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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 【齐鲁】春寒料峭(小说)


作者:土木禾刀 布衣,383.6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8436发表时间:2024-03-23 13:25:58
摘要:二牤牛的勤劳和奋斗,并未能改变他的命运,并未能改变他的家庭的不幸。他依靠自己的力气和汗水换来的那一点点钱,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是那么的可怜兮兮。他无可奈何的死去,亦未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向钱而生,向钱而死的本质。当我们的人生被住房、医疗和教育渐渐绑架,那么所谓的幸福,也就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齐鲁】春寒料峭(小说)
   二牤牛长得并不像他的名字那么“牛”。一米六五的个头,黄黄瘦瘦。刚过知命的年龄,脸皮却皱皱巴巴,宛若烈日下失去水分的老黄瓜。说话也是不忙不慌,全然没有山东汉子的那种粗犷和豪放。唯一和他名字符合的,也就是他下力干活了。头一低腰一弯,耕地的大牤牛一般,累得四蹄淌汗也绝不埋怨。队长刘长龙,经常拿二牤牛当模范,教训装卸队里那几个懒汉,说:“看看人家二牤牛,再看看你们。个比人家高半头,腰比人家粗二尺。喝酒往前凑,干活往后溜,脸皮比鞋底子都厚。”
   过晌去化工厂装消毒粉,八个人,七十吨。二十多个轱辘的平板大拖,在仓库前停着。榆木跳板五米多长半米来宽,扛着一百斤布袋踏上去,微微打颤。脚不能抖,一步一点要踩准节奏。背不能弯,抬头挺胸要往前看。那百十斤布袋,不能靠后也不能靠前,要不前不后压在肩膀正中间。不用手扶着,也不会掉落。人在跳板上穿梭,汗在鬓角上流着。不知为何,二牤牛今天装车,没有以前利索。腰有些弯,气有些喘,步伐也有些凌乱。刘长龙问:“感冒了?”二牤牛说:“没感冒,这几天闹肚子,老往茅厕里跑。”刘长龙说:“好汉架不住三泡稀,喝口热水喘口气,大家伙兜着你。”二牤牛说:“没事,今天活太多,少一个人擦黑就装不完车。”扛起一百斤就走,脚踏跳板晃晃悠悠。
   过完年不久,还不到二月二龙抬头。刚到五点半,红红的太阳就已经落下。寒气从东北上弥漫过来,随着嗖嗖的小风四处散开。高高的吸收塔,高高的烟囱,隆隆的机器轰鸣。酸气和烟尘,一股子黑、一股子白、一股子黄,在厂区里胡乱飘荡。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刺激着喉咙,刺激着眼眶。被汗水濡湿的秋衣秋裤,变得不怎么透气,黏黏地贴在胳肢窝里,贴在裤裆里。白花花的消毒粉,撒在肩膀上,撒在头发上,又被汗水打湿,发出一股氯气的刺鼻气息。男人们腿肚子发酸,也懒得洗脸,坐在背风的墙角,一人叼着一棵烟。
   刘长龙说:“年也过了,岁数也长了,咱弟兄们也该聚一场喝二两。”大伙就说:“队长请客,还去四季香。”又说:“弄点硬菜,炖点猪排、羊排。”刘长龙说:“随便弟兄们点,还能把饭店给吃干。”八个大男人就骑着摩托,骑着电动车,去了街里的饭店,一路叽叽嘎嘎说笑着。
   那四季香就在城边子上,四间起脊挂瓦的红砖房。牌匾上的红字已晒得有些斑驳脱落,墙面的白色涂料,也脱落了许多。长条桌是人造板的,靠背椅是人造板的。筷子是塑料的,酒碗也是塑料的。地板砖也不经常拖,油油腻腻的。颠勺的老板四十多岁,矮且肥胖,笑呵呵的模样。倒是老板娘是个细高挑,脆生生的嗓子,一说话就漏出两排小白牙。
