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一】白露,斗蟋蟀的好时机(散文)
所谓白露,就是清晨植物上凝结着一层白白的水滴。而这些水滴只要沾上蟋蟀的眼睛,蟋蟀便“瞎”了。瞎了的蟋蟀,看不清了就乱窜,所以就好斗。这是民间传说,不管真假,反正这段时间,蟋蟀脾气暴躁,好斗,也是为了争夺地盘与配偶。
蟋蟀有“勇战三秋”的说法。所谓“三秋”,指白露、秋分、寒露。白露开始,是斗蟋蟀的好时机。
蟋蟀,各地叫法不一,它的名字可多啦,促织、蛐蛐、蛩秋、寒蛩、斗鸡、将军虫等等,我们苏州人叫它为:赚绩。“赚”的读音是塞、也的切音,“绩”的读音是要将“积”读成尖音。赚绩,要用“上降”调来读。读出来,又甜又糯,将蟋蟀的好斗淹没,将蟋蟀的可爱流露。
“吴俗每岁交秋,聚斗蟋蟀。”(这是清代孙佩写在《苏州织造局志》上的)苏州这地方不出产名贵蟋蟀,爱好蟋蟀的人要从山东淘来,山东的蟋蟀善斗、凶猛。没想到,糯糯的苏州人却喜欢斗蟋蟀。
苏州斗蟋蟀的地方,以前在观前街玄妙观东脚门,如今在大成坊花鸟市场北侧的一条小巷里。
小时候骑在父亲的肩头去过玄妙观看斗蟋蟀。那时还小,不懂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围成一堆,盯着一只陶瓷瓦罐看,里面有两只小虫,张着牙,互相对视着。大人们看到它们不动,便会用一种长草去触碰它们,随后一只凶猛些的追着另一只咬。那一只打不过就跳了出来。主人随即踩上一脚,只见那小虫成扁平状。问父亲怎么要弄死它,父亲告诉我,那只输了,留着没用。原来输了就得死,心里怕怕的。
读书后,课本上有蒲松龄的《促织》,读给父亲听。父亲告诉我,苏州自明代开始就成为全国斗蟋蟀的中心,有好多人特地赶到苏州来参加或观战。
理解了《促织》原义后,感觉到斗蟋蟀,不是一种好事,是一种赌博的行为,也反映了当时的封建官僚制度下的腐败与贪婪,百姓们艰辛的生活,辛酸的泪水。更同情蟋蟀的短暂生命。父亲却说,这是一种民俗、民风,只要上规矩,就能有益。
我不喜欢斗蟋蟀,可是,却喜欢那小小的虫儿,墨褐色的身体,大脑袋上还有两根触须,细长细长的。翅膀上有花纹,安静时,翅膀在背上,鸣叫时翅膀展开。特别有趣的是那两只后足,弓起,弯曲,发达,弹跳有力。关键一点是它们不咬人,捉来可以养上好些日子,给一颗毛豆粒便能养活。
农村里蟋蟀很多,房前屋后泥块地下,草丛里,都能听到它们鸣唱的声音,简单的办法只要浇上一瓢水,它们就会跳出来。不用工具,两手掌弯曲合拢成半圆形,一扑,蟋蟀便在手心里蹦跳起来,痒痒的。两手掌轻轻地向拳心收缩,将蟋蟀握于一手,另一手拿来“纸桶”,开口处朝手心,蟋蟀自己便会跳进去。所谓的纸桶,就是用一张纸卷成一个圆柱体,一端将纸一点点按下折叠,就成了一个底盖。另一头可以随手抓些青草,揉搓成一个小团塞紧,这样蟋蟀闻到青草味不陌生,会暂时安静下来,再说青草团里有空隙,也不会将蟋蟀闷死。
野性的蟋蟀,不会这么听话,将它放入瓦罐里,一定会跳出来,于是得给它弄一个盖。当然瓦罐盖不行,蟋蟀在里面跳着,头会撞破而死去。简单些的就是拿张纸,剪几个小洞作为盖子。三五天后(当然也有性烈的,得放上十天左右),蟋蟀不会再激烈地蹦跳了,就能将纸盖拿开。这种方式有个专用名词,叫“服盆”。
看到哥哥捉蟋蟀,养蟋蟀,我和弟弟也想试试。那日,天刚断黑,我和弟弟拿着纸桶,带着手电,在屋后翻泥块找蟋蟀。看到一只,我扑上前去,没有抓到。弟弟丢下手电,也去捉,他倒是捉到了,叫我将纸桶凑上前去,可是他手里的蟋蟀就是不动,过了二三分钟,弟弟慢慢地松开手,一看,那蟋蟀死了,应该是抓扑时用劲太大,压死的。有了这次失败,我们分外小心,轻扑轻捉,倒是捉了几只,赶紧跑回家,学着哥哥的样子,放瓦罐里养着。哥哥走来,揭开纸一看,就笑了,里面有一只是“三枪”(尾部有三根硬刺)。哥哥说“二枪”(尾部二根硬刺)的有用,“三枪”的没用,说完就抓了那只三枪的,卸下两只大腿,丢进瓦罐里,说是给二枪的当晚饭吃,身体部分随手丢了。原来,二枪的是雄性的,好斗。三枪的是雌性的,不肯斗,就是斗了也是必输的。所以捉到三枪的,一般是立马放了。
