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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江山·风景线】【浪花】微光(散文)


作者:春里醉客 秀才,1765.93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950发表时间:2026-06-05 20:25:16
摘要:凡人微光,像萤火虫短暂的闪亮。风景线拉长在视线里,更扎根于人的心里。


   一
   认识老袁,是住进春风家园的第一天。
   那天周六,屋里屋外打扫完,已很疲乏。强迫症的爱人非卷了脏衣服要去干洗,临出门再三叮嘱,拿上鞋去打打油。
   凡到陌生地方,我有留心特色小吃、理发店、书报摊、浴池、菜市场一应场所的习惯。搬家的这两天,留心了那些场所,看到小区的北门口,和门卫室相对的那间门市的门口挂着一块“修鞋”字样的木片。而且那门口开在北门里,没门脸,木片上的字样也陈旧了。当然,我也看到距此间门市不远的大庆路上,还开着一家门脸挺大、招牌挺显眼的修鞋店。
   拎着袋子下楼,径直往北门踅,心里边核计:“打个鞋油,哪儿不一样。”
   推门进屋,见里面坐三个人。两个在北面临窗的沙发上,一胖一瘦,都花白了头发,手里端着喝水的纸杯。见我进来,两人冲我一笑,那个胖的转头朝里面坐小凳、扎围裙、正穿针引线缝兜子的那个人说:“伙计,你来活了,我们得撤了。”不用问,他是主人。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冲两个人说:“忙啥,坐你们的呗,又不耽误干活。”胖的那个举了一下纸杯说:“快中午了,再不回家,老伴又该打电话了。”瘦的那个接上:“忙你的吧,别忘了准备好明天的家伙。”两人出门的瞬间,从面相上判断他们七十岁开外了。
   他站起身,约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微胖,团脸,面色红润。挺鼻梁,戴眼镜,双眼皮,眼睛挺大。胡子重,嘴唇和下巴刮得靑青的。头顶见秃,头发剪得短,头茬子黑的少,白的多。
   到我跟前,扑打两下围裙,他接过我手里的袋子问:“要修的吗?”我说:“不修,打油,换季要穿的。”他掏着鞋,一双双摆到擦鞋台上,“四双。是现在擦,还是放我这儿,擦完了再来取?”
   “你忙吗?要是不忙,就现在擦。要是忙,先放这儿也行。”我痛快地把选择权交给他。
   “你不是院里的吧。”他没按套路来,让我些许意外。“咋能看出来?院里的有标记?”没有阅人无数的底气,哪有这么快的反应。“呵呵,是看你眼生。要么就是新搬来的。”他语气轻松笃定。“是,昨天搬来的,不过今天就到你这儿报到了。”我自来熟的本能启动。“我的感觉从没错过。原来住哪儿?搬的几号楼?”他的话天上一脚地上一脚。
   “原来住三经街,搬到57号楼。”
   “哇!财政领导,失敬失敬。”我登时皱眉,他怎么……
   “57号8个单元96户,是财政家属楼,院里都知道。我在这院里呆了十来年,除了耗子洞没数过,院里的事真没不知道的。”他这样的解释看来不只针对我皱的眉头。
   “厉害!你不搞地下工作白瞎了。”我顺杆就爬。
   “地下工作?那级别太高,有那本事我就不修鞋了。我是坐地户,人头熟。咱这小区大,人多又杂。你们公务之家把西边,55号税务、56号公安、57号财政、58号教育。金融院把东边,40号工行、41号建行、42号交行。靠北边的是移动、邮局和联通的天地通、南边是回迁户的幸福里,院里的老住户们没我不熟的。”边和我聊,他边用抹布擦完了四双鞋的鞋底鞋面。
   “了如指掌,社区书记是不是都没你熟。”
