修建的,也称太和殿。全部构建在北京铸成后,千里迢迢经运河和长江水运至武当山拼装而成。真不敢想象,600多年前的古人,是用怎样的智慧与毅力,把这样一座沉重的宫殿,安放在千刃之顶,成为中国现成规模最大,也是等级最高的铜铸鎏金大殿。
环绕武当山金殿,放眼空旷辽阔天地,周围群峰都矮了下去,都像一个个臣服的山丘,拱卫着武当山的主峰。云雾在脚下翻腾,汪洋大海一样浩渺无边,而那些山峰,都成了大海中的岛屿。在这浩瀚的云海之间,登高才能看得远,让自己心胸开阔澄清,让自己眼界高瞻远瞩,胸中郁积的浊气,似乎都被山风吹散了。此时此刻,这才真正体会到杜甫“一览众山”的胸怀与格局。
一个人读书好比旅行登山,读书越多,认知高;游历的地方越远,见识广。站不高,看不远,认知低,一叶障目,因小失大。全真道出家道人选择在这高山之巅修行,只怕也是为了比尘世的俗人看得更高远一些,心态决定未来,这也是跃上武当山一次人生认知的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