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晓荷·四季的故事】紫陌红尘(散文)
一、我要写小说
写了这么多年文字,除了小说外,其它各类文体倒发表了一百多篇,稿费加起来不过几千元,低得可怜,实在羞于启齿。早就听说,写小说赚钱,特别是长篇小说,如能发表,那稿费是以十万记。中国作家富豪榜上,全都是小说作者。因此,我立志要写小说,写出轰天动地的小说,从而名传千古,顺便荣登富豪榜单。
主题定为爱情。“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从古至今,爱情一直是最永恒的主题,一直被人人津津乐道。《梁山泊与祝英台》《白蛇传》《天仙配》《红楼梦》,哪一部不都是爱得轰轰烈烈,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人们看得潸然泪下,为他们的至情至义鼓掌,世代相传。我要虚构一男一女,在网络中相遇,在现实在相爱,在婚姻中煎熬,在吵架中珍惜,在时光中相依到老。有了这样的题材,正切合人们的审美需求,创造销路上的神话。
至于手法,当然得穿越。穿越来,穿越去;男的穿越,女的也穿越。《步步惊心》《步步惊情》两部创收视率新高的电视连续剧,主人公刘诗诗与吴奇隆不都是穿越高手。一会当代,一会清朝。在当代中怀恋,在清朝里演绎爱与背叛,诉说着情感与理智,用历史与现实相抗衡。因为这两部电视剧,刘诗诗一炮而红,成为众多青年的梦中情人;吴奇隆更是红得发紫,估计暗恋他的女生可以排成长城。我的主人公最好穿越到宋朝去,文人雅客多,说不定文思泉涌,也写上一部演义,媲美《三国》。
主人公当然得青春年少,二八年华。太老了不行,夕阳再好,只是近黄昏;太年轻不行,情窦未开,爱得死去活来谁信。二八正是最美的年龄,女人大放光彩、吸人眼球的时候。到时,犹抱琵琶半遮面出场,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再笑百媚生,三笑倾城倾国。男的而立之年,五尺男儿,雄风在世,鼻梁直挺,唇色绯然。回头一笑,迷死众多白富美。有这样的男女主人公撑场,还怕不吸引人。
情节得波澜起伏。我虽不会写小说,但我知道“文似看山不喜平”。最好来个战争场面,男的雄纠纠气昂昂上战场,保家卫国;女的泪眼朦胧送君去,军功章里有你一半也有我一半。男的一去三五年,部队一朝电话:夫战死沙场,为国牺牲。女的以泪洗面,心情十分悲伤。媒人踏破门槛,女的屡屡拒绝。某日,情缘再现时,男的奇迹般出现。女的左右为难,舍新取旧。
结局当然得完美的。现实中难以美梦成真,大家就把希望寄托在梦境里。困难重重,所以大家希望一路顺风;疾病重重,所以大家希望健康长寿;危险多多,所以大家希望一生平安。人生太不完美,小说必须得笑着收场。该死的一定死,不该死的无论刀枪剑戟,还是枪林弹雨,或是水淹火烧,抑是跌崖掉海,都一定要有奇迹出现,让男的与女的相扶到老,相伴终生,在夕阳下一头白发,漫步于绿意盎然中,多好。
构思已经起步,题材已经确定,立意已经彰显,手法已经备用,主人公已经出发,情节已经设置,结局已经想好,就等铲起长篇巨制的第一锹土。诸位等等,拭目以待,相信在非常遥远的将来,一定能够等到单大作家的横空出作,到时免费为你们签名,可别激动噢!