   “社区书记?肯定没我熟。五年换三任,你说能熟?现任的小王书记倒行,省里下派的,来一年半了,人不错。”放下抹布,他从身后的柜子里端出一个盛着白色液体的老式铝饭盒,取一把牙刷蘸了白色液体刷每只鞋的鞋面。
   “你坐着等会儿,喝水自己倒,窗台上有壶。”他指指沙发。
   忙一上午没喝水,我确实有点渴。不客气地取下一个纸杯,提壶倒水,热汽流散,淡绿色的水氲着茶的香味。
   静心环顾,东西宽、南北长十五个平米左右的筒状小屋塞得满满当当:东面并排一台修鞋机、一台缝纫机,都锈迹斑斑,漆色灰旧的老掉牙货色。修鞋台自两台机器脚下探出,占去五六个平米;南面三分之二的部分打着敞开到顶的柜子,上面四个横格,摆满罩着塑料膜的鞋。一打眼,有皮的、休闲的、运动的,应是修好或擦好等来取的。下面两个横格,上边格稍大,堆满各色的袋子、盒子,估计是收下待处理的。下边格小,摆了三个工具箱,柜壁上还挂了锤子、刀子、剪子、钳子。其余三分之一部分,上部挂了一台小电视和小风扇,下部等距钉了三排木条,木条上钉着钉子,钉子上挂了几串钥匙;西面把门口,门旁立一台饮水机,饮水机上方贴着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旁挂一本风景画挂历,四月的那一页,满眼绿的柳树和两个放风筝的孩子,三月三那天被涂成了紫红色。挂历旁贴着几张白纸,上面的三张已被彩笔写得五颜六色,记的人名,电话号和简短事项。第四张纸上记了一条:30号楼,李老师,修坐便 4月19 22530186;北面是临街的玻璃窗,沙发在窗下,旁边立着书报架,报纸杂志放得很乱。向里挤一张婴儿床,被褥齐全。窗口上还挂了五只鸟笼,笼子里跳动的鸟认不出品种。
   呷着茶水,见他指缠布条抹鞋油,抹完用刷子蹭,蹭完再用软布擦。他用的鞋油是扁状圆铁盒的老款,年代味十足,印象里是小时候见过的那种。他打鞋油的手法和别人家浮灰一撢,喷雾剂、亮光剂一喷不同,他的手法也很过气式。
   “像你这种打法,是不是挺费油。”以此切入我挑起话题。
   “费油?能费多少了,我一直都这么打。”每擦完一只鞋,他都把手插进鞋里,举到眼前,像欣赏一件作品。
   “我去别人家打可没你这么费事,喷雾剂,亮光剂一喷就搞定了。”言外之意,你为啥不用那些东西。
   “别人家用啥不碍我事,老鞋油用顺手了,上手有感觉。我觉着那东西和女人擦胭粉差不多,光糊了表面,不养皮子。哪像我这样刷一遍,抹上油,连搓带蹭全套的保健按摩,像我们去澡堂子洗澡一样,皴搓净了,再按个摩,能不舒服?”这比喻,相当形象。
   “我看你岁数没多大,可不怎么与时俱进啊。”
   他撩起眼皮,“五十六了,你说大小吧。与时俱进是个啥?咱师傅没教给过,他只教了做事凭良心。你们把鞋拿来,就是信着我了,我不给修板正,不给擦亮堂,说出天来都是扯淡。”
   “师傅?你还有师傅?”我暗自揣度,他应是地摊大学毕业。
   “咋了,我不能有师傅?告诉你,我不但有师傅,还挺有号的呢。想当年我技校毕业,分配到奉天第四皮鞋厂上班,那可是国营大厂。不过后来黄了,我下岗后才修的鞋。
   原来如此。上个世纪末席卷中国的那场滔天大潮,把传统老工业基地结结实实地拍倒在沙滩上,多米诺骨牌效应,让曾经铁饭碗的国营工人变成了倒下的背景板。有人说那是一个时代的阵痛,也有人说那是历史转弯的标志性事件。
   “你下岗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
   他把擦好的鞋罩上塑料膜装进袋子说:“完事了!”
   我问:“多少钱?”他说:“十二。”
   我困呃地看着他,“一双还一共?”他的眼神从眼镜框上溢出,“一共,要是一双我能说十二?”“四双鞋,十二块钱?”我不相信地重复一遍。
   “对啊,不分男女,每双三块,感觉便宜了还是贵了?”
