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野沉淀的岁月征文】看病记(情感小说) ——沉淀的岁月征文
老王早上起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翻看了一下微信,接着去看头条新闻,这习惯多年了。
突然一条被子扔进了客厅,老王的一些私人物品皮带、皮鞋、还有一只挎包被扔了出来。后面睡房就飘出老王婆姨骂骂咧咧声:“不知跟哪个野女人缠上的龌龊病,害得老娘痒死了。今天晚上你滚出去睏,这床单这被子你都给老娘搬走!”接着从里面又丟出不少东西。
“你好意思说我,我还没问你,老子不在家,你都干了些啥肮脏事?”
老王在外做生意,常年不回家,媳妇就留守了,可媳妇就四十出头,守得住寂寞?老王想她肯定有野老公。
“不是你回家你身上先痒吗?你倒怪起我来,你开始偷偷地搽的药是搽什么浊病?”
“我,我,皮肤过敏,在乡镇医院开的药,不信你问张医生。”
“皮肤过敏,怕是你作贼心虚不敢承认,皮肤过敏难道会传染人?”
“你看这药,在这里,你仔细看看。”
“你皮肤过敏过到我皮肤上,你没回来我好好的,你回来我也跟着过敏,这怎么解释?”
“我不晓得你过不过敏。我明天去市医院检查,我就给你一个交待。”
“只怕到时你不敢交待,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泥巴变不了屎,屎变不了泥巴。”
第二天老王就急急地搭车去市医院查检。排队挂号,直到下午才看上病。一位须发斑白的老大夫让他脱掉裤子做检查。老大夫拿出一只小手电,仔细照了照老王的阴部,又询问老王一些情况,如职业,生活环境什么的,然后唰唰几下开了药方。老王穿好裤子怯怯地问:“什么病?”
“小问题,小问题,开点药膏搽下就行。”大夫说。
“不要打针吃药?”
“不要,我院治皮肤病是出了名,我院特制的药膏保你药到病除。”
“我就是慕名来的,谢谢。”想到药到病除,老王添上谢谢一语。
老王匆匆忙搭上最后一班车回家了。当天晚他就和老婆一同搽了药。边搽边说:“你要相信你老公,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市里的医生也说是皮肤过敏;倒是你,年纪这么大,人一点也不见老气,皮肤又这么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万一内心的魔鬼碰上外面的魔鬼怎么办?”
“你也要相信你老婆,我问心无愧,到是外面的花花世界,你经得住诱惑?”
“我有护身符。”
“我有钟馗。”老婆指指墙上的钟馗捉鬼图。
可是各自内心都有一问:内心魔鬼肯定有冲动的时候,怎么制服这个魔鬼?
几天时间膏药搽完了,搔痒依旧,没有半点缓解。更大的家庭风暴掀起了,老王婆姨威逼利诱,用尽十八般刑法,想逼出老黄在外面所做的肮脏事。老王就是说不出来,只是说自己走南闯北住各种各样的旅馆,怕是从旅馆染上了什么坏毛病也末可知,但他非常清楚:这绝不会是致命的。
老王婆姨忍无可忍决定要跟老王离婚。老王怕离婚,自己做生意没赚到钱,反到背上不少债,失去老婆就失去了生活的信心,求老婆再给次机会,再找个医生看看。
“你把那些肮脏事说出来,就给次机会。”
“我没做什么事,叫我说什么?”
“不承认是吧,我强迫不了你,这日子没法过,我走。”婆姨说完就走。
“哪里去,莫走!”
“别碰我,你莫管!”
老王上去拉扯,婆姨去抓老王的脸,老王动手就打了婆姨,婆姨进门抄起一根篇担来打,老王跑了。婆姨追不上,进门打家具,彩电、电脑、洗衣机,见啥打啥,手打累了,才停下来;然后胡乱捡了几件衣服回娘家了。
过了好久,老王从街上一个人喝了两瓶酒,吃了饺子回家。看见家里东西一片狼藉,心痛的不行,这婆娘真下得手,真个不想过日子,离就离,谁怕谁呀。借着洒劲老王说出更大胆的话:老子走南闯北,外面哪里没有草,老牛还要吃嫩草。一气之下,他真个就去镇上法庭老廖,老王认得老廖,镇上离婚的男女都找老廖,老廖人可正直,与人为善。
婆娘万娭毑在娘家待了几天,心里七上八下,一团乱麻,每天妈妈总是絮絮叨叨不停。孩子去年考上重点高中,真要离婚孩子只能跟他爸过,心里又一万个不舍,这肯定会影响孩子的成绩,孩子的前途恐怕就废了,不离咽不下这口气,那死老鬼这几天也不来接自己,再过几天,儿子学校放月假,要回家,自己不在家,孩子又如何面对?
