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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箩筐·遇见】最后一笔业务(小说)


作者:张迎建 布衣,254.7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509发表时间:2023-11-28 15:16:19


   1948年天气将要冷下来的时候,解放军华北兵团第一纵队26团终于攻打下那座号称中国金融中心的小城。枪炮声渐渐冷落下来,其时,阎锡山的守军正仓皇往太原方向逃窜。小城里一片断壁残垣,死尸遍地,血流成河。
   自从解放军26团包围这座小城后,晋太昌票号就关门了。
   晋太昌票号的老掌柜王成林自从关门后,每日里慌慌地守候着他那一撂账本发呆发愣。账本全是用麻纸订起来的,散发着淡淡的潮湿味——有米铺的,有油坊的,有绸缎铺的,有茶叶店的,有票号业务往来的,还有天津武汉苏州重庆包头等地分号的。账本上写着一系列天文数字,小伙计李玉儿偷偷看过。他是老掌柜的贴身佣人。有一次王成林正看账时,突然感到小肚子一阵发紧,急急忙忙丢下账本去了茅房。李玉儿就是在那时偷看了账本的。那些年虽然战争不断,晋太昌票号的各项业务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可李玉儿仍被账本上的一系列数字惊得目瞪口呆。王掌柜晋太昌票号到底有多少资产,李玉儿也说不清,反正光账本上记着的那些数字,小城里任何一家商号也不敢与它比试高低。
   解放军26团包围小城后,老掌柜不时地吩咐李玉儿出去张望,看看那场围攻了近一个月的小城有什么变化。李玉儿每次来到街上,总会看到一些满街乱窜的阎军士兵惊慌失措地乱喊乱叫,甚至李玉儿还看到阎军士兵们趁混乱之机抢劫老百姓的财物。那些财物有鸡有猪,还有女人的衣服。后来,李玉儿告诉王成林说,阎锡山的队伍全逃走了,解放军26团已经占领了整个城市。解放军26团占领城市后,在街上贴满了红红绿绿的标语。标语上写着“打倒国民党,解放全中国!消灭阎匪军,拯救穷苦人民和搞土改,分田地,一切权利归于人民,穷人要翻身做主人”的口号。
   王成林一听到那些动人心魄的口号,就感到会有非常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这种心理,老掌柜王成林从来没有过!他回忆起十几年前用毛驴驮了咸盐去南方的一个小镇换茶叶的情景。当时那个小镇里就贴着这样的标语和口号,小镇里有钱人不是被捆绑出来游街批斗,就是逃之天天。老掌柜王成林虽然把咸盐卖给了一个笑容可敬头戴红五星的男人,可那次看到的情景,让他回来后足足胆战心惊了半个月。
   如今小城里也出现了这样的标语和口号,解放小城的那些兵们据说就是当年的红军,他怎么能不害怕呢。
   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王成林叫来了家人和所有的伙计们开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他在会上说,解放军为穷人打下天下,将来穷人要翻身做主人,像咱们这样有丰厚家业的人家,政府一定不会放过,逃也没处逃。现在全国各分号传来消息,都说世道变了,有许多大城市的老板,财产全让政府没收了。我叫你们来的目的,是要告诉你们都各自回家吧,再不要为我卖命了。王成林说着说着眼里就挤出两行泪来。
   参会的人都面面相觑,有些女眷们听了老掌柜那些忧伤的话,早已泣不成声了。王成林看着女眷们悲伤的面孔,突然大声吼了起来:我又没死,你们哭甚哩?
   李玉儿听见老掌柜的吼声后,就忽然明白女眷们为甚哭。为甚?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以往女眷们跟着老掌柜吃香喝辣的,伺候女眷们的丫环老婆也跟着沾光,如今那种不劳而获丰衣足食的生活将要失去,她们能不悲伤吗?