   见这帮子灰头土脸的人进来,老板娘就拿出香胰子,招呼他们洗手洗脸。拿抹布把桌椅擦了擦,沏上一壶红茶,说道:“龙叔可有时候没来了,去哪里发财啦?”刘长龙说:“发财,发个大头菜。厂子不发财,门头不发财,我们这帮子下苦力的到哪里去发财。”老板娘说:“就这年头,就这买卖。不花钱不行,花钱还没处去挣。”说着就把菜谱放到桌上。刘长龙说:“摆这里也没用,你叔我干活行,念书可不行,一看见字脑瓜子就蒙。”随口道:“酸辣土豆、酸辣豆芽、酸辣黄瓜。过年肉吃腻了,来点清口的,刷刷肠油。”对面的虎子说:“龙叔,你不是说来点硬的。”刘长龙说:“地下的瓷砖硬,你趴下啃就行。”又点了白菜炖豆腐、油炸花生,最后那个水煮肉片,总算见了点荤腥。架子上成瓶的酒太贵,就要了柜台上塑料桶里的散装,一块钱一杯,一杯二两。
   二牤牛说:“我不喝了,这几天老窜稀。”刘长龙说:“酒是杀菌药,多喝点就好了。”给二牤牛满满接了一杯。盘里的菜肴冒着热气,碗里的茶水冒着热气,在杯筷的叮当声里,男人们的疲倦渐渐散去。酒劲从胃里反流回来,流到脸上脸就红了,流到嘴里话就多了。吱吱呀呀,吵嘴打架一般。八张大嘴,风卷残云。盘子渐空,杯子渐空。刘长龙就喊:“老板娘,把酒满上。”又说:“给加俩菜,都是老顾客、老熟人了。”老板娘就笑嘻嘻倒酒,又拍了两根黄瓜,炒了一盘豆芽。虎子和豹子几个性子野的,就嘻嘻哈哈跟老板娘闹笑话,说:“过了一个年,个头见长。”老板娘说:“长什么长,是鞋跟长。四十冒头的人,光长抬头纹,光长鱼尾纹。”虎子说:“三十三还窜一窜,四十五还鼓一鼓。”老板娘说:“个头算是鼓不了,腚锤子倒是鼓了,胖了。”
   众人说笑嬉闹,二牤牛却不吭声,捂着肚子去了茅坑。两袋烟的工夫才回来,脸色不再红润,略显些黄白。刘长龙问道:“又窜稀了。”二牤牛裂开嘴角笑:“不光窜稀,还奶奶地见红哩。”刘长龙说:“见红,你胡子拉碴的还来月经。”逗得满屋人笑个不停。二牤牛再不敢喝酒,再不敢吃那冰凉的黄瓜,只佐着花生米慢慢喝热茶。刘长龙说:“不行到医院检查检查,是不是肠炎犯啦。”
   八个人,一直喝到夜深。半个月亮已经升起来,慢慢爬到东南方向。朦胧的月光,朦胧的星光。城里的灯火渐渐稀疏,四周的小村庄,也渐渐沉入梦乡。弯曲狭窄的柏油路上,只剩下几盏电动车和摩托车的灯光。
  
   二
   二牤牛姓宋。他儿子叫宋玉廷,就在造消毒粉的那家化工厂打工。年前八月刚刚订婚,对象叫韩真真,住在河东岸的韩屯。真真那姑娘长得挺俊俏,身段苗条,弯弯的眉毛细细的腰。说话柔声细嗓,显得很文静,很端庄。自打认识了韩真真,宋玉廷就像丢了魂。催促着父母赶紧给订婚,下了六万六的聘礼,又买了三金四银。订婚宴也摆在县城里的大饭店,十六个盘子八个碗。菜肴丰盛,根本就吃不净,剩下许多整只的烧鸡、整条的鱼。二牤牛要打包,宋玉廷说:“咱不要啦,让人家女方那头笑话。”看看那满桌的剩菜,二牤牛心疼,可儿子的话又不好不听。临走时,一步三回头。坐到车上还嘟囔:“那么多好东西说扔就扔了,可惜了的。要是打包,咱一家子三天都吃不完。”又嘟囔:“五百八太贵了,要是在家里自个炒菜,顶多二百块一桌。”嘟囔得宋玉廷就有些不高兴,说道:“哪个订婚憋在家里吃席,让人家说小气。你要是心疼,这婚咱就不订。”二牤牛陪出笑脸说:“不订婚可不成,那么好的姑娘,花多少钱爹都高兴。”
   春打五九尾。立春之后的马颊河,还结着厚厚的冰。河岸麦苗青青,河坡上芦草枯黄,蒲草枯黄。一只白鹭立在野草间,歪着脑袋看着铺满阳光的冰面。红红的太阳,已落到远处的林梢上,整条河都沐浴着柔和的红光。宋玉廷把电动车停在河坝上,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对象。河坝下是大片的麦田,麦田间就是那个叫韩屯的小村庄。挤挤挨挨百十处红砖瓦房,屋顶上的烟囱,稀稀疏疏升起几缕炊烟,在夕阳下慢慢纠缠,又慢慢飘散。
   一个苗条的穿红衣裳的身影,出现在村头,沿着麦田间的小路轻盈地走。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得能看清姑娘脖子上的纱巾,近得能看清姑娘红润的嘴唇。那小皮鞋尖尖的跟,嘚嘚嘚敲打着宋玉廷的心。宋玉廷说:“咱去城里吃顿饭,看场电影。”韩真真说:“骑电动车?太冷了。”宋玉廷说:“你抱紧我,我在前面给你遮寒挡风。”韩真真就坐在后座上,轻轻搂着宋玉廷的腰。车子启动,电动机的响声嗡嗡嗡嗡。河坝上的小路没铺柏油,坑坑洼洼很难走。电动车一簸一颠,颠得韩真真肠子肚子都动弹。