母亲又唠叨:“回婆家吧,娘家这边,你爸过世的早,两个哥哥成家立业,分门立户,搬到县城去住了,住娘家虽说没人嫌弃,住了几天了,气也该消了。”
这几天老娘一再催自己归去,一再追问两人吵架的事,个中内情,自己又不便明说。只好说:
“过几天回去,扯点竹笋,给爸爸扫完墓再回去。”
“扯那么多竹笋吃不了,晒干不好吃。”
“晒干,去卖,我城里的同学说要。”她撒个谎。
说完就拿个蛇皮袋,带把柴刀去扯竹笋。
刚出门不久,还在马路上走。一辆小车开到身边停下,下来男男女女三四人。
一个戴遮阳帽的男人走到身边问:“大姐这附近哪座山上有小水竹笋扯?”
“你们是从哪里的?”
“我们从县城过来的,出来游玩,顺便扯点小水竹笋回家吃。”
“这边,东边的那几座山上有笋扯。要不你们跟我一块去。”
男人去招呼那几个同来的人,他们四个有说有笑过来了,那个戴阳帽的男人仔细瞧瞧万娭毑惊呼:“你叫万喜妹吧!”
“我叫万喜妹,你一一一?”
“我叫黄果梁。”说完男人摘下遮阳帽。
“噢,果饨,我们班的同学那时都叫你果饨。”
“对,那时你们都叫我果饨。”
“果饨,那时你长的忒可爱,都想吃果饨。”
“你那时想吃吗?你那时也是大美女,皮肤比别的女生都要白一一一你们看看,这是我高中同学,大美女,皮肤现在还这样白!”
“啊,真是白,四十多了吧,一点也不见老。”同来的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夸奖:“你们同学牵过手吗?”
“想是想,不敢,不敢。”
“有贼心没贼胆。”大家笑。
“到了,就这边山上扯竹笋。”万喜妺说。
“来,你们先扯竹笋,我给你们先拍个视频,发个抖音。”果梁说。
那天老王找到了镇上法庭廖法官,说要和老婆离婚的事,廖法官闻到老王身上的酒气说:酒后胡言,好好的离什么婚?你现在还没弄清那皮肤病究竟是啥病,就离婚。这太草率了吧,这是对家庭不负责,也是对自己不负责!你可先到省城医院确诊一下再说。我问你,你在外面到底有没有拈花惹草?
“没有,我赌咒发誓没有,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两年生意失败,心理压力大,那方面也失败,胜利的少!”
“这就对了,赶快去检查确诊治疗!”
一语惊醒梦中人!老王回家,想着去省城医院检查一下,可是这病已传染了老婆,应该带上老婆去一同检查治疗。打老婆电话,不接,打电话给岳母,岳母说不在那里,又打电话问了两个舅子,两个舅子说不知道。
死婆姨哪里去了呢?该不会外出打工吧。快清明了,上高中儿子要放假,回家见到这个样子,那怎么好?儿子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老王丧魂失魄的,几天没煮饭吃,饿了,要么煮面条吃,要么上街吃面条。早上起来照镜子,样子傻傻的,像苍老了很多。
这天中午刚做了一碗面条吃,前街的落娭毑喊他打麻将,他头也不抬说:“不打!”
“三缺一,凑合一下嘛!”
落娭毑说话像是发嗲,老王抬眼看一下,落娭毑正掀起衣服的下摆抓小腹,那里白亮亮的,圆润润的。老王抖地一怔:好的,凑个角,玩两把。
玩麻将时,落娭毑时不时把衣服下摆掀起来,挠挠下腹部,白亮亮的。
“红中。”
“老王你这那是红中?明明是北风嘛!”
“啊,错了?我怕落娭毑要红中。看她常常把衣服掀起来挠痒。”说完老王的大腿也痒庠的,狠命的抓了两把。
“落娭毑要红中,你有吗?”老张说,“我这里有四个。”
“老王干嘛?你偷牌?”娥娭毑故意激他。
“我抓痒。”老王说。
“落娭毑痒,老王也痒,你们两个么样搞的?”
