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所认识的郑局廷
偶上《中国仙桃作家网》,首页见到一则标题:中篇小说《阳光总在风雨后》。又看作者,赫然就是“郑局廷“三个字了。心中一动,脑里不自觉地涌出一句话来:出道了。当回过头来,再去看名字时,不禁又愣住了。这个郑局廷,真的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郑局廷吗?
发出这一疑问,自然有我的原因。记忆中,郑局廷的局字,不是现在这个局长的局,而是菊花的菊,也不知他是何时改成现在这个“局“的。想来,这一改动,定有一番不凡的经历吧?
当然,我也期望,就是我所认识的那郑ju廷了。
这促使我又去看照片了。
这照片,自然就是在彭场某处开会的照片了。
照片中的主人,正弯腰做坐下的姿势。右手,正捏着写有“郑局廷”三字的木牌。观面相,善。却已年过中年了。再也找寻不到,记忆中那个青春年少,神采飞扬,随性说笑的旧模样了,换之以稳重。隐隐透出官威来。而这样的面貌,又真的是郑局廷他所要的吗?想来,这之中,又该经历了多大的磨砺啊!
这,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郑局廷?
我又去看简历,研究生,博士。记忆中的郑局廷,却只是中专学历,沔阳师范毕业。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那毕竟是初始学历,经过努力,才有这最高,也叫最后学历了。这也叫面子了。再看工作简历。市组织部工作过。这倒与记忆中的传说相印证了。有家人就曾说过。说永廷姑爷的弟弟就在市委组织部。
几相比对,才只这一点,与我所认识的郑局廷相符了。
也不管是不是认识的郑局廷,我也还是要说出以前的一段经历来。倘真是那个郑ju廷,自然就想起那一节来了。
81年,我去沔中复读。
有天下课回寢室,见美华幺爷坐在寢室,正在看书。因这间寢室是幺爹的,美华幺爷自然有钥匙了。我,只是借宿。美华幺爷看了我一眼,问,你认得局廷?
我一愣,摇摇头,回道,不认得。
美华幺爷抠着后脑壳,疑惑道,那他么点倒找你呢?他说,汪财茂的弟弟在这些,我来会会他。美华幺爷说完,又推过一张纸,说,他等你好半天了,你都不回。留下他的寢室号码,就走了。还说要你有空去找他。
我收起纸条,自去干自己的去了。
我这时也记起来了。
有回,哥哥放假回家,曾跟我提起过。说永廷姑爷的弟弟局廷,也象你一样,喜欢搞文学。这回高考没搞好,只考上个沔师。中专。永廷姑爷说不管他了。
而郑局廷来看我,估计也是永廷姑爷说了我的过往,才有这惺惺相惜的举动吧?
星期天,我自然去了。
我拿出那张纸,一一核对,终于找到那间寝室。我见室内有个人正在看书,我敲了下门,那人抬起头,莫名地看着我。我笑着说,我找郑局廷。
那人一愣,随机站起身,回答道,我是。又疑惑地看着我,问,你是……
我笑着回答,我是汪财茂的弟弟,汪财享。今天特来看你郎。
郑局廷遂大笑。边笑边说,总算见到你了。
我看着郑局廷,只一个劲地嘿嘿,却又不知说么家了。
郑局廷显得很随性。说,笑,都由已心。
我倒显得很拘紧。我听他兄弟相称,我立刻纠正。我说,按辈份,我该叫你郎叔哩。你郎大哥永廷,是我姑爷。
郑局廷摆摆手,笑着说,他是他,我是我。我们还是兄弟相称好些。搞那拘紧。
话都说到尽头了,我自然放开了。
彼此相谈甚欢。
至于所谈内容,除了文学,自然就是人了。内里提到最多的一个人名,自然就是我的老乡,郑局廷的同学,许柏清了。其它,也就淡忘了。
走时,我瞟了眼桌上的书,赫然写着“郑菊廷”三个字。不经意间,又看到寢室门上的清洁值日表,我留意了一下,也是“郑菊廷”这三个字。
也不知何时,郑菊廷改变成郑局廷了?
郑局廷送我到校门,才转身离去。彼此,竟有了依依不舍的留恋感。
这一别,都近三十年了。
我今天翻出这一节,不为其它。我只想说明一个问题。郑局廷和我,原本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只是,他出力大些,乌鸡变成彩凤凰了。我出力小些,还是乌鸡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