   小伙计李玉儿这么想,但又不愿意看到这兴盛了近百年的票号垮台。他的年龄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来票号工作已经有十个年头了。在他八岁时,父亲就托人走关系把他送来晋太昌票号打杂。那时他还很小,王成林看他长得还算机灵,就把他留在身边,端茶倒水,抹桌子打扫房间,或者到各个铺子里通知一些事情。直到他年龄大了一点后,王成林也始终没有让他离开。因此,跟老掌柜时间长了,李玉儿也学会了打算盘。老掌柜又教他认了不少字,他从老掌柜那里懂得了不少经商知识。什么重视信誉,让小取大,勤俭节约,互利互惠,知人善任,宽厚待人,垄断市场等等。老掌柜的这些做法,在别人看来是深不可测,但是李玉儿发现老掌柜却把这些做法玩得头头是道,滴水不漏。王成林有时没事叫他,想考察一下他业务有无长进。记得有一次老掌柜问他经商最起码的要求是什么,他不假思索就答复了老掌柜:信誉。老掌柜听了非常高兴,把他拉到身边说:玉儿,你真聪明。每每听到老掌柜的夸赞,玉儿心里就十分开心。老掌柜又说,我的儿子对经商一点儿也不感兴趣,说读书更重要,现在他去省城读书去了,将来回不回来,还是个未知数。所以,这个家业我很耽心没人继承。玉儿,你从小就聪明灵利,我早想把你认做干儿,你同意吗?
   李玉儿听了老掌柜的话后,怎么也按纳不住激动的心情了。他噗通一声,双膝往地上一跪,很爽快地叫了一声:爹。
   老掌柜认了李玉儿为干儿,李玉儿每月下来都能领到一笔比其他伙计们多一倍的报酬。为此,李玉儿很感激老掌柜对他的特殊关照,对老掌柜吩咐的工作,也更加尽职尽责了。因此,当老掌柜宣布票号从此关门解散伙计的决定后,李玉儿的心情比其他伙计更加沉重。他不愿意看到票号从此关门,他十分同情老掌柜,但又很憎恨那些女人们。女人们把老掌柜辛辛苦苦挣来的家业根本不当回事,甚至她们根本不知道晋太昌票号百年来经久不衰,一步一步发展壮大的原因,而是花钱如流水。老掌柜为了这些女人,常常大发雷霆咒骂她们败家子。老掌柜骂归骂,女人们却丝毫不把老掌柜放在眼里。晚上,女人们轮流为老掌柜捶背揉腰,轮流为老掌柜把盏倒酒。女人们的柔情蜜意,常常能把老掌柜的怨恨溶化了。老掌柜那时感觉就像上了天堂。倒是李玉儿最看不惯这些,李玉儿经常在背后骂那些女人们一个个就像狐狸精,三两下就把老掌柜给哄住了。李玉儿骂女人们狐狸精时,想到过老掌柜说的一句话:咱们做买卖的,一是靠勤俭,二是靠信誉,丢了这两条,买卖就要垮。可那时,李玉儿感到老掌柜言行很不一致,在经营上老掌柜做到了这两点,但对自己的女人们,却忘记了这两条。
   王成林的勤俭,在同行们中是公认的。李玉儿也觉得老掌柜比他父亲还要勤劳和节俭。父亲种着五亩烂坡地,每天起早搭黑忙活,但到了农闲时也能坐在家里抽袋烟歇一歇身子。而老掌柜根本不会贪图享受,就连平常喝酒吃的菜,也是些萝卜丝土豆丝。老掌柜节约下来的钱财,并没有奢侈浪费,而是几乎全部用到扩大老字号的生意中。老掌柜对自己如此节俭,对伙计们却一点儿也不吝啬,老掌柜每月给伙计们的报酬都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老掌柜这么做,为得是让伙计们尽忠职守。
   然而,老掌柜也有他后悔的事。他一生中最后悔的是娶了两房女人。那两房女人都是他同行同道老朋友的女儿,在未嫁给老掌柜之前就被她们的父母亲捧为掌上明珠,宠惯得就像老掌柜那个常不离手的玉嘴儿铜烟锅。老掌柜的那个玉嘴儿铜烟锅是老掌柜的心爱之物,从来不肯借给别人用一下,而且有事没事常拿着一块丝质手绢擦抹。所以,老掌柜的玉嘴儿铜烟锅经常放出亮丽的光泽。老掌柜的两个女人嫁给老掌柜时,身上和脸上也散发出亮丽的光泽,老掌柜就是让这些亮丽的光泽迷得神魂颠倒。因此,对这两个女人,王成林也就放宽了政策。
   其实老掌柜是不愿意娶两房女人的,他觉得多娶一房就多了一张嘴,家里就要多开支。可老掌柜对娶二房女人却没有一点儿办法。头房女人因为结了婚三年没开怀,就成了老掌柜的一个心病。也正在这时,和老掌柜有着业务往来的兴隆票号老板,见老掌柜因没有儿女整日愁眉不展,就主动提出要把自己女儿嫁给老掌柜。老掌柜点头应允后,就把自己比做是关云长走麦城,万不得已。