   “便宜呗,太便宜了。在别人家,一双怎么也得个七八块,有的还按鞋的品牌定价,都十多块呢。”我脑海里快速闪过常去的几家店,也闪过大庆路上那家店“擦鞋七块”的招贴。
   “嘁!我的店小,没那个价码,你要是不嫌便宜以后就常来。”
   三句话不离“钱”的市井,一切以利益为中心,别人家恨不得天天涨价,他却……
   “老哥,你为了招揽生意也不至于如此低调吧。这个价,别说白搭鞋油,还白搭着功夫。”我话里有话。
   他洗着手,背对我说:“低调?一个小修鞋店有啥可低的。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我是觉得来我这儿的,基本都院里的,熟头巴脑抬头不见低头见,来修个鞋钉个掌擦个油要那么多钱,咋好意思。我可不想为了挣几个小钱把人情味整没了。何况钱这东西,要多少是多?我不跟那东西上火,也不较劲,够吃够喝就行了。”
   这想法真没谁了,多数人都不会这么想,况且现在眼里盯着钱,掉进钱眼儿里的不在少数,光盯着钱人情味能不变淡?倘若再得了想钱失心疯,恐怕连人味都要没了。
   我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你一直这么低价,周边的同行不恨死你啊。”他擦了擦手,摘下眼镜说:“说恨死有点过分,意见一定有。大庆路这片儿,不算我,五年间开过五家店,黄了四家了。前三家都没来找过我,因为那时价差不多。后两家没少来,好话赖话都说了。不过我没惯病,该咋样还咋样。我也知道这样会影响人家,会得罪人,那又咋样?我心里有数,修鞋赚不了大钱就是个糊口。我这店和他们不一样,开在院里,应该算社区的内部店,给院里的人一个内部价,良心才过得去。”
   我愕然。
   拎上鞋出门,瞟了一眼营业执照,上面有店名:靓半截。经营人:袁亦方。
   我知道了,他姓袁。
   二
   周日去逛早市,这是我和爱人新添的一个乐子。说新添的,与女儿有关,她从幼儿园到高中,我俩没日没夜地围着她转,像拉磨的驴,哪有什么乐子。她上了大学,我们相当于“解放”,要给自己添乐子就瞄上了早市,一则那地方市相百态,烟火味十足,容易找到乐子的感觉。二则那地方吃、喝、玩、乐的东西应有尽有,可随心所欲,也可信手拈来。三则那地方的小吃百家百味,馋虫禁不住勾引。
   往楼下走,到二楼缓步台,赫然撞见老袁,正头套方便袋,手拿小铲子铲着楼梯和墙上的小招贴。昨天见过的那个胖老头,一手提白灰浆的小圆桶,一手用刷子刷补着墙上的铲痕。那个瘦老头一手撮子一手笤帚,扫着纸屑和灰屑。
   “袁师傅,你们这是—”
   “唔,早哇!你家住几楼?这么早,出去锻炼?”熟人之间才有的招呼方式。“我家四楼。我们去早市。不过,没你们早,你们够辛苦了。”
   “你看看,这帮开锁、通下水道的,真不讲究,把楼道整的像长了牛皮癣。居民们烦,社区也拿他们没辙。我们几个老家伙核计,反正睡不着,不如来帮着铲铲,好歹也干净干净。这是老邱,这是老李。55、56号楼还有老邢、老田和老闫。”老袁毫不拖泥带水,一胖一瘦两个老头也点着头。
   “社区挺会安排啊,铲一次给你们多少钱?”我的潜意识,没人安排,谁大清早来铲这东西?尤其干这样的事,别说不给钱,给钱少了都没人干。对他们几个老头来说,闲着也是闲着,挣几个零花钱应很划算。“没谁安排,我们是自愿的。虽然我们老了点,可还没到混吃等死的份上,找点事做证明我们还有用。你们官话讲叫……”瘦老头补充:“发挥余热。”这几句话让我汗颜,我以什么心度什么腹了。
   自愿,人家自愿的举动,跟钱没关系。我马上联想到“志愿”两个字,可这“自”和“志”有区别吗?我的心里已肃然起敬。
   “了不起!你们忙吧,我去早市了。”
   “出北门往右拐,早市在小东路口。买菜,张记生鲜家的好。买豆腐,路口那家的好吃。”我刚下到楼口,楼道里送来的声音。
   “谢谢!”我循着声音送回去。
   楼下的绿地,春味正盛,迎春花黄灿灿,桃和杏虽花谢花飞,却余香犹浓。柳树温柔地舒展枝条,嫩杨树叶泛着清苦。
   爱人做了一个扩胸动作,舒一口气说:“你行啊,果然自来熟,才搬来一天,就认识了好几个,他们都谁呀?”“切,自来熟叫本事,人熟为宝,你没这本事,好好学着点吧。”她撇了嘴,“屁本事。”
   “套方便袋那个姓袁,在小区的北门口修鞋,昨天那鞋就是他给擦的。”
   说话的功夫,刚好到北门。我一指那木片,“看见没?就这儿。”
