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小力(外二首)
1.小力
小力曾经是个帅哥
十五年前打工挣得一场病时
医生告诉他医疗费将比他一生能赚的还多
从此他走过的每一条村路
都开始变得缓慢,蹒跚
还伴有一点神经错乱
他一年四季不洗脸
但他能做饺子和米饭
会随着季节的变换增减衣衫
最重要的
是他还保持着对异性的好感
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在那发火
有时候对着一棵树破口大骂
像他心底里活过来一座火山
喷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被抽走的理由
偶尔
他会唱起一支歌
只是没人听得懂他唱的是什么
那声音凄惨浑浊
再加一点沙哑残破
像在十万里沙层中钻行
到如今赶来时浑身的血道子麻麻沙沙
像现实
像被现实紧紧抱住的生活
2.相遇往事
北风
主持一场辽阔的离别
季节深陷其中
我们已难置身事外
花事被白色收割之前
如果相遇
请与往事相视一笑
恩仇不在
如果无言
就擎一把目光的伞
返回生活
返回未来
从这个深秋
到相忘于江湖
需要多少个轮回?
3.霜降
季节的花豹拖着北风
在白音他拉界面的公路上甩了几下尾巴
(仿佛只有这样
它才能保持和平衡一路向南)
秋天和路防林一同拐了几个弯
一片片落叶纷飞
一根根斑黄的毛发脱落
寒云已在身后
这是秋天最后的存在
一切都是命数
不走或者离开
是一种不可能
已经没有腹语般的隐喻了
天空那从一大早就铁青着的脸
已是最严厉的脸色
哦,十月
不必在文字的祭坛上焚诗悲歌
亘古的轮回中
谁不是过客?
(经百度搜索原创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