   宋玉廷说:“可别把你颠下去,抱紧一点。”韩真真就稍稍用一点力气,可鼓鼓的胸脯,离男人仍保持着三两公分的距离。尽管如此,女人臂弯里的温暖,仍让宋玉廷浑身燥热,气息喘得也不匀实了,问道:“咱去哪里吃饭,你随便选?”韩真真说:“找个好一点的,干净一点的饭店。”宋玉廷说:“那咱就去运河会馆,那里菜好环境好,服务也周到。”说说话话,俩人就骑出小道拐上大道。路面平平坦坦,黑黑的柏油在落日的余晖下,反射着柔和的光线。
   虽说来得并不晚,运河会馆前却已是小汽车满满。许多打扮洋气的男女,从车门里钻出来。大皮鞋和小皮包,在刚刚亮起的路灯下色泽闪耀。骑电动车的好处,就是停车方便。也不占地方,也不用左打方向右打方向,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就能停下。宋玉廷领着韩真真走进大厅。大厅的顶部和墙壁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灯,有的发白,有的发黄,有的发红。让人感觉有一种晕眩,有一种迷蒙。打着领结,穿着白衬衫红马甲的女服务员,笑盈盈地迎过来,问道:“先生几位?”宋玉廷说:“就我们俩。”服务员说:“先生您请。”坐电梯,引到三楼的一个雅间里。电灯亮起,空调开启,洁白的桌布上摆着塑料花和白瓷餐具。服务员沏一壶花茶,说:“先生请点菜。”将红色绒布的菜单递过去。宋玉廷也是头一回来这种高档的地方,莫名有点紧张,打开菜单的手微微地抖。那菜单上的名字,大都没见过:葱烧海参、清蒸鲈鱼、柠檬虾仁、生蚝焖鸡……名字新奇,价格也是高得出奇。可当着女人的面,宋玉廷也就不敢小气,点了柠檬虾仁,生蚝焖鸡,又把菜谱给女人递过去。韩真真说:“俩菜就够了,就咱俩又吃不多。”宋玉廷说:“再点两个,拣你喜欢的,可口的。”韩真真就点了香菇油菜、蒜香油麦。宋玉廷说:“不吃青菜,吃就吃点新鲜的。”韩真真说:“吃点青菜也不错,里面维生素多。”俩人又要了一瓶红葡萄酒,面对面慢慢地喝。韩真真不怎么说话,微微低眉,修长洁白的手指,摸弄着高脚的玻璃杯。宋玉廷就努力找些话说,家长里短天南地北的。
   喝完酒,又吃了一碗鲜虾面,宋玉廷就到前台结算。前台说:“总共四百八十元。”宋玉廷说:“哪有这么多,是不是算错了?”前台说:“那瓶红酒是二百多的。”宋玉廷就不言语了,低头耷脑,没了喝酒时的兴致勃勃。
   电影院在中心广场的西面。高高的台阶,大大的海报,售票的窗口却极小。走进去,电影已经演了老长一段。是一部外国片,大街上,警察和悍匪枪战正酣。放映厅里的人稀稀拉拉,这里俩那里俩。还有几对图肃静,干脆坐到了二楼上,搂搂抱抱,嘁嘁嚓嚓。银幕上的画面时明时暗,大厅里的光线也就时明时暗。宋玉廷牵着韩真真,寻一个四周没人的空椅子坐下。也没心思看电影,手偷偷穿过椅子扶手,在女人的小腰上游走。韩真真推了男人一把,低低说:“后边有人。”宋玉廷就不敢了,老实了许多。
   电影散场,夜色已深。电瓶车出了城中心,一路向郊区行进。渐渐远了,闪烁的霓虹;渐渐远了,橘黄的路灯。不知何时刮起了东北风,路边柳树摇动,杨树摇动,干枯的苋菜和猪毛蒿,发出沙沙沙的响声。韩真真说:“真冷。”往手心哈一点热气,用力揉搓。宋玉廷说:“使劲抱着我,抱紧了才暖和。”韩真真说:“那管什么用,前面暖和,后背还是冰冷。”沉默一会儿又说:“你证都考下来了,干吗不买辆车?”宋玉廷说:“买车,买车。咱买辆合资的,进口发动机的。”韩真真说:“我喜欢白颜色,带天窗的。”宋玉廷说:“咱去济南4S店,三厢两厢,大轮毂小轮毂,由着你挑选。”韩真真说:“也不买太贵的,能颠能跑就行。”
   说着话,路过一大片杨树林子。宋玉廷停下来说:“我去解个手,水喝多了。”韩真真说:“去吧,我在这里看着车。”宋玉廷说:“我胆小怕黑,你陪我。”嘿嘿嘿笑着。韩真真也抿嘴笑了:“真怕黑?骗人的。”宋玉廷说:“都怪娘,小时候拉呱哄我睡觉觉,又是讲老虎精,又是讲大长虫。”拉起韩真真的小手就往树林子里走。