   修鞋店的门半开着,我向里扫了一眼。爱人仰脸看那块小木片,又向屋里探了一下头,皱着眉说:“这也叫店?鞋擦得咋样再其次,连块招牌都没有。”常态性思维,能称作店,须有门脸,挂招牌,有名头。
   “人家有招牌,叫靓半截,只是没挂出来。再说,挂不挂招牌又不耽误擦鞋。他擦得还真挺好,用老鞋油擦,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我其实没必要费话,可不自觉的嘴闲不住。“不挂招牌就是街头摆摊的,打一枪换个地方,鞋弄坏了都没处说理去。你这人好将就,没少花钱吧。”她的理和据从来不用现找。“人家是正规的个体经营,擦个鞋能弄坏啥?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看见人家在做好事嘛。”我把刚才的汗颜甩给了她。
   “你小人之心,你才小人之心。”她掐着我胳膊的肉。“别动手动脚,说你是小人还真成小人了。我告诉你昨天打四双鞋才花十二块钱,你信吗?可就是十二块钱。现在想想老袁挺了不起。”“十二块?搞笑吧,在别人家还不够擦一双的,便宜没好货,不挣钱他图啥?别光看表面现象,你了解他吗?没调查研究就乱发言,多老的同志了,还这么幼稚。”
   也是,和他仅两面之缘,别说了解,连基本的熟悉都算不上。爱人的话虽有“小人之心”,却有一定道理。社会上流传的非正常现象、负面新闻破坏力极强,传播速度奇快,以至于带偏了正常思维,被关系、背景、企图、目的放大的心理阴影正渐成阴霾。可老袁他们需要目的企图吗?我的脑回路陷入阻滞。
  
   从早市回来,日高热炽,高高低低的楼影挡住阳光使劲往大街上挤,原本宽阔的大街成了窄缝,熙攘的人流和车流在窄缝间蠕动,有一种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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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文章以“我”的搬迁见闻为表,以“凡人微光”的精神内核为里,双线交织,完成了对以老袁为代表的一群平凡人温暖故事的讲述。初识老袁,感受的是他在社区里修鞋、坚守良心的本分;并肩抗疫,见证的是他不顾风险、甘于付出的担当;意外受伤,叹服的是他宽容大度、化敌为友的胸怀;欢送会上,读懂的是他微光虽弱、却能汇聚成河的温暖。这些并非遥不可及的英雄壮举,而是植根于日常良心的点点星火。有光就会温暖彼此,有光就会照亮身旁。老邱、老李这些老伙伴日常助人的默默坚守是光;小王书记扎根社区、穿针引线的倾力支持是光;老梁从对立到和解、最终接力奉献的可贵转变也是光;“我”与爱人从旁观到投身、被温暖照亮、又成为温暖传承更是光。作者用朴素的语言,写出了一群朴素的人身上最不朴素的光芒。这是一篇以素朴之笔写厚重之情、以小人物之光照亮大时代的佳作。在这个人心浮躁、信任稀缺的当下,能读到这样一篇文章,如见灯火,如逢故人,便觉这人间,终究还是值得的。原来时代的风骨,不在宏大的叙事里,而是刻在小人物日复一日的良善与坚守中。感谢作者,他把目光从高处收回,投向平凡人间,用与底层百姓共情的耐心和克制的慈悲,一字一句、一行一节将他们拂亮,让读者看见。愿诸位文友放慢节奏,静心共赏。【浪花诗语编辑:一窗清寒】【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606060016】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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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一窗清寒        2026-06-05 20:43:16
  着眼于平凡,去感触并深挖那份人性之光,这是作家很珍贵的素养。唐哥,为你编发,我之荣幸,愿你生活愉快,写作愉快
回复1 楼        文友:春里醉客        2026-06-08 09:00:28
  谢谢清寒,精彩的编按,让唐哥的文字突然间就多了精气神。道一声辛苦,说一句再来,再来!