   老掌柜娶了两房女人后,对她们管教得很紧。他时时告诫自己的女人,晋太昌票号发展到如今是靠勤劳和俭朴,希望女人们要记住这个传家宝,不要整天花天酒地。女人们起初对老掌柜的谆谆告诫还满不在乎,后来当老掌柜的第二房女人让伙计们买回来一块绸缎让老掌柜发现后,老掌柜很严厉地对着众人实施了一套家法。老掌柜的第二房女人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饿了两天两夜,直饿得二房女人喊叫说再也不敢了,老掌柜才放了女人出来。老掌柜说,你买了一块衣料,我饿了你两天,已经扯平了。
   女人们明着不敢了,暗里却依然我行我素。那时,老掌柜就后悔了,后悔他当时为什么一时冲动娶了一个浪费钱财的女人。要不是老掌柜的二房女人后来给他生下一个儿子,他的后悔恐怕会延续至今。第二房女人生了儿子后,也就摸住了老掌柜的心理,她每日把老掌柜哄得天花乱坠,老掌柜也就淡忘了后悔一事,对她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头房女人见二房女人做出了榜样,也学着来,因此,两个女人在晋太昌票号里成了唯一敢乱花钱的人。
   除了勤劳和节俭,老掌柜把信誉看做比性命还要重要。老掌柜经常对伙计们说,信是经商的基础,无信不商,晋太昌票号也是如此。在有些业务上,咱宁肯不赚钱,也不能失信,甚至宁可赔钱,也不能失信。信誉,犹如商号的生命,而钱只能是商号的血液。
   小伙计李玉儿对老掌柜这一理论一直深信不疑,要不是他亲眼看到两件事情,他还体会不到信誉的重要性。
   有一年天旱无比,老天爷自打开春到夏季结尾,也没落下一滴雨。因此,有人就给老掌柜出主意,现在各粮号都抬高了粮价,咱是否也抬高一下。老掌柜听了,笑着说,不行,咱不能趁人之危发横财,那样会丢掉票号的信誉。再就是,别人抬高了,咱不抬,人们就会来咱的粮行买米,这就叫薄利多销,以小取大。果然,粮行正应了老掌柜说的,那年赚的钱比抬高了粮价的那些字号多了二倍。
   这是其一,其二,在李玉儿刚来票号不久,正赶上货币贬值,于是又有人建议说,货币贬值了,咱的利息是不是也调整一下。老掌柜却摇摇说,要调整也只能从以后开始,对于以前的储户,咱不能那样做,这叫保值存款。原来的储户看到了晋太昌票号的这个决定,心里也踏实了。
   两件事,把个李玉儿佩服的五体投地。老掌柜经营有方,这是同行们都不敢比的,李玉儿首先这么认为。
  
   二
   在老掌柜王成林宣布票号关门解散伙计们的那天晚上,老掌柜把小伙计李玉儿叫到屋里,悄声对他说:我这辈子兢兢业业,无论对内对外都没有失信过,唯一有件事始终让我放心不下。也就是在十二年前,有一个人在我这里存了三百块现大洋,到如今连本带利已经滚到五百多块了。这个人放下钱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找你来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个事托付给你。这些年,你是咱票号里最诚实最可靠的伙计,交待给你我日后也就放心了。这个人姓张,叫张胜利。老掌柜边说边翻开账本上的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
   小伙计李玉儿点点头,又莫名其妙地盯着老掌柜看了一会儿,他不明白老掌柜为什么会把这个事托给他。老掌柜不是有儿子吗,老掌柜不是还有两房女人吗?再说,如今世道变了,即使票号将来有个三长两短,存款人还会寻上门来吗?于是,李玉儿说,反正没人来取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吧。
   老掌柜摇摇头,那可不行,咱不能失信。如果失了信,就是给老祖宗丢脸,也给咱票号抹了黑,你懂吗?