   半个月亮挂在天上,朦朦胧胧的光,将树干的黑影拉得很长。鞋底踏着枯草落叶,沙沙沙响。女人的小手滑滑软软,手心里的温柔,透过指尖流进宋玉廷的心里头。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开始急促,猛地将女人搂进怀里,两膀用力,搂得女人几乎喘不过气。女人说:“松开,可不能乱来。”宋玉廷不听,热热的气体呼哧呼哧喷出鼻孔,带着葡萄酒的味道,痒痒地喷进女人的脖领中,喷进女人的耳朵中。女人头发和肌肤的香气,让宋玉廷逐渐迷离,嘴唇在滑溜溜脸蛋上拱来拱去。最后把那红润的嘴唇当成了根据地,舌头毒蛇一般钻进去。滋滋咂咂的口水声,在这寂静的树林里听得很清晰。见女人没怎么反抗,只侧了侧脸扭了扭腰,宋玉廷就得寸进尺,凉冰冰的手往棉袄里掏,往毛衣里掏。女人娇羞道:“不行,等结了婚才行。”小手推搡男人的胸。宋玉廷说:“早晚都是我的,早晚都得摸。”女人说:“松开,不听话就不理你了。”宋玉廷怕女人生气耍脾气,就慢慢松开,恋恋不舍的。
  
   三
   二牤牛住的宋楼村不大,也就五六百人。十字街口有棵老槐树,老槐树旁边开一家药铺。坐堂问诊的是个老赤脚医生,也姓宋,叫宋昌平。高高瘦瘦,戴一副老花镜。早晨起来,二牤牛媳妇熬了一锅红薯白粥,热热乎乎给男人暖暖肠肚。心疼说:“你再到药铺拿点药,拿点好的管事的,光吃痢特灵也不行。”二牤牛撂下饭碗,就揣着手来到十字街口,走进药铺说:“平哥,再给我开点别的。你这痢特灵也不灵。”宋昌平说:“你这肠胃炎太重,光吃西药不行。最好拿中药调一调,药效虽迟,标本兼治。”二牤牛说:“中药太贵了,成天价咕咕嘟嘟熬药汤,烦得慌。”在铺着白单子的小铁床上坐下,点上一支哈德门慢慢地喷吐。宋昌平说:“要不你就输液打吊瓶,来上一疗程,保准管用。”二牤牛说:“没那功夫,队里活多,又装车又卸车的。”宋昌平就说:“你就一个儿子,下那么大的力干什么,挣钱不要命了?”二牤牛说:“一个儿子就要了老命。聘礼六万六,彩礼八万八,又要车又要楼的。一栋楼就花七八十万,我这攒了才不到一半。”宋昌平把头摇了摇,说:“这世道。”二牤牛说:“这是在咱高唐县,到了济南,最次二三百万。你一辈子不吃不喝,能积攒多少钱?”宋昌平说:“老辈子,一家兄弟三四个、五六个。睡土炕头,吃窝窝头。那房子也一处处盖起来了,那媳妇也一个个娶进来了。现在发展了,有钱了,娶个媳妇却更难了。”二牤牛说:“就这社会,咱也不明白,咱也不管,就老实巴交挣钱。”拿上一瓶PPA,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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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二牤牛”不牛。既没有健壮如牛的体魄,也没有财富自由的气魄。他只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却也最具代表性。作者以白描的方式,透过生活的表象,揭示普通人生活的艰辛,面对困境的抗争与无力。平民式的喜怒哀乐,引发共情,也让人痛入骨髓。篇章没有说教式的评判,行文结构紧凑匀称,对人物视角的审视有着从容的悲悯与客观。不疾不徐的讲述中,“二牤牛”的人设与形象被完整呈现。儿子与其未婚妻真真,则成为全篇最人性化最安抚人心的部分。整部小说的架构平稳,文笔干练,对白贴近现实,对典型底层小人物庸常琐碎的日常,与其生活的场景布局,刻画至深。如刀的笔锋,毫不留情地切入生活肌理,近乎于残酷地把一切剖析于读者眼前。“二牤牛”的病,是推动整个情节,带动读者情绪的关键部分。伏笔、衔接、过渡、展示与收尾,一气呵成,场景与人物状态相辅相成,人物悲壮却又强悍的求生意识以及最终不得已的自我了结,完美地激发了读者情绪,让“二牤牛”的死,脱离了个体命运的狭小命题,变成更宽泛的,对当下医疗现状与天价彩礼问题的无声拷问。一篇读后让人动容的作品!力荐共赏!