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花】希望(散文) ——苦涩又甜蜜的童年
有了功夫的老几位同学让家长出钱赔了损失,腚在回家后也受够了委屈,白白的变成红红了。地上行动变成地下,放学后砖头瓦片进书包,我们在坡地里相聚,我还是热心粉丝,远观而不近玩。随着第二部电视剧——《再向虎山行》的热播,我们的玩闹更上一层楼,里边的暗器让我们着迷,现在可以记忆起来的一个剧中人物名字就一个叫麻大烦的,于是我们又开始制作各种暗器,用钉子放到火车轨道上压飞刀(此处操作有危险,小朋友不要模仿),我和一个要好的同学买了许多大号缝衣针,将毛线拆开弄成毛毛,然后找些细铜丝,每天放学后去他们家里进行飞针的制作。我们各制作了五根,我不敢拿回家,就放在他家里,我们练习的时候就在他家的门上用笔画圈,然后开始苦练,他是聪明的,飞针如果扎低了就将铜丝去掉些,扎高了就再缠些,最后准头提高了许多。我练习了就几个月准头够足,却没有胆子将绝技用于降妖除魔,我们同学倒是在自己家的仇敌的猪屁股上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可惜猪皮厚,内力不足,猪只是哼哼几声,挪动步子,飞针也掉到猪粪里,他霸道的告诉我,用的是你的暗器,如果你还要玩自己捡去,我还是比较怕怕,所以我的绝技消失于江湖。
为了练成绝世轻功,可以脚尖一蹬轻步上房,至少可以轻松摘到,隔壁邻居家的核桃和红枣。我们十几个制作了沙袋,绑在小腿上,在坡地的小路上跑动,几十分钟后,解下沙袋,感觉腿好轻松,以为轻功小成,向一个高度不大的小土崖提气上冲,膝盖亲密接触后我掉落了,一身的土。就这样半个月后轻功团队没有人了,我们每天就是在学习和大人不知道的玩闹中长大。
家里的经济,因为父亲的缘故慢慢变好,家里也购买了一台比别人家大一号的电视机,黑白的。从此,我也变成了骄傲的小公鸡,每天天不黑的时候,家里也会挤满人,凳子不够用,我会被挤到梯子上去,体会一把高高在上的感觉。在同伴们的目光里,我有了一种晕晕的感觉,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叫云里雾里。
时间让我长大,白面馍馍也不是那么的香甜了,一天,我和母亲在对门的婆婆家闲坐,一会,婆婆紧张的跑进来对母亲说:一个穿警察服装的人去你们家了。我和母亲慌里慌张的下炕向家里跑去,小老百姓对警察总是怀有恐惧心理。难道是,我帮忙搬砖瓦的事情让人知道了,警察来抓我,我拽紧了母亲的衣襟,躲在母亲身后还是安全一些。走到大门口,看到的确是父亲,父亲穿一身灰色的,头戴大檐帽的制式服装,一手扶着自行车把,微笑且有些得意的看着我们。一身服装让父亲显得更是威严,原来是国家给父亲配发的,我的小胸脯挺的更高了。感觉身后一个强大的老虎站立起来,如果谁要是欺负我,一口会让这个老虎吃掉。
当白面馍不是那么香,钞票也不是太缺少的时候,耳边开始回响起,我听不懂的鸟语(粤语)歌曲,大伙开始叫它们流行歌曲了,村子的代销店的东西却开始紧张了,最深刻的是听说盐要缺货和涨价,别人是几斤十几斤的买,母亲终于显示了她的霸气,直接在代销店扛一袋回家,家里一个半大不小的坛子装满了,至少不怕以后五年之内盐涨价。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天麻黑下来,我站在大门口的槐树下张望,一串清脆的车铃响起,我的心欢快的跳跃开了,父亲回来了,父亲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说将我转学去他工作的地方上学,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一夜几乎没有睡觉,母亲也许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早就和父亲商量过了,所以母亲的反应很是平静,我内心是极度渴望成为城里孩子,住在楼房里边,过一种自己想象中的体面生活,至少让小伙伴们羡慕的生活和环境。一直到第二天,我心中充满了大人似的烦恼,进来出去的围着屋子打转,忙碌而无序,渴望中更多的是惶恐。想和母亲父亲就有关以后城里孩子的重大转变后的生活做一些交流,父母亲是忙碌的,对我是无视的。第二天,我坐在自行车的前梁上,父亲推着我,母亲一直送我到村口,等出去好远,母亲的身影还是出现在我回头的目光中。我知道母亲的目光中充满了希望,希望我好好学习,希望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希望我离开她后不要哭泣,希望我在陌生的环境中不受欺负,希望不会照顾孩子的父亲和我和平,不会生气。希望父亲工作顺利。
哎吆,一个声音将我从长长的沉思中唤醒,张目四望,原来自己还是站在阳台上,父亲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已经远去,我从思维的穿越中回到了现实。原来妻子腹痛,我赶快丢掉烟,将妻子送到医院,妻子进了手术室,那年六月的天气闷热如同火炉,我的心跳也是格外的快了些,才发觉头发是湿的,衣服也是湿的,镜片上水迹斑斑,还好情绪是平静的,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笑嘻嘻的对我说:母子平安。我的泪顿时模糊了双眼,母亲送我时候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是父母亲的希望。孩子,你何尝又不是我们的希望,我们希望你健康茁壮,希望你快乐成长,希望你展翅飞翔,一代一代的希望,才会有我们中华民族的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