   那时小伙计李玉儿感到老掌柜的言行很可笑,票号已经关门了,你的命运还不知道怎样,还在讲什么失信不失信的问题。
   老掌柜似乎看出了李玉儿的心态,掏出他那个心爱的玉嘴儿铜烟锅吸了一口烟后,缓缓地说,这世道我已经看出来了,像我这么有钱的人,政府一定不会放过。你是个小伙计,政府对你不会像对我一样看待,将来你要替我寻找到那个姓张的人,或者那个姓张的日后找上门来,你要连本带利如数还给人家。你如果能按我的吩咐做了,那我死后也瞑目了。
   老掌柜说得很诚恳,又很悲伤,说完老眼已经流下两行泪来。老掌柜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步履维艰地走到柜子跟前,从里面取出一大包银元和那本帐一同交给了李玉儿。
   李玉儿望着老掌柜那老泪纵横的面容,不由得也热泪盈眶了。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老掌柜跟前,泣不成声地说,我一定按您的吩咐,找到存钱人,把钱如数交给人家。您就放心吧,我李玉儿向你发誓,我要有一点儿私心,让雷劈了我!李玉儿发过誓后,手颤抖着把那包银元认真过了一下数,然后又说,你老也不必多心,咱是个本本份份的生意人,又没做过亏心事,难道还会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吗?
   老掌柜仰头长叹了一声,唉,我这辈子见的多了,我预感用不了多久,灾难就会降临到我的头上,所以才决定宣布关门。
   小伙计李玉儿抱着那包银元往回走的时候,院子里一片漆黑。他听见了老掌柜的两个女人不住地哭泣,又听到老掌柜那沙哑的说话声:你们也都走吧,回乡下老家去。另外,告诉咱的儿子,让他不要回来,在外面安心读书。
   两个女人哭得更厉害了,就像二八月里的猫叫春。哭声一阵又一阵地撕破了寂静的夜空,李玉儿听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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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篇有关晋太昌票号诚实守信的感人小说。晋太昌票号的老掌柜王成林,一辈子诚实守信,安心经营,生意一直很兴盛。虽然他家财万贯,但却勤俭持家,生活一点也不奢侈。然而自从解放军华北兵团第一纵队26团攻打下了那座小城后,阎锡山部队伤亡惨重。自小城解放后,晋太昌票号的老掌柜王成林也关门歇业,他预料自己也将面临灾难,就将一件重要的事托付给小伙计李玉儿,十二年前,一个叫张胜利的人在他那儿存了三百块现大洋,连本带息已有五百多块,若能寻找到此人,就将这笔款归还此人,也了了他心头的一块心病。自从票号被封后,老掌柜也被关押,被批斗,说他是资本家剥削人民。后来患有风寒,高烧不断,病死了。土改后,他的那些家业以及土地,都分给了穷人。老掌柜风风光光一辈子,到头来却一无所有,他的儿子也跟他断绝关系,他的坟头连上坟的人也没有,显得很凄凉。李玉儿也从年轻小伙变成沧桑老人,期间也经历过被批斗,但他始终不忘主人托付他的事。后来,土地下放后,平反过去的冤假错案,老掌柜王成林的那几处深宅大院,也被政府做晋商文化遗产重新整修,作为旅游胜地,供游客展览。李玉儿也被聘为解说员,讲解老掌柜生前的故事。后来巧遇存钱的张胜利,李玉儿终于将钱一并奉还,最终完成了老掌柜的遗愿。虽然那笔款被县政府收藏,并作为晋商精神发扬和继承,但也为晋太昌票号赢得声誉,赢得政府和人民的赞誉,也有值得肯定的。可以说,老掌柜医生光明磊落,诚信经营,勤俭持家,虽然遭受迫害,但他的经营之道,做人之本是值得发扬与传承的。小说构思独特,故事感人,情节扣人心弦,耐人寻味。感谢张老师的精彩分享!好小说推荐共赏!祝老师创作愉快!生活开心!【编辑:梦在何处】【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311290001】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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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梦在何处        2023-11-28 15:19:49
