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月】我与甘肃的缘(散文)
那天打开一个小游戏,“测试一下你曾经到过的地方”,结果发现,全国各地我居然到过甘肃省的城市最多,甚而至于比自己的家乡河北省还要多。这个结果有点可笑,也令我尴尬,怎么会这样呢?静下来想一想,发觉,自己真的跟甘肃缘分不浅。
年过半百以后,我开启了自驾旅行模式,七八年来,只有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没能成行,其余的每年暑假,都要天南海北走一遭,目前已经走遍了除东南沿海的福建、广东、海南、台湾及港、澳以外,全国所有的省市自治区。我遵循一个原则:趁自己身体条件的允许,先捡最偏僻、最艰苦的地方去,留下繁华、平易的地方慢慢游历。这样一来,祖国的西部,西南、西北便成了首选,而且,无论是到青海,还是到西藏、新疆,东西分布狭长的甘肃省都是必经之路,于是乎,便与甘肃省结下了不解之缘。
2015年8月初到青海,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的沙坡头进入甘肃,傍依连绵不断的贺兰山脉一路向西,先到“马踏飞燕”的发掘地武威,然后,游览张掖的七彩丹霞,折而向南,经民乐县,翻越祁连山海拔4120.6米的大冬树山垭口,进入青海省;而后环青海湖将近一周,又从西宁回到甘肃兰州;再从兰州向甘南草原,游拉卜楞寺后,经临洮、渭源、武山到天水,返程。
这一趟算是对甘肃的初步印象。张掖七彩丹霞的神奇,让我们忘记了盛夏时节的酷暑;祁连山大草原的广阔与雪山的壮美,让我们疏忽了高原反应的存在;拉卜楞寺的僧众与建筑规模的庄严肃穆,使我们感受到宗教信仰的力量的巨大;不无遗憾的是,没能沿河西走廊继续向西到敦煌,也没有走进甘南草原的深处去体验其博大与美丽,还有,就是,居然让驰名中外的麦积山,从车边一掠而过了。
2017年七月下旬到新疆,沿刚刚开通才7天的京新高速,由内蒙古进入甘肃酒泉,GPS导航系统完全失灵,举目远望,除了漫漫黄沙,就是茫茫戈壁,700公里的无人区,让我们进一步领略了甘肃省的博大与苍凉。好在,返程时由哈密直奔敦煌,参观了莫高窟,登上鸣沙山,俯瞰月牙泉,弥补了两年前的一大遗憾。而后,过嘉峪关、玉门关,经张掖到金昌,拜访姐夫的三哥,品尝五彩饺子宴,游览金昌浪漫花海,感受镍都人真挚的情怀。而后,一起到兰州,再一次拜谒“黄河母亲”雕像,感叹滚滚黄河打兰州穿城而过,给兰州人们带来享用不尽的福祉。随后,出陕西榆林返程。
这次游历贯穿整个河西走廊,尤其是将盛唐以来所有边塞诗里的那些标志性的地名串联了起来,瓜州、甘州、肃州、凉州、酒泉、居延、焉支山、乌鞘岭、玉门关、嘉峪关……也有点遗憾,那就是没有去到华北油田第四勘探公司的前身,原长庆油田驻地庆阳、华池去看看。
哦,我曾经是华北油田人,石油人,大学毕业以后就在油田工作,一干就是16年。由于石油会战,长庆油田的几个单位成建制整体搬迁过来,于是,在我的身边,那么多的领导、同事都是甘肃人。哦,原来,我与甘肃的缘分早就开始续写了!
1986年6月,还没有离开校园的我,就由油田来车迎接了。来接我的是石油子弟中学总务处刘主任,甘肃庆阳人,后来成了非常信赖的好友;子弟中学校长姓李,叫李智,甘肃永登人,是我的恩师,也是我的好友,带着我从学校到机关,又一起到辽河油田开拓钻井市场,让我摘掉了“油盲”的帽子,成了我终生受益的知遇,前两年,李校长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一本《理智随想录》,我写了一篇《李智先生》作了序言;依然记得在油田的第一顿饭,是在办公室王主任家吃的,是其夫人亲手做的酿皮子;甘肃人划拳像唱歌,那段“尕老汉”就是杜书记演绎的,至今难以忘怀。
甘肃人朴实厚道,勤劳能干,不怕吃苦,勇于奉献,第一代石油人,在石油会战和油田建设方面,为新中国的石油事业,立下了赫赫战功,“献完青春献子孙”,就是他们真实的写照。如今,油二代、油三代还有很多人,依然在石油战线上续写着父辈、祖辈的辉煌。
四年前加入江山文学网星月诗话社团,又幸运地结识了一大帮子甘肃人。红尘有爱,红尘一莲,香山红叶,还有柏丫,他们在写作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也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勤奋!红尘有爱是星月诗话的创始人之一,甘肃武威人,在金昌工作,省作协会员,创作颇丰且小有名气,早就有多本诗文集出版发行;红尘一莲和柏丫一位是平凉人,一位是天水人,目前同为社团副社长,是星月诗话的台柱子,精品文章的主要获得者,柏丫还有绝品文章入账,她们支撑着文学社的大半江山。
看着那么多的甘肃人活跃在文坛,而且大多数并非中文专业毕业,却能创作出那么多、那么好的作品,有时候真的令人汗颜。尤其是,看到他们经常参与当地的文学创作活动,不能不让人反躬自省:作为河北人,而且还在省会工作,我们有哪些文学活动?我又能参加哪些活动呢?
我早就佩服甘肃人了。学贵有恒,治学依然,写作更得持之以恒。几位甘肃朋友的“勤奋”,体现在文学创作上,就是不畏艰难,不辞辛苦,坚持不懈,笔耕不辍,甘肃人骨子里就有那么一股子韧劲儿!
我已经羡慕甘肃人了。古老的河西走廊,闻名世界的丝绸之路上的大通道,生活在这里的甘肃人,独享着上天的恩赐与福祉,他们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的见证者,也是东西方文化的受益者。黄河落日,大漠孤烟,西风铁马,明月边关,曾造就苍凉悲壮的盛唐气象;羌笛悠悠,经筵声声,葡萄美酒,琵琶驼铃,亦彰显古道柔肠的异域风情。或粗犷,或细腻,或豪放,或婉约,开合自然,张弛有度,甘肃人生下来就已经具备了文人的特质!
我更加向往甘肃省了。虽然,三次进出甘肃,然而,并没有一次将它列入最终目的地,到西藏那次,还是坐着火车去拉萨的,匆匆来去,走马观花,但是,滚滚黄河的亘古不息,巍巍祁连的绵延不绝,茫茫戈壁的举目洪荒,漫漫大漠的弥望苍凉,还有辽阔的甘南草原,神奇的月牙泉水,古老的莫高石窟……甘肃,你怎么能甘心只做一个匆匆过客呢?
甘肃,你等着,我还会再来续写前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