二、我要赚大钱
近些年,国家改革开放,大家有钱了,腰包鼓起来,一个比一个富,吃得肥肥胖胖,住着豪华别墅,开着奔驰宝马。看到他们,我心里十分不平衡。凭什么我就不能赚大钱。我吃了这么多年苦,轮也应该轮到我了。所以,我痛下决心,我要赚钱,我要赚大钱,赚得盆满钵满,过个幸福美满。
将军不打无准备的仗,在下哪怕是一个屌丝,也应该想好对策,做好打算。
做生意来得最快。这是最稳妥的途径,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大街上,店铺林立,到处都是生意。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潜在的客户,都可能为我的大款梦贡献一份力量。我想好了,可以开个奢侈品店。现在的人都太有钱,都喜欢显摆,就怕掉了身价,脖子上的金链子都可以拴狗了。货源直接到外国进口,美国最好。飞机来,飞机去,还可免费旅游一把,顺便看下美国大兵,泡个美国黑妞。店面租在最繁华的地段,谁叫那人源集中。装修吗?简单一点,不用太高级,像美国白宫的模样就行。装修工人你悠着点,别把我的店整成圆明园,到时引来八国联军,我可不负责。装修好,配套设置一应俱全。边上最好设个高尔夫球场。客人是上帝,他们购物累了,可以提上竿子,打上两把。至于打不打得准,没关系,重在享受。服务员,请上清一色的美女,好莱坞的影星就不要了,不是咱中国人的品味。杨紫、范冰冰、刘亦菲就行,她们站在门口,顾客来了鞠两个躬,保管生意之门大开。
做生意亏了,咱有退路。我收拾行李,去山西,去抚顺,承包个煤矿,做个煤老板。虽然最近煤的价格有所回落,煤大量囤积,但这没关系。工人一拨拨下井去挖就是。内销不行,外销绝对OK。我也算半个读书人,读过一些书。日本未雨绸缪,许多年前就从中国进口大量煤炭,他们也不烧,直接用水泥浇铸起来,沉入海底,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安倍晋三那里,我早打好交道,凭着我们拜把子的交情,我九折出售。想想看,不出两三年,我的钱定会堆积如山。到那时,我买辆限量版、加长版的红旗轿车,拉着一车钱,四处游玩。警察抓到,我学下巴洛特利,脸上一笑,叼上一根雪茄,扔出一句:“谁叫我有钱。”
煤不能承包,俺还有办法。赵本山是东北数一数二的人物。俺就走上三五千公里,到东北去,到铁岭去,给他叩上几个响头,叫上两名“姥爷”,拜他为师。拜师前,我先进山闭关两年。每天对着李玉刚,学习化妆,练练女人声音。两年后,见到人,我就“嗲”两声,学着小沈阳,扭两下秧歌。赵本山看我根基如此之好,一定收我。别的不学,我就学忽悠技巧,将忽悠技巧练得炉火纯青。学成后,我决不登台演出。自己申请个电话,成立网络公司,专司诈骗。一会男声,一会女声,忽悠,接着忽悠,将别人的钱忽悠到自己口袋里来,将别人的存款忽悠到自己的账号上来。到时,我富可敌国,也移民美国,买个总统当当。
赵本山不收我,我就再往北一点,直接抵达阿富汗,买上枪械,租几个亡命徒,再去抢银行。小银行我不放眼里,抢了也没两个钱,要干就干把大。上北京去,到闹市中间,抢中国人民银行。一群人一拥而上,扔上两个烟雾弹,抢上钱,装进大麻袋。警察来了也没关系,闹市人多,随便劫持两个人质,最好是国际友人。在人肉盾牌下,驾车逃离,直奔机场。机票早买好,直接飞往巴西,买下一个俱乐部,培养十一个著名足球运动员,叫他们改中国籍,去征战世界杯,捧回大力神杯,为中国填补一下这项空白。
有了这么多方法,我还怕赚不到钱,我就不相信。各位想钱想到蛋痛的神棍们,要想赚大钱,赶紧报名,与我一起实施这些惊天计划去。
三、我的足球情缘
我是一个十足的伪球迷,只喜欢了解结果,看下《豪门盛宴》。由于中西方的时差,每次大赛,比如欧洲杯、世界杯,都是在半夜时分上演。我不是夜猫,不可能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守着电视机。即使是晚上9:30的比赛,我看不了两分钟,就要更换频道,没有进球的精彩无法吸引住我。到了第二天早晨,我又喜欢打开电视、电脑,查下比赛结果,谁赢了、谁输了、进了几个球、谁进的等等。如果有事耽搁,心里面又庠痒的,总觉得有事情没干。
2002年,我在温州呆了许久,正赶上韩日世界杯,中国首次进军,刹羽而归。世界杯期间,《温州日报》专版专刊足球,有图片,有报道,有解说,有点评。每次,报纸送达时,我抢到报纸,挑走足球页,有空时,坐下来,细细浏览。其中,有四个文字高手,用煽情的文字,写出球场的追忆,离别的背影,让人嘘叹不已,既叹惜足球的美妙,又感慨文字的生动。我的文学梦,大概就是那时播下的种子。