  诚实守信,勤俭持家,为晋太昌票号赢得声誉。虽然老掌柜含冤病死,但他的经营之道,做人之本永远值得发扬与传承。
梦在何处
2 楼        文友:梦在何处        2023-11-28 15:22:04
  小说真情感人,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具有历史意义。再次拜读欣赏,遥祝生活开心快乐!
梦在何处
3 楼        文友:张迎建        2023-11-29 07:21:58
  谢谢老师!
4 楼        文友:华为        2023-11-29 21:44:12
  品读佳作,感受诚信的力量和价值。跨越近六十年的寻找坚守,看是为了兑现承诺,其实是弘扬和传承了晋商的一种难能可贵的精神!小说以传神之笔,抒"惊天之秘",不仅给人以启迪,更无形中讥讽了那些不讲诚信的欺世商家。让人共鸣不断,受益匪浅!贺老师佳作连连!
文章是心灵的窗户,以文发声,以文生情,以文为友,相伴终生!
5 楼        文友:张迎建        2023-11-29 22:24:58
  谢谢老师!
6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3-11-30 07:46:01
  这是一篇厚重深沉,让人深思回味的好小说。不管在什么年代,信誉好的人永远值得尊敬,尤其是对于一个商家尤为难能可贵。世事难料,人生无常,对于平常人来说,能坚守信誉,不为名利所惑,真的需要坚定信念。小说中小伙计能遵守老掌柜所托,将三百块大洋和二百块利息在经历了诸多磨难,历经千辛万苦,找到储户本人,让人感佩不已。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笔钱竟然是我党革命年代的一笔经费,意义重大。小说构思严谨绵密,情节曲折生动,引人入胜,人物形象立体鲜明,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好小说拜读学习,感谢张迎建老师带来的精彩佳作,感谢老师支持箩筐征文,祝老师文丰笔健,冬日安暖,创作好心情!
淡淡的云彩
7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3-11-30 07:52:33
  四十年,岁月可以让小伙计由一个年轻小伙子变成步履蹒跚的老人,却磨灭不了他坚持替老掌柜寻找储户的信心和决心,这就是信誉的力量。恭贺张迎建老师小说摘得鲜亮夺目的红豆!向老师学习致敬,期待更多精彩佳作!
淡淡的云彩
8 楼        文友:张迎建        2023-11-30 07:56:49
  谢谢老师对我的厚爱!
9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3-11-30 08:03:08
  纠正六楼留言:
   “四十年”应改为“六十年”,抱歉了。
淡淡的云彩
10 楼        文友:蕴儿        2023-12-04 20:42:53
  诚信为本,踏实做人,赏读佳作。
文字是美丽的值得一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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