【编辑:紫玉清凉】【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403230017】【江山编辑部•绝品推荐202404009第0015号】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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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紫玉清凉        2024-03-23 13:29:32
  不知为何,看文途中,耳边总回荡着汪峰的那首《春天里》。两个农民工的形象,其中之一,似乎莫名其妙契合了“二牤牛”的样子。人物命运极具代表性,对无情命运的自我了结,是小人物在沉浮的人世间所能维护的唯一尊严。老师好文章,拜读!
紫玉清凉
回复1 楼        文友:土木禾刀        2024-03-23 20:18:10
  生活不易,农民的生活更不易。
2 楼        文友:成敏        2024-03-23 13:44:02
  非常不错的一篇佳作暖文,小说人物形象非常接近现实,文章的层次感,和精神面貌浓厚,是一篇比较成熟的优秀小说。感谢老师赐稿,问好遥握!
回复2 楼        文友:土木禾刀        2024-03-23 20:19:43
  多谢欣赏推荐。
3 楼        文友:韦寒        2024-03-23 16:24:52
  故事情节生动,行文细腻,可再精雕细琢一下,文好一篇!
人至贱则无敌!
回复3 楼        文友:土木禾刀        2024-03-23 20:20:51
  多谢韦寒欣赏评论。
4 楼        文友:江山绝品评议组        2024-04-11 06:42:51
  写实手法,直面人性,审视现实,呈现人间悲情和无奈。冷静肃穆的文字,似一把寒光的铁锹,顽强地挖掘在现实生活的蹂躏下,依然渴望出现一股甘甜的泉水……而在疼痛中,选择逃避不再是消极意义上的终点,而是通向另一种“活着”的起点。悲剧性的色彩亦就具有非凡的力度与意义。推荐绝品。
  
回复4 楼        文友:土木禾刀        2024-04-11 08:20:43
  多谢老师的认可和鼓励。
5 楼        文友:成敏        2024-04-11 07:06:44
  祝贺老师的佳作获得绝品荣誉!这篇文章写的真好,众望所归!希望老师再接再厉,写出更多美文佳作!
回复5 楼        文友:土木禾刀        2024-04-11 08:17:16
  共同努力,再创佳绩。
6 楼        文友:成敏        2024-04-11 07:08:23
  老师的文笔,精炼流畅,语言结构合理,寓意深厚,可见老师的文采之高!
7 楼        文友:老树听风        2024-04-11 08:18:19
  令人感动的好文,!拜读学习
8 楼        文友:叶华君        2024-04-11 11:29:53
  恭喜老师的小说加精进绝,实至名归!
叶华君,成都市作协会员,东部新区草池街道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我有一颗善感而质朴的心,我爱我的家乡我的亲人!QQ1052430610
9 楼        文友:十月枫叶        2024-04-19 20:31:59
  欣赏老师绝品,回访老师。
10 楼        文友:高朋满座        2024-04-21 12:45:02
  情节生动,绝好佳作。问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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