有一位大哥,算半个足球迷,每天把足球挂在嘴边。当德国与巴西会师决赛时,他放下手头的工作,非要带我们去观看直播。我说:“转播也行。”他振振有词:“刚炒出的菜和隔夜菜,味道能一样吗?”我想想也是,跟着他去了,钻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盯着14英寸的小屏幕,看得津津有味。三罗组成锋霸,最终捧得大力神杯。我虽然不懂,但也吊起心,为每一次射门而呐喊。
再看足球,已是多年后。在乡下教书时,工资低,连电视都是稀有物品。下县后,买了32K电视后,可以自由观看,随心所欲,无所阻碍。早中晚,cctv5体育频道的体育新闻,只要有时间,我都会操纵遥控器。有人问女儿:“你爸爸喜欢看什么电视啊?”女儿都会毫不迟疑地说:“打球啊!”这句话,大概也点出了我的现状。
世界杯预选赛,中国队经历跌宕起伏,其中之惊险,不亚于最精彩的电影。遥想佩兰上任之初,2015年亚洲杯,率领中国队打出血性,三战全胜,以小组第一出线,一时赢得喝彩声无数。大家从佩兰的身上,似乎看到中国足球的未来。两年后,因世界杯预远赛的糟糕表现,中国足协与佩兰解约。高洪波仓促上任,把濒临死亡的中国队又拉上了岸。
中甲也进入了金元时代。赛季初,天津权健意气风发,签下巴西三叉戟,国内著名球员赵旭日、孙可等加盟,大有一展宏图之势。大家都天真地以为,2016年的中甲,权健会一骑绝尘,远远地将其它球队甩开老远。现实惨不忍睹,赛程未过半,7轮未尝胜绩,主教练黯然下课。
两年一度的欧洲杯开打,人算不如天算,上帝的剧情最出色。意大利取得小组第一,却意外死磕西班牙;西班牙小组本稳居第一,结果马失前蹄,进入死亡下半区;英伦三岛共赴战场,独剩威尔士杀入半决赛;葡萄牙一场未赢,竟然在四强中也赢得一席位;德国历年战绩彪悍,四强是及格线,其战斗力可想而知;英格兰后继无人,国家脱欧球队也败北……
一系列的球赛,我看得不多,却爱关注。看欧洲球赛,是种享受;看亚洲球赛,是种瞌睡;看中国足球,是种爱国;看中甲赛场,是种猎奇……凡此种种,皆是我与足球的缘份。
四、陷入赌博的漩涡
从骨子里来看,我是个好赌的人。
小时候,我就跟同学玩三角包。香烟纸,三角折叠,放在地上,用手扇过地面,扇翻为赢。天天玩,玩得疯狂。一吃过饭,大家相约来到空地上,一张张的扇。为了能够赢,手指与地面进行摩擦,破皮出血,也心甘情愿。输光了,想方设法翻本。垃圾堆,厕所旁,都成了我们捡香烟纸的地方。有时,看着父亲刚买来的香烟,拆开纸,留下烟。折出香烟纸再去扇,被父亲揍得半死。
读书时,学校管得太松。我们成了天空的鸟儿,自由自在。经常逃课,到旁边的茶林里,进行赌博,是真钱。赌注不大,一毛钱的样子。那些年,家中零花钱很少,每人每星期仅五角,富裕的家庭才有一元。胆大的人做庄,我们押,点大为赢。赌的人很多,围观的人也很多。我虽然小心翼翼下注,但估计眼力太差,输多赢少。输完了,我拿饭票当钱,接着押。偶尔输得光屁股,饿肚子,只能借债度日。
毕业后,我来到温州。繁华的大都市,也充满了诱惑。下班后,我们没什么事,商量着买副麻将。我喜滋滋地掏钱,屁颠颠地跑市场,买来麻将。四个人竖起一副桌子,麻将“哗啦啦”开打。起底一元,每天来去三四十元钱。我的技术较差,但运气眷顾,输赢扯平。既能消磨时间,又有赢钱的希望,我慢慢地沉醉其中。
换了厂,我来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事,相同的麻将。工厂效益不好,常有大把时间。麻将是现成的,人也是现成的。我们坐下,推倒、码牌、抓牌、糊牌,循环往复。很奇怪的是,我输多赢少,而且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观赏稀有动物一般。几天后,我明白了,其中一人出老千。其他人也知道,只是闭口不言。我一人蒙在鼓里。知道事情真相后,我气不过,与出老千者大吵一架,许久不再打牌。
成了老师后,重新回到校园。好赌之心人人有之,老师亦然。我不太敢赌,赌注较大,我水平太差,怕输。工资低廉,输了生活艰难,可不是好事。同事三缺一,非拉我上阵,我摇头。这时,一同事拍拍胸脯:“你输赢限定五十元,超出部分归我付或归我得。”我听了,这主意不错,风险小。自此,上了赌博的的贼船,每星期都来上几次。同事间,熟悉,没有人抽老千,全靠运气和技术,输了也不埋怨,赢了也不炫耀。
结婚后,常去岳父家。岳父所在村庄人数众多,小店内人来人往,赌博是天天有之。玩的多是黑桃4,三人坐下,两人对攻一人。随着生活水平提高,赌注逐年提高,由一元涨到五元。我闲得无事,也去凑凑热闹。初打时输,后来熟能生巧,慢慢赢。若是一段时间没有参与,水平又回到最初。
到了县城后,同事间打麻将者居多。许是城市与农村的区分,大家一场来去有近千元。这输赢太大,不是我的小心脏所以承受。自此,我都以不赌博为名,逃离此类场所。同事笑我“气管炎”,我也一笑置之。小赌怡情,大赌伤神。我还是懂得这条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