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天黑请闭眼(外三首)
◎天黑请闭眼
四十年前我也是睡着的,现在
我想接着睡
二十年前,我醒过一次
因为一场事故
被爱情撞晕
去年,我再次醒来
跟落日长久对视
夜晚是用来盛装的
装满了黑,再撒上几把星星
就像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呵斥几句,再塞给他几粒糖果
还可以借一个子宫
借这漏出的星光制造人类
人间本不是迷宫
可总有人找不到出路
很多人躺下,闭着眼,却没有睡去
◎听雨
还在路上,云便开始泼水
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请你大声点
这嘀嗒,嘀嗒的节奏
让人捉摸不透
那只在琴弦里卖弄的麻雀
游刃有余
雷声挥舞着鞭子在催促
你便时而呜咽
时而飘忽
这自顾自的表演
乱了我的归途
何妨要轻薄这城市的脸庞
那些荒原,田野足够你驰骋
让孱弱的河流丰满起来吧
别等阳光冲破阻力
你再学会闭嘴
◎惦念
是的,一万里都不算远
八千里又算什么?
风能走过的
我一样能走过
那片晃晃悠悠的浮云
迟迟不肯睡去
有你捎带的只言片语么?
等她酝酿成雨,我不躲不闪
听你说的什么?
好让心田荡漾出一片璀璨
哪怕星光惨淡
我也要望眼欲穿
◎分裂
魔鬼一直都在
有时候我左右它
有时候被它左右
爱死了这种撕裂的感觉
就像用最辣的辣椒喝最烈的烈酒
就像在冰窖里赤身裸体打着呼噜
天亮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到一朵雏菊在哭
阳光在耳边喊疼
天一黑
形形色色没有影子的人
我比谁都看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