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年】关于庙的传说(散文)
在过去,村村几乎都有庙的存在。关于庙,在《广雅·释天》中有这么一句话:庙祧坛墠,鬼祭先祖也。也就是说,庙是祭祀祖先的场所。
今天在农村,依然存在上庙的习俗。所谓上庙,是指人死后,孝子前往土地庙或城隍庙进行教育的一种活动。有的地方也叫放灯,指沿途点燃柴草或灯,为亡魂指引西行之路。到了后来,庙不复存,但上庙习俗却保留下来,地点就在庙的旧址。庙去神明在,人们是这样认为的。
庙中供奉的对象,既有祖先也有神灵。习惯看法,有人供奉的叫神,无人供奉的那叫鬼,神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无比尊崇。传统观念中,神明给人的是启示,所以,他是拥有思想的。信众眼里,平凡的泥塑早已超出了他的表像,幻化出神秘的魔力。如此,也就衍生出许多神奇的传说。
话说某地建土地庙,经过一番紧张施工,工程大部完工。就在人们稍事放松一口气时,在最关键的神像环节,却发生了一件怪事:无论怎样努力,土地的塑像总是半途而废,不是塌了就是倒了,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操控。这令施工方非常郁闷,万般无奈,只好向法师求助。
法师是位高僧,拥有很深的道行。现场一番观察,只见他双眼微闭,掐指细算,口中念念有词。稍顷,他睁开眼睛,对着工头说道:“神像非是肉体凡胎,岂可轻易动工,那是要触怒神灵的。神像之所以不成,那是因为没有灵魂。若成此事,需掬人魂魄才成,也就是照着真人模样塑造。被仿照之人要气度不凡,相貌堂堂。只是作为模型之人,由于被收了魂魄,从此将无法存活于世。明日卯时,朝气初升之际,门外大槐树下有一人经过,他就是上天派来的神灵。你可照着他的样子塑其真身,神像大事可成了。”工头听罢,频频点头,对法师千恩万谢。
遵从吩咐,工头丝毫不敢懈怠。第二天起床,他早早来到树下等候,可等来等去,目标始终没有出现。就在他疑惑之际,一个身影映入眼帘。此人乃一书生,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那丰神俊朗的外表,举止不俗的气质,正是理想中的人物。工头大喜,不错眼珠地细细打量,生怕漏过哪怕一个细节。
见过书生,工头胸中有了腹稿,召集人员迅速动工。说来也奇,先前事故不断的工作,这次竟出奇的顺利,神像很快完工。从五官到神态维妙维肖,就像活灵活现的书生本尊一样。自此,神灵显圣,福渡众生。来此的善男信女往来不断,真的是有求必应。
回头再说那位书生,从树下走过之后,便自觉得头昏脑涨,六神不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到家里,便一头卧床不起,整天的呼呼沉睡,任谁都叫不醒,俨然已是七魂丢了六魄,没几天便撒手人寰。
如此可就苦了老母。老人早年丧夫,膝下只此一子。如今,在世间孤苦无依,整日以泪洗面,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死去的儿子。这天,老人忽感精神萎靡。失去儿子的打击,已使她心力交瘁,恍惚之间,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到半夜,突见满屋金碧辉煌,一道佛光穿墙而过。佛光中,儿子头戴官帽,身穿官袍,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金甲武士矗立两旁。见到母亲,儿子翻身下马,跪在床前说道:“娘啊,儿看您来了。您千万不要悲伤,伤坏身子,叫儿于心何忍?儿在世时勤学苦读,为的就是谋个前程,将来好为天下苍生造福。我的苦心感动上天,玉帝下旨收我升仙,封为本地土地,如今就在大槐树下的土地庙里。所以啊,娘应该高兴才是。您想儿了,就到土地庙去,咱娘俩自会相见。”
说罢,对着老娘磕了个响头,起身回首。一时间尘土飞扬,人马倏忽不见,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屋子。急得母亲大呼:“我儿慢走……”话未说完,便已惊醒,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惊魂稍定,老人慢慢理顺了思绪。她知道,死去的儿子托梦来了。对儿子的牵挂,让她久久不能自拔。沉浸在梦境中,她再也无法入眠,辗转反侧,眼前出现的都是儿子的身影。见子心切,天色未亮,她便急匆匆地赶往土地庙。
土地庙中,气氛凝重,庄严的土地居中而立。这尊神像栩栩如生,形象非常逼真,就像儿子复活了一样。一时间,母亲哽咽,心中五味杂陈。一向虔诚的她,此时竟没有丝毫的敬畏,随之而来的是亲情和感伤。她颤微微地抚摸着儿子的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蓦然间,感觉手上潮乎乎的,抬首仰望,发现神像的眼睛竟然流出汩汩的清泪。
时光似乎凝固,本来两个世界的母子,此刻却找到了共同的交集。一人一神就这样无声地交流着,岁月安暖,画面感人。
自从与母亲相见,土地彻底安下心来,把全部精力用于为父老乡亲们造福上。经他治理,当地风调雨顺,年景一年赛过一年,老百姓都过上了幸福的好日子。从此,土地爷善名远扬,土地庙的香火愈加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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