2 楼        文友:上大人孔乙己        2026-06-06 09:07:08
  读春里醉客老师的新作散文《微光》心中颇为感慨,有许许多多的心念。首先佩服春里醉客老师能把一篇记叙散文(民生纪实类散文)写到近2万字,实话实话,平心静气地阅读,也需要一定的耐心,何况是操作呢?!其次,春里醉客老师关注小人物的一生,而且是观察细致入微,描写特别到位,真的十二分的难得。文章以第一人称视角刻画修鞋匠老袁平凡一生,依托邻里相处、志愿服务、化解矛盾等日常琐事,赞美老袁坚守良心、淳朴热忱、无私助人的美好品格。作者借小人物的善行,聚焦社会底层普通人的温情,批判流于形式的表面志愿服务、功利化处世风气,歌颂藏在平常生活里的民间善意,以老袁和一众老人的形象注解着平凡人身上可贵的人性微光。作品立足当代社区生活,极具现实价值。当下社会功利思想蔓延、人情日渐淡漠,老袁不计酬劳、守望邻里的处事方式,为现代人重塑人际交往提供范本,引导大众看见平凡人的力量,呼吁重拾人情味与良知,弘扬扎根生活的民间正能量,唤醒藏在我们每一个人心底的“微光”,我觉得,这才是春里醉客老师创作这篇文章的初心吧?好文推荐阅读共赏。感谢投稿【浪花】,【浪花】因你更精彩!
回复2 楼        文友:春里醉客        2026-06-08 09:05:20
  谢谢上大人孔乙己老师的光临!
   回复来迟,请见谅。
   能读这么长的文字已不易,能看得如此之细,足见性情。
   一点微光在尘霾闪动,能看见的是光,看不见的是尘霾的浮躁。凡人的世界,在谁的眼里,在自己的心里。
3 楼        文友:上大人孔乙己        2026-06-06 09:07:48
  佳句摘抄:“别人家用啥不碍我事,老鞋油用顺手了,上手有感觉。我觉着那东西和女人擦胭粉差不多,光糊了表面,不养皮子。哪像我这样刷一遍,抹上油,连搓带蹭全套的保健按摩。”赏析:以生活化比喻写老袁修鞋守本心,一语双关,既说擦鞋之道,也喻做人务实不做表面功夫。
回复3 楼        文友:春里醉客        2026-06-08 09:05:51
  看得仔细,没跳过你的慧眼。
4 楼        文友:上大人孔乙己        2026-06-06 09:08:46
  佳句摘抄:“人这一辈子,哪来那么多的恨?把恨装在心里,活得肯定不会痛快。不为了生活,谁愿意满世界贴小广告?都是普通人,不能用恨去说事。”赏析:凸显老袁宽厚豁达的胸襟,跳出矛盾恩怨,体恤底层谋生不易,升华小人物的善良品质。
5 楼        文友:上大人孔乙己        2026-06-06 09:11:35
  佳句摘抄:朦胧中,仿佛一轮圆月高挂,黑黢黢的连山勾勒出层次,莽莽苍苍的森林由远及近幽幽暗暗。野花野草丛生,潺潺的河水流进流出。沼泽在月光下像张开的眼睛,鸟儿忽长忽短地呓语,虫儿在吱吱吱地鸣叫。一只、两只、三只、四只……萤火虫闪亮在林间、水边、花草丛,像点点繁星……赏析:这段文字以月色为底,远近景物错落铺陈,既有视觉的效果,又有听觉的触动,萤火缀景,描写出清幽的山野夜景,满含自然野趣,既是微光在自然的再一次体现,又是作者对大自然的赞美,也是对人性自然之美赞叹,更是作者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6 楼        文友:上大人孔乙己        2026-06-06 10:15:56
  第二天跟评:“何况是操作呢?!”,应该是“何况是创作呢?!”,抱歉,抱歉。
7 楼        文友:上大人孔乙己        2026-06-06 10:18:12
  想起来小时候雪毛笔字,母亲说过的一句话:“字是黑狗,越描越丑”,上一条“第二条”,又打成“第二天”了,再一次抱歉。
回复7 楼        文友:春里醉客        2026-06-08 09:06:50
  哈哈,你这不算事,我经常笔误加手误。
8 楼        文友:一窗清寒        2026-06-07 21:18:56
  凡人微光,点点相续,终将成为人间最动人的明亮;并肩而立,温暖相守,便是尘世最温润的风景。这篇散文与征文主题,神骨俱合。美文加精,实至名归。祝贺唐哥!
回复8 楼        文友:春里醉客        2026-06-08 09:08:42
  这红豆里,有你的光彩和你的辛苦。
   不是军功章,却似联手曲。想起了当年在论坛的时候,跟文字较劲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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