哥哥有一只蟋蟀,头好大、腿好长、触须直。黄圆头,身体颜色不是那种黑的,带点黄褐色。哥哥告诉我,那是很好的品种,很难得到的。言语间那种得意,只要看到他上扬的眉毛就能知晓。
那日,哥哥带着这只蟋蟀跟人家去斗,并带上我们姐弟。
我们到了王勇家,人不多,只七八人的样子。王勇取出一只瓦罐,用一张硬纸片在中间拦了一下,各自放下蟋蟀。稍等片刻,抽去纸片,两只蟋蟀似仇人一样对视着,然后鸣叫振翅着向对方冲去,吡牙咧嘴开始决斗。头顶,转身,脚下还要踢,嘴巴像把大剪刀,向对方大腿进攻。飞速转身,连触须也成弯的了。双方紧咬,翻滚扭打,乱成一团。我看着眼睛都花了,还好哥哥的蟋蟀颜色与王勇的不一样。忽然见哥哥的蟋蟀不再转身,站定,向对方扑去。只一个回合,王勇的蟋蟀便围着瓦罐边沿逃,哥哥的蟋蟀仰头挺胸,提高嗓门叫着,一副胜利者的样子,满屋子都是它清脆的声音。王勇说:“输了输了,一包烟归你。你的那只叫大圆头,谁斗得过你呀。”并提出再给两包烟,让大圆头归他,哥哥摇了摇头,说是再也不跟人家斗了,便装起蟋蟀带着我们离开了。哥哥告诉我们,王勇好斗蟋蟀,如果给了他,怕更多人遭殃。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挫挫他的威风。
生产队里从此传开了,说我哥哥有只“蟋蟀王”,前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这只蟋蟀出尽了风头。
天,渐渐凉了,过了寒露后,这只蟋蟀在某一天便死去了。哥哥说,明年不再捉蟋蟀了。这小虫也怪可怜的,在泥里经过大半年才能羽化为成虫,真正鸣叫的日子也就百十来天。
在农村,白露时,成年男子都喜欢玩斗蟋蟀,赌资也不大,最大的也就一包烟,小些的是一支烟或两三支烟。那些蟋蟀是自己捉来的,养顺后就可以斗。
回城后发现蟋蟀明显比农村少,后来在不知不觉中蟋蟀声便成难得听到的美妙音乐了。
一次好奇心促使我独自去观前街,看到一帮上了年纪的男人,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围在一起斗蟋蟀。面前放着一只瓷罐,蟋蟀此时彼伏着在大合唱。
“奈只赚绩是啥个品种?”
“山东乐陵大虫。”
“啥地方有得买?”
“奈只洋盘(苏州方言,差不多外行的意思),闾邱坊是‘蟋蟀江湖’阿不晓得呀?”
我凑上前去,还没站定,只见那人说:“哟,哟,现在小娘鱼(苏州方言,小姑娘的意思)阿感兴趣哉!”羞得我满脸通红,又挤了出来,站在圈外看他们斗赚绩。
苏州人的生活是慢节奏的,在这白露里玩玩斗赚绩,也是不错的。如今有了正规的管理制度,还成立了一个“苏州蟋蟀协会”。他们的蟋蟀不是田间捉来的,是买来的,听说好的品种是上千元的。这些蟋蟀养尊处优,喝的是矿泉水,吃的食物也有讲究,不能太硬,怕伤了牙。
曾看到过介绍,苏州蟋蟀协会只有三百来人了,而爱好者超过三万人,要想挤进协会,还得拿出真本事,下血本。一只“澄泥罐”就得几万元,这是蟋蟀界的“别墅”呀。这就是所谓的“虫草餐、甘草浴、御制‘别墅’蟋蟀罐”……
白露到了,天气渐渐转凉,所谓“白露秋风夜,一夜凉一夜”,正是到处走走、看看的好时日。哪天,我想去大成坊看看现在的苏州人是怎样斗赚绩的。
说实话《昆虫记》家里有,从来没看过,明天拿出来瞄一眼。
问好老师,祝教师节快乐。

问候老师下午好,祝教师节快乐。
问好老师,遥祝秋安。
珊瑚性格男性化,从小也爱玩,喜欢小昆虫,喜欢小动物,喜欢大自然,心里满满的爱。
问候老师下午好,遥祝秋安。
问候老鼠兄弟下午好,遥祝秋安。
珊瑚喜欢写这些小昆虫小动物,以及苏州的小吃,民风,民俗等等,写这些刻印在脑海里的东西,来得顺手。
问候老师下午好,遥祝秋安。
问好老师,遥祝秋安。
蟋蟀这样的小昆虫,很有趣的。当时珊瑚在农村,也没什么玩的,所以就会花大量时间来观察这些小玩意。如今孩子玩具太多了,不会在意这些小东西的。
问好老师,遥祝秋安。
感谢老师支持和鼓励珊瑚,珊瑚一定认真学习,争取更大进步。
问候老师下午好,遥祝秋安。

这几天事多,心情复杂,到今天才来回复,望谅解。
感谢红袖老师来访,感谢支持和鼓励。
问好红袖老师,遥祝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