“落娭毑要不要红中?”
“要你个头!”
大家笑。
玩着玩着手机在铃声响。谁的手机响?
“噢,我的。”老王说,拿出手机接电话了。
什么?我老婆被蛇咬了?要送去省城治疗?现在在哪?县医院?我马上到。
老王离了麻将桌,匆匆出去了:
“你们玩。”
“把钱出了走哟。”
老王打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到县医院。在急诊病房见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婆娘,岳母陪在旁边不断抹眼泪。旁边一男子在跟医生说着什么。见老王来了说:你来了好,我跟你说下,你老婆上午扯竹笋时,不知被一条什么蛇在脸上咬了一口。医生已打了单价抗蛇毒血清,还是昏迷不醒。由于不知道被什么蛇咬的,医院多价抗蛇毒血清用完了,最好马上去省城医院注射多价抗蛇毒血清。
“医生,我老婆有没有生命危生?”老王问医生。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单价抗蛇毒血清会起部分作用。最好马上去省城医院注射多价抗毒血清。”
“事不迟疑,你们马上去吧。”黄果梁说,“那我告辞。”
“谢谢你,你帮喜妹吸蛇毒,还把她送到医院。伟杰你要好好谢谢人家”。岳母说,伟杰是老王的名号。
“谢谢你,你是?“
“我是喜妹的同学今天的事碰巧赶上,不谢,赶紧去吧,要不用我的车送一下。”
“用医院的救护车吧,方便些。妈就去两个哥哥家”
“嗯,我跟你哥哥刚打了电话。”
马上出发!
住进协和医院,医生注射多价抗蛇毒血清,又挂了几瓶药水,老婆喜妹醒过来了,看见病床边的老王,喜妺不说话,流眼泪。
老王按了床铃,叫来护士,护士看了一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换了一瓶药水。说了些嘱咐的话:病人要保持情绪稳定。
“要保持情绪稳定,莫哭。饿了我去弄点吃点。”
喜妺摇头,老王一时不知如何面对老婆。
第二天,老婆就完全可以下床活动了。医生带来三四个实习生查房时,喜妹问:“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过两天吧,不多,就两天。”医生说。
晚上老张买了稀饭、馒头,另外买了一点香蕉给老伴吃。老王突然感觉到大腿痒痒的,这几天人紧张,没啥感觉,现在又感觉到痒了。老王想起法庭老廖的话,便对老婆说:
“我没做对不起老婆大人的事,我明天就让这里的医生检查下,要是真有脏病,我从长江大桥上跳下去。”
“别寻死觅活,吓死人。”婆娘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好像悟透了生死。
第二天一早老王挂了一个皮肤科专家号,碰巧专家那天带了几个实习的研究生一起坐诊看病。老王被安排在一间房子里,按要求在众目暌睽下脱光了衣脱,专家和实习医生每人拿着一只小手电,依次上上下下把他的裸体照了个遍。老王像一只羞怯的动物,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检查过后,每个人在纸上写诊断结果,然后讨论一番,得出趋于一致的结果。他们让老王穿好衣服,叫到近前,告诉他是疥疮。老王流出了眼泪。
医生以为老王没听清楚吓着了,安慰他说是疥疮,不要紧,小毛病。老王告诉医生自己治病的经历,医生听了有的唏噓叹息,有的会心微笑。医生跟老王讲要和爱人一起治疗。
“请等一下,医生!我去叫老婆,这事儿必须跟老婆讲明白。”
老王跟老婆打电话,老婆说今天的药水挂完了,马上过来,叫老王接一程。
老婆过来了,夫妻俩进去了。实习医生围坐在专家身边,好像在讲课。
专家见老王婆娘来了,转头对她说:
“你老公生了疥疮,不是什么性病,庸医误人,庸医误人!”
专家开了药方,又转头对那些实习的医生说:
“庸医误人,庸医如蛇,害人不浅。你们将来做医生,看病下药,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可马虎!”
出院不到一个星期,两人的病彻底治好。一天晚上两人尽兴后,婆姨问:“你在外面是怎么解决的?”
老王拿出一个挎包打开,拿出一个娃娃。老王问婆姨在家怎么做的,她笑着说跟你的差不多吧。
哟,后天清明节,儿子要放假回来,明天赶紧买家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