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野】一个人的夜晚(诗歌)
喜欢夜晚。喜欢一个人的夜晚。万物都从视线里隐退,只剩下我,
再留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几缕弱光,这就支撑起了我的,
一个强大的王国。
按照相对的观点来看,可以说万物从我的视线中隐退了,
也可以说我从万物的局域中没了踪影。这样的彼此失去,
却是我最倾心的一种美。它们做梦,我在梦外,不是彻底的孤立,
是各归各位的和谐。
每一天,都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在上演;每一天,
都有悲欢离合的故事在落幕。
在感情的舞台上,与我们无关的时候,所有人只是观众,远远的欣赏,
远远的观望,似乎每一个结局,都是无法意料的。无论结局喜也罢,悲也罢,
圆满也罢,遗憾也罢,谁的爱情,谁最心疼。只是,这种心疼,除了自己,
谁又能懂?
一个人在夜里坐着。静静地冤屈愁闷,静静地想这世间世事,
偶尔还想出点不合世俗的有菱角的事情来,想出一些对话,一些挣扎,
想出报仇雪恨与如愿以偿等等,由着思绪无边无际游走,没有主题,
枝节散乱,但缓冲了生活。
白天属于生活。夜晚属于自己。偌大的生活场,
每个人都得跟随着节奏来行动,做很多的表情,演很多的角色,
这是文明的需要。就像你出门得穿上一双给外人看来不错的鞋子,
而你一回家,就选择了光着脚在地板上行走。
此刻,我光着脚行走在世情之外。走到童年的菜籽花地里捉蝴蝶,
走到初恋的恋人那里陈诉多年的离散,走到领导面前说出他的过错,
走到爱人梦里看看他究竟喜欢着谁,走到西域看苍凉,走到天界看神仙……
这个伟大的夜晚,如果写不出一首好诗,我觉得是遗憾的。
我更愿意说,是一个人一个夜晚,不是许多人一个夜晚。
许多人一个夜晚,显出了现实一般的拥挤与局促;一个人一个夜晚,
显出闲适与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